“你离我远一点儿就没有危险了。”她没好气地喃喃着:“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长得好看有什么用。”
“小妹妹失恋了?”
“……”一旁的鹤知年脸黑了下来。
也不知道是因为哪一句黑的脸。
叶枕书拿起酒杯,碰了碰高壮男的杯子,“我没失恋,快离婚了。”
鹤知年:“……”
高壮男陪她喝了一杯:“妹妹这么好看,谁眼光这么差?”
鹤知年:“……”
叶枕书:“鹤知年……”
说完,她又继续听着台上的人唱歌。
高壮男:“谁是鹤知年?”
叶枕书没回应他。
鹤知年轻声道:“可能是她老公。”
高壮男侧身看了一眼鹤知年,“兄弟,我先来的。”
鹤知年喝了一口酒,抬了抬下巴,让他随意。
“妹妹,别喝了,哥哥送你回去。”高壮男凑了上来。
叶枕书偏眸上下打量着他,“你身材没他好。”
穿着一身黑,还坐在黑色沙发上的鹤知年浅浅一笑。
生气归生气,吃过细糠,这半点粗粮叶枕书一点儿也看不上。
“他都不要你了,身材再好也不是你的,好妹妹,要多尝尝新鲜的事物,这样才知道什么才适合自己的。”
叶枕书回头认真看他,摇晃的食指在空中比划,“鼻梁不高,那儿不高,喉结扁平,那儿不行。”
她又点点他的手臂,“全是蛋白粉喝出来的,不像他……
他样样都好……”
她吸了吸鼻子,想哭,“你不是他。”
鹤知年闷了一口酒。
高壮男上前扶着她,“不试试怎么知道?”
叶枕书站起身反手就是一巴掌,随后往后退了一步,“我连他都不要了,怎么会要你?”
鹤知年眸色暗沉。
什么叫连他都不要了?
高壮男也随即站起身来,摸着被打疼的脸蛋,耗尽所有耐心,低声警告,“别给脸不要脸,离开我,你以为你能离开这个场子?”
“哥们儿,她不要你,该轮到我了吧?”鹤知年喝完杯子里的酒,缓缓起身。
“鹤知年?”叶枕书半眯着眼,认真看着,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谁是鹤知年?”高壮男转过身来,挡在他俩中间,对鹤知年冷笑,“没看见她现在是我的人么?!”
“是么?”鹤知年目光透过男人的肩膀,看着他身后的叶枕书,命令道:“跟我回去。”
“……”叶枕书的酒意在看见鹤知年的时候醒了一大半。
心里有些激动,又带着一丝难过。
想见他,又不想见他。
好矛盾。
高壮男看着发愣的叶枕书,冷哼一笑,“你看她应你了么?别闹了兄弟,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
鹤知年没有跟他成口舌之快,而是默默看着她。
“……”叶枕书欲言又止,又见鹤知年在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她不认识你。”高壮男浅浅一笑,“这搭讪的套路是不是过时了,还拿出来用?”
鹤知年没理会他的调侃,目光幽幽,继续看着叶枕书。
她沉默的每一秒,都慢慢化成尖锐的钉子,钉在他的骨髓里。
在他的身上一点一点深钻。
叶枕书这才慢悠悠,“你们都走,离我远一点儿。”
她坐了下来。
她不会跟这个男人离开,现在也不想跟鹤知年走。
她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着。
高壮男朝鹤知年得意地挤了个眉眼,在叶枕书身旁坐了下来,手放在她沙发的后边,像是在告诉鹤知年,这是自己的东西一样。
鹤知年一把拽着他的衣领,将人从沙发上拎起来,甩在茶几上。
桌面上的酒水撒了一地。
酒杯碰撞,碎成渣渣。
周边一阵阵尖叫。
“鹤知年!”
叶枕书的声音刚落下,鹤知年的拳头也跟着落了下来。
一拳一拳落在高壮男的脸上!
“记得!多做有氧!少喝点蛋白粉!”
“鹤知年你疯了!起来!”反应过来的叶枕书拽着他!企图将人拉开。
“肯理我了?!”鹤知年膝盖抵在男人的胸膛上,歪头看向叶枕书。
他眼底泛红,委屈极了!
竟然不要他?!
叶枕书也气疯了!
“鹤知年!放开他!”
“你踏马有病啊!你谁啊!”高壮男嘴角渗出鲜血。
得不到就打?
这人有没有一点素质?!
“我!鹤知年!”鹤知年朝他哂笑,又一拳落下。
“鹤知年到底是谁!”
他一字一句地回应:“老子!是她老公!”
拳头再次落下!
高壮男:“!!!”
她老公?
合着刚才鹤知年在看着自己老婆被调戏?
什么心理?!
多少有点大病!
“我跟你走,别打了,求你了……”叶枕书红着眼拉着他的手。
鹤知年见她这副模样,这才缓缓松了手。
“跟我走?”
叶枕书声线哽咽:“我跟你走……”
也才发现周围围上了不少人。
高壮男自知理亏,并没有纠缠,灰溜溜地离开了。
鹤知年被叶枕书拉出了酒吧。
走进电梯,两人一言不发。
鹤知年失控了。
把人揍了。
叶枕书慌了。
他什么都干得出来。
第332章 你才是我的药
鹤知年打人,实属罕见。
叶枕书有被吓到。
他抡起拳头的那一瞬,叶枕书看到他眼里前所未有的、至人于死地的眼神。
她抿着唇,刚才拽着他的时候半分犹豫都没有。
现在连话都说不敢出来。
他刚才好凶……
好可怕……
想想都后怕。
他会不会打我……
叶枕书缩在电梯一角。
电梯又陆续走进不少喝醉酒的年轻人。
鹤知年看着离自己十万八千里的女人,伸手将她拽了过来。
“……”她手指在他掌心里蜷缩。
鹤知年垂首看她,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像是谁欺负了她一样。
鹤知年牵着她,直到这群人陆续走出电梯。
叶枕书想挣脱。
他却越拽越紧,“怎么?刚才不是拽得挺用力的么?”
她垂首:“你弄疼我了……”
“……疼你就受着!”他嘴上语气强硬,手上的力道却松了。
是谁让她说不要他的?!
电梯门打开,鹤知年牵着她走出去。
她脚步僵硬,有些不情愿。
结结巴巴拽停他,“你……我、我不管你了,你别打我……”
“……”鹤知年怔住,回头看她,“谁打你?谁要打你?!”
路过的人吃瓜一样看着鹤知年。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家暴呢!
他又气又恼!
“他刚才都要把你带走了!我是你男人!不打他我还算个男人么!”
叶枕书抬起可怜兮兮的脑袋,还一边推着他拽着叶枕书手腕的手。
“你打他了,就不能打我了……”
“……”
这是什么脑回路?!
他扶着额。
就当她喝醉了。
“鹤知年你不能打我,你敢打我,我爸做梦都会揍你……”
“不打你!”鹤知年没好气地回答。
她竟然以为自己要打她!
还拿叶建安来压他!
可真是小瞧了她!
他鹤知年在她眼里竟然是这个形象?
“鹤知年,你这样我害怕……”她停下脚步,挣脱他的手要走。
“……”
害怕?!
这就害怕了?!
刚才让她跟自己回家的时候是半点害怕也没有。
打开门,鹤知年将她塞回房间。
“鹤……唔……”
“你放开我!”
“你弄坏我裙子了……”
“这是我新买的内……”
“鹤知年!”
……
她拼命挣扎,身上的力道不急他十分之一。
看来鹤书宴的耳聋是遗传的。
“叶枕书,你刚才说连我都不要了?!”
鹤知年掌着她的脸,喘着粗气控诉着她,“叶枕书!看着我!”
“……”
“回答我!”他强势又霸道。
平时是太惯着她了,半点重力不敢使。
磨得他要死!
现在力道就重了点,就不行了?
这就委屈上了?
“还敢不敢?!”鹤知年趴下来,额头抵着她。
静静感受她的气息。
她固执地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