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还是得谨慎些。
不多时,门被轻轻敲响。
叶枕书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将门打开。
鹤知年:“好了么?”
她点点头,从房间里走出来。
两人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一致保持沉默。
鹤知年跟在她身后,随后在玄关处拿了车钥匙。
叶枕书抿了抿嘴,想问什么,但最终还是给憋了回去。
还是由他安排吧。
上了车,鹤知年淡声问:“很怕我?”
“没有。”叶枕书假装很淡定。
“我是个无趣的人。”
“……”看得出来。
一路上他们没话题。
叶枕书以为他们是出去散散步或者吹吹风。
没想到鹤知年带她来到了私人订制的珠宝店。
“鹤总,您来了。”门口的DL设计师在门口迎着他,似乎已经等了许久,“鹤太太好。”
鹤知年点点头,看了一眼一旁的叶枕书,随后伸手自然地牵上她的手,朝里走。
叶枕书被他突然的牵起,心随即宕机了一瞬。
带着些许冰冷的手被他温热的大手包裹着,此时连走路的步子都带着一丝温柔。
叶枕书知道这家店。
叶建安有一年偷偷给苏若婷定过一个小项链,花了不少钱。
当时还被苏若婷数落了好一顿。
这家是出了名的国际品牌,单定制就要好几个月。
DL设计师也是出了名的脾气不好,现下竞对鹤知年毕恭毕敬。
“您在这儿等会儿,我这就去拿。”DL将他们领到包间后便走了出去。
鹤知年牵着叶枕书的手坐在了沙发上,目光落在她手腕上乳白色猛犸象牙手串上。
叶枕书是真听他的话。
就是太听话了
“有什么想要的?”他问。
叶枕书摇摇头,她对这些装饰品并不是很感兴趣。
“没有。”
鹤知年:“你对我就一点要求也没有?”
“就上次跟你说的……”
“上次你说的那些是基本的道德,这个你可以放心。”
叶枕书看了看他,又不敢多看,她双手攥在一起,没吭声。
也不知道他今天怎么突然间要说这些。
这时DL端着一个礼盒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打开,随后放在桌面上。
叶枕书看傻了眼。
那是成套的珠宝。
DL没说什么,看了看鹤知年的神色,便识趣地走了出去。
鹤知年眸光从叶枕书身上划过,随后拿起礼盒里那一枚戒指,自然地牵起她的右手,小心翼翼给她戴上。
叶枕书渗出层层薄汗的手被鹤知年牵起,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了一般。
这套珠宝,本来应该不是给她的吧?
他们才结婚没几个月,应该是来不及定的。
而且,鹤知年不可能为她做这些,这应该是原来要跟祁温婉结婚时提前定的吧。
她微微收回了手,没让他戴。
“太贵重了。”她心突然被揪了一下。
鹤知年眼神扫视着她的神色,将她的手拉了过来,直接套了进去。
“不许摘。”他的语气不容置喙。
叶枕书有被他的气势吓到,但心里堵得慌,“我不想戴。”
鹤知年眉心微蹙。
哪个女人不喜欢珠宝?
哪个女人不想被男人宠?
唯独在叶枕书身上,这些事情好像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难道就因为那个商烬渊?!
他眉心蹙地愈来愈深。
叶枕书缓了缓思绪,轻声说:“我不喜欢这套。”
“你生气了?还是不喜欢?”鹤知年察觉她的变化。
“……”叶枕书想解释,却解释不出来。
“不愿意戴的点在哪儿?”
这大概不会是珠宝款式不好看,或是不合她的尺寸。
“这套,本来应该是送给她的是么?”
叶枕书跟他没什么感情,但她有感情洁癖。
她宁愿戴一个自己买的几百块的戒指,也不愿意戴原来属于别人的。
鹤知年冷哼一声,眉心舒坦了不少,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叶枕书带着丝丝委屈的眸光。
“这是你的,我没给她定,我是有打算定给她,没定成。”
鹤知年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眸色一沉,“这一套,是DL自藏款,戒指的尺寸刚好跟你一样。”
叶枕书顿了顿,误会他了。
“下次我再带你来订一套,这一套先将就着戴。”鹤知年神色突然淡了下来。
“抱歉。”叶枕书轻声说。
是她管太多了。
她转动着手上的戒指,心情也松了一下。
“你说得没错,要是这是订给她的,的确对你不公平。”鹤知年看向她,“我已经不喜欢她了。”
叶枕书点点头,她也不敢奢望太多。
她试着跟鹤知年在一起,但也没指望鹤知年会移情别恋喜欢自己。
第32章 婚,是她提出来的
回去的路上,叶枕书一直在偷偷地转动着手上的戒指。
鹤知年神色没什么变化,只是目光偶尔放在自己手上。
车子停在红绿灯时,韩寂川给他打来了电话。
“姓鹤的,出来喝点儿?”韩寂川那边熙熙攘攘,“上次的事,就当给你赔个不是。”
对面的韩寂川嘻嘻哈哈,“我在南城会所。”
鹤知年偏眸看了一眼副驾的叶枕书。
叶枕书顿了两秒,朝他说:“你去吧。”
韩寂川:“……嫂子也在啊?”
鹤知年轻声问:“你去么?”
“我?”叶枕书没想过鹤知年会带她去见他的朋友,“我都行。”
鹤知年嗯了一声,车子朝南城会所驶去。
叶枕书看着窗外,偷偷呼了一口气。
来到南城会所时,叶枕书恰好碰上梁好。
鹤知年也看见了。
叶枕书看了看鹤知年,鹤知年见她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去吧。”
她嘴角的弧度缓缓勾起,像极了得到了糖的小姑娘。
“那我等下再去找你。”
“嗯。”他点点头。
他倒是不希望叶枕书总是看自己脸色。
这样太客气了。
不过好像自从领了证,他对叶枕书提出两人不会有太多感情的条件后,叶枕书便一直乖得不行。
乖得就连那天被迫,她事后还淡定地吃了药。
叶枕书是真不喜欢他。
鹤知年也看出来了。
这时,他想起了商烬渊。
松着的眉心不禁微微蹙了起来。
看来他得找个时间好好问问这个商烬渊是谁才行。
叶枕书跑去找梁好了,鹤知年也抬脚朝韩寂川发来的包间走了过去。
“干嘛,你来找我还得看他的脸色?”梁好对叶枕书这相处方式并不是很认可。
对鹤知年也更是反感。
叶枕书没觉得有什么,“不是,今天是他带我来的,我总得问一下他。”
“你俩是夫妻,不是他的附属品,没必要看总听他的。”
“没有都听他的,只是习惯了。”叶枕书解释着,将右手抬了起来,“你看。”
梁好刚起的怒气顿时降了下来,眼睛瞪大着看着她手上那上千万的定制戒指。
“DL的,他送的?”
“嗯。”叶枕书点点头,笑意浓了些。
梁好意味深长地看着叶枕书,她已经好几个月没见过叶枕书笑得这般随意了。
梁好:“这是婚戒?”
“算是吧。”
“还算是个男人。”梁好嘟囔着,“不过,就算他帮你把院子抢回来,你也别什么都看他脸色,别把他捧上天了,男人惯不得。”
“顺其自然吧,我们要是磨合得来,这样其实也挺好的。”
梁好一听,不禁凑了上来,“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攻略他?”
“啊?”叶枕书倏地羞了一脸。
梁好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男人因性而爱,女人因爱而性,你要是都不介意,想着好好过,就应该攻略他,不然等别人趁虚而入?
还是他不行?”
“你别乱说!”叶枕书看了看四周,好在没什么人。
“你以前那气焰都哪儿去了?要不是当时我不在,你大伯那个人渣,我早就送他下河里去了,哪里还有鹤知年这个渣男什么事!”
叶枕书没吭声。
她现在确实变得安静多了,因为她身后没人,她连撒娇都找不到对象。
她一夜之间突然长大了。
院子出事那天梁好出差在国外,也恰巧鹤爷爷带着婚书来。
鹤爷爷和她外公是老战友,叶枕书认得他。
他拿出那份婚书时,叶枕书甚至都想不起来这份婚书是什么时候写的,上面竟还有她歪歪扭扭的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