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润有些不确定的说道,这声音比之前要清楚一些,如果不是他确定自家堂弟没有发出声音的话,只怕都要以为刘演在敲默默的骂人了。
这学堂我是待不下去了。
刘演质问元元:“你修炼所出的问题是不是越来越大了?
先前润堂兄只能听到一个字,现在都能听到好几个了。”
“抱歉,铲屎官。”
元元稚嫩的声音中带了一点委屈巴巴的意味:“我也不想的,可我的修为在突破的时候出了一点错,会不自觉的将你我的内心想法放出。
等两天,只要两天就好了。”
“那这两天我怎么办?”
如果是休沭还好,大不了他找个庄子躲两天就行。
可这两天是他们堂兄弟齐聚一堂让皇爷爷考较的重要时刻,这么关键的节点,怎么能出这样的岔子?
虽然润堂兄现在还没有起疑,但时间一长大家肯定就能发现这是他的心声,到时候他不会被人当妖怪吧!
他不想被人当妖怪。
“等等,你刚才说你的心声也会被读到听到?”
刘演突然眼前一亮,想到了一个绝好主意。
“是的,铲屎官,怎么了?”
元元稚嫩的眼神中闪过清澈的愚蠢,也不知道它是怎么活这么多年的。
“那你可以把我的心声放大并改变音色吗?”
保险起见,刘演不打算让自己的原声出场,万一引起他人怀疑,知道那么多瓜的他只怕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这个恐怕不行,不过我可以让铲屎官你的声音变得模糊不清,让他们听不出这个声音是你的。”
这样也够了,刘演满意的点点头,既然不想暴露自己,那这两天只能拼命暴露别人了。
只要我一心想着别人的瓜,你们就别想了知道我的内心活动。
这些大臣一个个的都不是很干净,就算是沈丛也有那么几件见不得光的事,倒不是说他是坏人,只能说立场不同看待问题的角度也不尽相同。
“元元,你听我说,接下来我要演一出大戏,你要记得配合我。”
对于自己让铲屎官和自己变成公共WIFI这件事,元元也感觉很内疚,见自己有机会弥补,连连点头。
刘演状似不经意的翻过一页书,对刘润故作茫然状:“我听到的是比润堂兄还少,只听到了老子两个字。”
说自己完全没听到不太现实,而且等一会儿就要开始漏瓜了。
我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真是孽缘啊!
话虽是这么说,刘演却完全不后悔自己和元元的相遇,他一生孤独,和他相处最长的就是元元了。
无论什么情况,除非元元主动抛弃他,否则他绝对不会抛弃元元的。
作者有话说:
随榜更,求收藏。老乡在古代代表一起两人一起吃饭,形容关系很密切的意思。女主沈若,不过现在男女主都对对方没有意思,只当对方是好朋友。
第16章 大瓜
曝大瓜也是有讲究的,朝堂于是如今晦暗不明,牵一发而动全身。
刘演自忖有些人皇爷爷不是不想处理,而是他们所在的位置实在太过关键,平衡牵制下不得不暂时让他们留着。
而且他如今的当务之急是让皇爷爷暂时停下考较他们这些皇孙的心思,安然过了这两天再说。
只要过了这两天,一切就好办了。
所以,要曝的大瓜既要大又要保证不会溅一身汁水,随着天命帝与一干大臣陆续走进文华殿,刘演凤眸一转,立马有了人选。
天命帝进场时,皇孙们全都战战兢兢,唯一稍显轻松格格不入的,就是八皇子刘锐。
天命帝一眼就看到这个显眼包,偏偏这小子因为他平素在他面前温和惯了,他的帝王威严在他面前完全不起作用。
好在除非他前面的哥哥全都没了,否则自己绝对不会立这个讨债鬼,不然自己怕是要被气死。
暗暗默念三遍这是自己亲生的,他才在为大臣们的拱卫下入座。
等皇帝入座之后,大臣们才纷纷找到自己的位置一一落坐。
这些大臣无一都是朝廷重臣,每一个都位高权重,而他们的后辈,也会是未来国君的倚仗。
天命帝之所以如此兴师动众,一来是为了让这些大臣看看谁是承稷之孙,二也是看看孙子们的伴读是否有可造之才。
只是如此一来,不光皇孙们压力山大,授课的老师常骏也是如此。
好在这些都是他的老同事,虽然压力山大,但还是能扛一扛的。
不得不说,常骏的业务能力一流,不是照本宣科,而是引经据典,言之有物。他今年四十有二,因保养得当,风度翩翩,看起来不过三十五六。
作为文华殿老师团最年轻的一位,常骏的能力不容小觑,二十岁以连中三元的成绩成为状元,随后娶了隋国公邓通的庶出次女为妻,借着岳家的帮助和自身的才学,二十二年里一路青云直上。
后来劝说岳父出兵助天命帝推翻前朝,也算沾了从龙之功,层层bug叠加下来,硬是以不到四十岁的年纪坐到了国子监祭酒的位置兼太子太傅。
国子监祭酒是正儿八经的从三品官职,虽然实权不多,可名声好,在士林所享誉的声誉很高,而掌控国子监这一读书人中的最高学府,是最最清贵的职位。
常家本是寒门,因常骏而中兴,激动的他七十岁的老父亲与老友攀谈时,常自夸吾家出了匹千里驹。
只可惜,这匹千里驹他跑错了方向。
“尚书有云:民可近,不可下。民惟邦本,本固邦宁。
各位学子,可知……”
常骏稳住心态后,开始正常授课,只是比平常更用心,毕竟顶头上司正盯着他。
这场考较虽不能决定皇储之位的最终人选,却也意义重大,否则不会让他这个国子监祭酒来上第一堂课。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没等他提出问题,一个稚嫩的童音悄然响起。
“哇,这里的龙气好浓郁!他们在干什么?”
怎么回事?这里怎么会有儿童?
没等在场之人反应过来到底是谁在说话,另一个有些含糊的男声骤然响起:“看这情形,这应当是大齐初代皇帝齐太祖于天命十一年考较皇孙。
现在手着拿戒尺的教书先生,名唤常骏,隆昌二十二年生人,从卦象上来说,他火动而上,泽动而下,正对应第三十八卦火泽睽。
这种卦象的人,若遇正主,则一路通顺无忧,若不小心侍奉相克之人,不仅格格不入不说,还诸事不顺,霉事连连。
这常骏侍奉前朝先帝的时候,仅仅只是一个从六品修撰,因为前朝先帝看上他的妻子,给他戴了绿帽子,还生了一个不是他的种的儿子。
偏偏这个儿子还是他的长子,会继承他的家业。
先前他不知道的时候,对这个孩子疼爱有加。
当他得知真相后,他一怒之下,恶向胆边生,以此为把柄,要挟隋国公起兵造反,否则就拼个鱼死网破,将隋国公之女水性杨花的事传遍天下。”
“铲屎官,造反可不是这么容易成的。
为了自己女儿的名声,隋国公就可以将全部的身家性命压在这上面吗?
这个姓常的祭酒是不是太天真了一点?”
稚嫩的童音再度响起,问出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声。
是啊!
造反可是将全部身家性命都压在上面的一场豪赌,就因为一个女儿,就把所有的身家性命都压上了?
更不提女儿和昌隆帝还有一个儿子,虽然没有继位的可能,可昌隆帝的子嗣不丰,哪怕他再混帐,虎毒不食子,为着这个孩子,隋国公也不会答应造反吧!
“那是因为他不愿意雌伏于昌隆帝。”
刘演之所以选择曝常骏的瓜,一是因为常骏是这一场考较的主讲人。
曝他的瓜,可以有效打乱这场考较的节奏,让大家思绪纷扰之下不会注意到他偶尔露出的心声。
二是因为常骏涉及到一件叛国之事,此事看起来不大,实则温水煮青蛙,如果眼下不注意,将会给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大齐朝堂带来不可预计的后果。
可以说,那怕是他本人,也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件事情危害这么大。
那就是媚外。
这个天下可不止齐国一个国家,而是魏齐顺三分天下。
其中魏国最强,君主泰定帝也正当壮年野心勃勃,一心想平定天下,成为这天下之主。
可是齐顺两国的实力也不差,联手的话还犹有胜之。若是直接举兵进犯,只怕会被齐顺两国联手包抄。
为了实现自己一统天下的宏愿,在幕僚的建议下,他决定分而化之,用自己的国家的文化,渐渐取代齐顺两国的文化。
这天下是君主与士大夫共治之,若数十年后天下士大夫只知魏而不知齐顺,这大好山河自然是魏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