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了半辈子的路,硬生生被这姐妹俩给和了泥。
祁温灵之前因为对鹤知年下手,在看守所蹲了快半个月。
祁炳坤的两张王牌现在一一被自己亲手送上耻辱台上。
心里窝着一肚子火。
今天来参加梅先生的寿宴,在贺礼上更是不敢怠慢。
叶枕书听出了祁温灵的声音,自然也知道她一旁说话的是谁。
佣人将她引进后院时,她瞥了一眼站在院子外的几个人。
江柔、祁炳坤、祁温灵,还有几位其他的宾客。
几人目光交集。
祁温灵愣住了。
梅先生竟然也请了叶枕书?!
可刚才在吃饭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她。
就算是请过来的,也应该跟着他们一起在外面等着才对。
佣人并没有让他们进去,现在倒是将叶枕书请到大厅里,坐在主位旁边的位置。
而她身后一同被请进来的还有商砚辞。
叶枕书是在进到院子的大厅才发现跟进来的商砚辞。
祁炳坤也发现了。
院子里的人并不少,请进去等的,叶枕书是第一个。
“你也来了?”叶枕书伸手挡在唇边,轻声和商砚辞打招呼,“你不是不来么?”
“我倒是想,我爸没空就让我来了。”商砚辞垂首低声与她交流,“你老公呢?”
叶枕书听着老公这个词,心头热乎乎的。
“他在外面等我。”
商砚辞:“怎么不进来?”
“梅先生又没请他。”
“嗯?”商砚辞纳闷,“梅先生没请他?”
“梅先生应该请他?”叶枕书好奇。
商砚辞笑笑,“梅先生和鹤老爷子是战友,算是世交。”
“……”叶枕书怔愣。
那刚才鹤知年怎么不跟着她进来?
“你跟你老公不太熟。”
“……”
商砚辞的调侃让叶枕书尴尬至极。
她好像是不太了解鹤知年。
院子外等着的祁温灵看着商砚辞和叶枕书低声有说有笑,又看了一眼祁温婉花了三百多万买来的叶枕书的那一副壁画。
现在她还想拿这幅壁画送给梅先生当寿礼。
这不是变着法儿给叶枕书长脸么?
祁温灵攥紧拳头。
商砚辞是何等人物,一个一丝不苟的商人,之前参加活动时有幸见过一次,打过照面,为人清冷难以亲近。
叶枕书一上来却跟他相谈甚欢。
也不知道鹤知年知不知道这件事。
她不禁偷偷拍了张照片,侧面看,两人低声细语愈发亲近了。
“自己看看丢不丢人!”祁炳坤看着一旁佣人抬着的那一幅画。
画是好画。
叶枕书没来倒是没什么,正主此时还在这儿。
江柔站在一旁,悄悄提醒他,“算了,都带来了,总不能又送回去吧,也好在婉婉没来。”
她叹了一口气,“就当买个教训了。”
祁炳坤低声咒骂:“三百万!不是三百块!这是给自己买羞辱!”
祁温灵站在一旁不敢吭声。
想起祁温婉现在连门都不敢出她就生气!
南城书画院现在人烟稀少,几乎关门。
祁炳坤的名声也备受牵连。
不少平日里交好的朋友都躲得远远的的,祁温婉自然也没脸出面。
这都拜叶枕书所赐!
叶枕书拒绝祁温婉这么多次的交流会,突然间应承,她们应该早一些察觉里面的猫腻的。
祁温灵不禁朝叶枕书多看了一眼。
自从这个人出现后,好像她姐妹俩就一直没顺过。
她不禁深深地睨了一眼叶枕书。
眼神却在半路碰上招财的,她心虚地收了回来。
“外面有个脏东西。”招财偷偷给叶枕书提醒。
叶枕书朝外面看了一眼,只是笑笑,随后趁佣人出去忙时给招财递了块点心。
招财抬起画,用画挡着,偷偷吃了块点心。
一旁的商砚辞笑笑。
“对了,你和梁好的事情定下来了?”叶枕书忍不住问。
商砚辞摇头,“给他哥投资了,婚没定。”
“谁投的?”
“我投的。”他小抿一口茶,“我俩都不喜欢对方,在一起没意思。”
叶枕书:“你也有喜欢的人?”
商砚辞解析着她这句话。
看来梁好是因为有喜欢的人。
梁好和叶枕书是好闺蜜,商砚辞给他哥公司投资,也不想让梁好觉得对不起自己,便迎合道:“对,我也有喜欢的人。”
“哦……”叶枕书恍然大悟。
原来两人都有喜欢的人。
这样梁好也不算是对不起他了吧?!
第118章 你收敛些
两人聊了好一会儿,招财也吃得差不多了。
女佣也在这时候请他们到里面去见梅先生。
院子里的人自然也跟着一起被叫了过去。
而招财随着另一位女佣,跟着送礼的人一同朝另一个方向走。
“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问。”商砚辞与她并排而行。
“你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叶枕书笑笑。
商砚辞好像比以前腼腆多了,像是在商场混多了,做什么都变得拘谨。
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上了头条。
鹤知年好像在外界也是这样。
“前些天跟杜长卿聚了一下。”他话说到半,眼神已经落在她身上。
“你是想问我跟他现在怎么样么?”叶枕书想起刚才鹤知年对自己的那一个吻,她嫣然一笑。
她和鹤知年两人发生太多意外了,多得好像一切都顺理成章。
就好像叶建安救他,他娶叶枕书,要离婚时又发现怀孕。
他们之间好像总有一条松紧带。
扯不断,还不紧不慢将两人拉近。
她在最落魄的时候碰上鹤知年,鹤知年找她结婚。
鹤知年这个人从此便烙印在她心里。
她也许很早之前就喜欢鹤知年了,只是自己并没有发现。
商砚辞看着她,眼神没有游离半分。
跟在身后的祁温灵和江柔一行人都竖着耳朵想听他俩的对话。
大家都知道商砚辞,但旁边的叶枕书却都时头一回见。
幽静的廊亭旁竹叶碰撞,时常有鸟儿从廊亭下飞过。
两只打闹的猫儿从一旁窜了出来,往祁温灵身上挠。
祁温灵吓了一跳。
叶枕书和商砚辞听见身后传来的动静,便也都停下了脚步,往后看了一眼。
祁温灵身上的野猫发了疯似得乱叫,她着急忙慌地将它赶走。
野猫从叶枕书脚底窜了过去,消失在竹林。
叶枕书往一旁避,撞上一旁的女佣,一旁的商砚辞急忙伸手扶住了她。
站在桥对面凉亭下聊天的鹤知年和梅先生循着喧哗声朝竹林看去。
商砚辞扶着她的手臂,虚虚地将手背挡在她侧腰处,并未触碰,生怕她碰上一旁的柱子。
商砚辞松了手,“没事吧?”
叶枕书心有余悸,看了一眼正拧着眉整理身上的衣裳的祁温灵。
叶枕书:“我没事。”
祁炳坤眉心一蹙,看向叶枕书,“叶小姐这钻男人怀里的本事可是层次不穷。”
祁温灵戏谑一笑,拍了拍身上被野猫蹭上的灰。
商砚辞微微歪着头,眼神带着几分狠戾已经倾斜,事先落在他身上。
祁炳坤身后的几人都纷纷议论着叶枕书的身份。
一旁的女佣急忙开口制止了这场纷争,“各位,梅先生已经在等着了。”
叶枕书和商砚辞站在最前头,他俩没动,身后的人便也一直在驻足。
叶枕书不紧不慢地抬起眼眸,从祁炳坤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祁温灵身上。
女佣深呼吸一口气,她头一回见如此剑拔弩张的气氛,要是在这个时候发生什么事情,那她的饭碗可不保。
天灰蒙蒙的,微风吹动着竹林沙沙作响,周围的空气格外清冷。
叶枕书不急不躁的眼神让祁温灵收回那桀骜的锋芒。
她从没在任何一个看着文文弱弱的人身上感受过能散发出如此尖锐的目光。
祁炳坤往后瞥了一眼身后的人,大家都默不作声,不敢上前。
商砚辞视线微潋,“走吧,定是下水道井盖没盖好,别熏着自己。”
叶枕书收回目光。
两人这才抬脚继续往前走。
跟前引路的女佣终于松了一口气。
刚走上桥,叶枕书便与凉亭下的鹤知年对上了目光。
商砚辞自然也看到了。
而身后的祁炳坤身后一凉,不禁咽了咽喉咙。
就连祁温灵脚步也顿了顿,心一阵荒凉,心跳都漏了节拍。
鹤知年现在在祁温婉身上半点情分都不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