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枕书调色熟练,用原来获奖的那一副写实荔枝作为例画,一比一复刻还原了原画的一角。
张国民坐在一旁认真看着,也微微点了点头。
早上的交流维持了几个小时,下午的时间都留给他们去临摹。
叶枕书也打算趁着中午休息的时间到医院去看一下那个三十岁的病号。
“后面的课我就不来了,你已经没有什么需要我去教的了。”张国民笑着松了一口气,“昨天晚上我还在担心,你年纪这么小,这群老油条会不会为难你,看来,是我多想了。”
叶枕书笑着听完,“张老师你见笑了,我经验不足,还有很多事情不懂的,到时候还得多多请教张老师。”
“你呀,还真是随了她。”张国民环视了一圈院子,“你也别老师老师的叫,生分了,还是跟以前一样,叫张叔叔吧。”
“知道了张叔叔。”
叶枕书和张国民闲聊了几句才做道别。
张国民一走,招财便提着保温壶站在一旁看她。
“走吧。”叶枕书接过他手中的保温壶。
里面是叶枕书今天早上过来时熬的筒骨粥。
“招财,你家先生,是不是经常骗人?”叶枕书坐在副驾驶,看向招财。
招财摇头,趁着红灯的空隙比划,“先生是好人,不会说谎。”
“……好人。”叶枕书努着嘴,“可真是个大好人,好人装可怜……”
“……”
招财抿着嘴,没接她的话。
来到医院,招财提着保温壶跟在叶枕书身后。
走进电梯,叶枕书拿起手机给他发去了消息。
【饿么?】
鹤知年秒回:【饿。】
【吃了么?】叶枕书没跟他说要来。
鹤知年也知道她这一个星期会很忙,也没指望她会过来。
他不敢问,生怕她气没消。
也怕自己太过于殷勤怕是叶枕书会更以为他是因为别的原因。
【吃不下。】鹤知年还不忘配图。
照片里鹤知年那粗粝的手背上还打着点滴。
见叶枕书迟迟没回信息,鹤知年便又说:【晚上想吃点别的清淡的。】
叶枕书突然问:【你现在在干嘛?】
【躺着呢。】鹤知年将手中的签字笔放在办公桌的文件上,身子微微往后倚,靠在椅子上。
唇角不易察觉地勾起弧度。
叶枕书今天开始关心他了。
【是么?】
叶枕书站在病房门前,蹙着眉看着空荡荡的病房,病床上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的。
正在查房的护士长尴尬地站在一旁。
叶枕书:“他没来,还是来了就走了?”
护士长尴尬的笑笑,“没来。”
“好,谢谢,辛苦了。”叶枕书笑着朝她点头。
护士长离开了。
一旁的招财不敢吭声。
叶枕书看向招财,朝他伸手:“手机给我。”
“……”招财机械地掏出手机。
叶枕书想拿过来,招财死死拽着手机,一脸委屈。
“放手!”叶枕书抬起头,目光威胁地看着这一米八的保镖,“放不放!”
“……”招财还是松了手,不自觉的扣着手指头。
“密码。”叶枕书亮起屏幕。
招财一个一个慢慢点,解锁了手机。
叶枕书找到鹤知年的微信,“我倒是看看你这不会说谎的先生现在到底在哪儿!”
“……”招财偷偷拍了拍嘴。
刚刚还说鹤知年不会说谎,现在打脸不要来得太快!
先生这下麻烦可大了!
叶枕书学着招财的语气给鹤知年发去消息:【先生,太太在院子熬了粥,你要不要尝尝?】
【送来。】
正在等叶枕书回复的鹤知年又秒回。
【您在哪儿?】
【公司。】
【好,我马上过去。】
叶枕书哼了一声,将手机丢回给招财,转身便离开了病房。
她边走边喃喃警告他:“你敢给他通风报信,我今晚连你一起打!”
“……”
招财憋屈……
第109章 叶枕书吃醋
叶枕书坐在副驾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生什么气。
他今天应该是要在医院观察一天的,就算他来半天都没关系。
他现在竟然跑回公司上班去了。
招财开着车,坐立不安。
他头一回在除了鹤知年身上感受到其他人的威胁。
领航集团越来越近,叶枕书内心的紧张也越来越强烈。
她这个模样,倒是像极了生气的小媳妇儿……
鹤知年应该不喜欢她这种样子吧。
也是,她现在生什么气,病的又不是自己。
前些天她明明还在为叶建安是为了救他才牺牲的而生气。
这些天突然也就释怀了。
招财提着保温盒在前面开路,叶枕书跟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
“先生很辛苦的,天天工作,他肯定也是迫不得已,您别为难他。”招财还想为鹤知年争取一下。
叶枕书没吭声。
她自然也明白。
只是她怎么有种心疼的感觉……
又舍不得他难受。
她深呼吸一口气。
电梯门打开。
总裁办传来一阵女子悦耳的笑声。
叶枕书和招财眼神倏然朝里看去,两人的脚步也不紧不慢地朝总裁办里走。
“矫情什么,给你带的都不吃?活该你住院,自己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现在也就我敢来看你了,怎么越长大越犟……”
女子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招财轻轻敲了敲开着的门,侧着身,叶枕书走了进去。
叶枕书还没踏进来,鹤知年的目光便投向门口,手里的勺子正好放进保温盒里,拧着眉,手背抵着鼻翼,往旁边推了推。
刚将眼前的保温盒推开,眼眸里便便出现了叶枕书和招财提着保温盒的身影。
他心脏不觉一颤,心跳错了节拍。
不过,也在这一瞬,对上叶枕书的目光时,他眼神强装镇定,内心却惊慌失措。
他似乎已经猜得出叶枕书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而此时叶枕书身后的招财在不停地给他打手势。
“太太去了医院,信息不是我发的……”
鹤知年的目光透过叶枕书的肩头看着招财。
叶枕书也捕捉到了他的目光,不禁往后看了一眼,深深地剜了招财一眼。
招财急忙收回手,眼神到处看,就是不敢看叶枕书。
叶枕书收回目光的同时,落在了心虚的鹤知年身上。
一旁刚才笑得随意的女子看着眼前的三人,不觉抿嘴轻轻一笑。
“你怎么来了?”鹤知年起身朝她走去,想牵她的手却不敢。
叶枕书看了一眼他办公桌前的女人,又瞧见他桌面上的那一个保温盒。
她脸上没有波澜,只是从包里拿出刚才从医生那里带过来的药,递给他。
“医生说有病要按时吃药。”
她不紧不慢,将药递给鹤知年。
有病要吃药……
鹤知年似乎听出了些不悦。
“我刚才是怕你担心,我本来是想过来开个会就回去的。”
叶枕书,“没事,药我送到了,你记得按时吃,我还得回去上课,你先忙。”
一旁的女子看了看鹤知年,又看看叶枕书。
叶枕书也没等鹤知年回应,便侧身从招财身旁离开,顺手将招财手中的保温盒提走。
招财瞥了一眼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又将目光落在鹤知年身上。
鹤知年急忙跟了上去。
招财也跟了上去。
见鹤知年跟着叶枕书进了电梯,招财停下了脚步,不敢跟进去,又转回头去胡乱张望。
电梯门缓缓关了起来。
“……”叶枕书往旁边站了站,想摁电梯却被鹤知年当挡着。
“别生气了。”
鹤知年站在她跟前,她身后紧贴着冰凉的电梯。
“没有,我生什么气,没什么好生气的……”
她脱口而出的无所谓,却也被鹤知年捕捉到她那细微的心虚。
“今天是我不对,我不该骗你。”鹤知年试探着牵起她的手,又有些嬉皮笑脸,“但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
她气的是这个么?!
鹤知年这脑子在这个时候这么锈钝了!
她生气,鹤知年怎么还高兴上了?
叶枕书收回手,紧紧提着手里的保温盒,目光往下斜,没去看他。
“你别多想,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快一些,免得我怀着孩子还得照顾你,挺累的。
你要是好了,也就不用麻烦我了,我看你也吃得挺好的。”
“我就喝了一口,没有你做的好喝。”
鹤知年将她手里的保温盒拿过来,却被叶枕书藏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