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耍赖,我这不是嫁给你了么?”她轻声呢喃,“我是真没想起来。”
鹤知年倒是没放过她:“我倒是记得一清二楚,还好那时见的人少,不然,我这名声可真是不要了。”
被一个三四岁的小孩逼婚,实属是搞笑。
叶枕书在他怀里偷偷一笑,随后便问:“今天为什么没见大伯?”
“大伯不在了。”鹤知年语气淡了下来,“前两年出车祸走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着什么,他轻声说道:“那年的车祸,爸也在车上。
爸和大伯应酬回来,被人开车撞了,这件事家里人都不敢提。”
叶枕书突然抬眸,她差点闯祸了。
要不是见餐桌上少了个人就开饭,她还真没往这方面去想。
“爸和大伯共同管着公司,发生那件事情后,爸就不再管了,后来是爷爷重新接的手。
我回来,有一部分也是因为爷爷,他患上轻微阿尔茨海默症,老爸不愿意再接手,所以让我和鹤柏枫打理。”
叶枕书躺在他怀里静静听着。
夜,因为畅谈而变得极短。
叶枕书没想到竟然能跟鹤知年聊到凌晨一两点。
她是在后来鹤知年说起两人骑自行车时睡着的。
她实在没忍住。
鹤知年也是在他怀里的人彻底软了下来才知道,她睡着了。
他们俩竟然聊了这么久。
他轻轻抚摸她的脸颊,轻声说:“最终还是逃不过你的魔爪。”
翌日。
叶枕书醒来时鹤知年也没醒。
不过他倒是退烧了。
“别乱动,再睡会儿……”
带着晨起气息的鹤知年在身后搂着她,温热的气息里全是缠绵的爱意。
他把头深深藏在她发丝里。
许久,鹤知年耳边传来叶枕书那一个悠悠的问题。
“鹤知年,你喜欢我么?”她顿了顿,“我是说那种喜欢……”
那种男女之间的喜欢。
那种奔着相守的目标的喜欢。
……
鹤知年突然睁开双眼,脑子里斟酌着她问的这个问题,随后将她压在身下,眸子里板板正正的眼神似是要将她看穿。
她呼吸一滞,清晰感受到腹下的质感,还有鹤知年清晰的呼吸声。
她双手抵在身前,大气不敢喘。
“喜欢。”他回答地决绝,没有丝毫犹豫。
叶枕书看着他赤红的脸颊,像极了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奶狗。
但随即,小奶狗欺身而下,轻轻含住她的耳垂,轻吮着……
脖颈一片温热,密密麻麻的痒意袭击着她。
叶枕书嘴角溢出轻吟,轻轻推开他。
“鹤知年,你,别……”
第79章 想你了
叶枕书能问出这样的问题,心里对鹤知年肯定是有些悸动的。
或是生怕鹤知年对她只是一纸婚书的感情。
毕竟,他还拿院子来威胁过她。
鹤知年将头窝在她的怀里,侧耳贴着她的胸膛,听着她紊乱的心跳。
“你有想要的生日礼物么?”叶枕书摸着他的头,另一只手被鹤知年玩弄着。
“想要你……”
他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心口,五指插进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她呼吸又重了些。
是为难他了。
她结结巴巴地说:“再过两个月,可以么?”
“不急,等你喜欢我。”
叶枕书曾说,跟不喜欢的人做那些事,是没有意义的。
但鹤知年感觉到叶枕书早已经喜欢他,那天晚上她偷亲他,鹤知年知道。
还有几次她因为祁温婉生鹤知年的气。
她吃醋了。
她轻声呢喃:“那你先别欺负我……”
过了年,初五,她要把这份礼物送给他,包括她的心意。
鹤知年手肘撑在她身侧,指腹轻轻摩挲她的耳垂,“那,可以亲你么?”
“……”
*
大年三十。
南城下起了小雪。
跟鹤知年失控那晚一样,雪静静地飘着。
叶枕书和鹤知栀在房间里待了一整天。
鹤知栀在追漫画。
叶枕书在她对面偷偷更新漫画。
鹤知栀一边看一边喃喃:“奥黛丽好笨这几天心情好好,一天更这么多,我哥这大冤种还整天打赏,真羡慕。
嫂子,你不吃醋么?”
她抿嘴一笑,定时发布后将折叠电脑收了回来。
“他喜欢看就让他看,打赏那不是很正常?”
“你就不怕他线下找女作者?”
叶枕书忍不住一笑:“其实他早就见过了。”
“啊?怪不得他这么卖力打赏,他该不会喜欢那女作者吧?”
“对啊,而且还很喜欢。”
鹤知栀拧着眉,“这个死渣男……”
*
鹤知年一早就出去了,明天新湾区正式启动营业,他是在快十二点的时候赶回来的。
叶枕书一直在房间等着他。
她靠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看着外面灯火阑珊。
“爸,妈,你们在那边还好么?”
突如其来的思念如泉水般涌来,将她的情绪拉扯。
如果不是鹤知年,今年她大概是一个人窝在偌大的院子里,一个人吃着年夜饭,一个人守夜,连说句新年好都找不到对象的人吧。
“丫头。”
门前传来鹤知年的声音。
丫头这个称呼,成为了鹤知年私下对她暧昧的称呼。
他风尘仆仆地走进来,肩上的薄雪已经融化成雪水,润了他的大衣,他进来的匆忙,连鞋子都没来得及换。
叶枕书在窗前缓缓起身,看向他。
他将手中的箱子轻轻放下,脱掉大衣,挂在一旁,这才换了鞋。
刚换上鞋,叶枕书便扑进了他的怀里。
“怎么了?”
他笑着轻轻搂着她,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生怕冷气过给她。
鹤知年垂首,吻着她的发顶,“抱歉,让你等久了,下次我尽量回早一些。”
叶枕书在他怀里摇摇头,抱着他的双手用力了些。
她不是埋怨鹤知年回的迟。
而是此刻她有了等待的对象,鹤知年和腹中的孩子是她的唯一。
“想你了。”她轻声呢喃。
“想我没给我打电话?”
鹤知年哂笑,俯身单手将她托了起来,另一只手提着那一个他带回来的箱子。
“怕你忙。”叶枕书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双腿自然的勾着他的腰间。
“你不用怕我,你是我太太,我怕你才对,你有权利让我马上回来陪你,下次你试试给我打电话,就这么说:
鹤知年,给你三分钟,马上给我滚回来!
我肯定马不停蹄滚回来。”
叶枕书忍俊不禁。
“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听我的?”
鹤知年斟酌了一会儿,“除了离婚,我都听你的。”
叶枕书被轻轻放在沙发上,鹤知年手中的箱子也放了下来。
她正想问那是什么时,鹤知年将她压在了沙发上。
唇齿间听见鹤知年挤出的几个字,“我感冒好了……”
落地窗外烟花绚烂,漫天飞雪和烟火相融。
一边是炙热,一边是潮湿。
寒夜,藏着温柔。
喘息里也夹着满足。
除了那一道防线,鹤知年什么都干了,一点儿也没亏。
“你明明很喜欢,为什么要等两个月?”鹤知年不满,伸手勾起她眉间的发丝。
叶枕书满脸红璞,“等你生日,我告诉你。”
“那我得好好许个愿。”他笑笑。
鹤知年的生日,韩寂川给他准备。
他是不想办的,只想跟叶枕书待在一起。
可韩寂川想见鹤知栀,便拿鹤知年来当了个由头。
鹤知年没有折腾她,缓缓起了身,将她身上的衣服整理好。
随后,他将箱子放在了茶几上。
叶枕书好奇凑了上去,“这是什么?”
鹤知年小心翼翼打开,轻声说道:“给你的新年礼物。”
“我的?”
“嗯。”
箱子打开,玻璃罐里装着各色各样稀有的矿物颜料。
辰砂、赤铁矿、孔雀石、帝王青……
每一种颜色都拥有着独特的魅力,有些甚至是与生俱来的极致和稀缺。
“你哪儿弄的?”叶枕书轻轻拂过玻璃瓶。
她知道,这细腻的粉末根本买不到,这是只有手工打磨才有的质感。
鹤知年没回应她的问题,挑眉看她,“喜欢么?”
“当然喜欢!”
指间的动作停顿一瞬,目光移到他那粗粝的手上。
叶枕书轻轻牵起他的手,细细打量。
鹤知年的手因常年训练而磨出厚厚的老茧,此时更加粗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