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帝的问话让沈丛只觉嘴里有些微微发苦,他能打什么好主意?
他只是想给女儿找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而已,别人是一家有女百家求,他是一家有女愁断头。
虽然他家女儿比起别人家的女儿来说样样不差并犹有过之,可问题是这丫头太有主意且太招桃花,招惹的还是一些不太好处理的桃花。
小时候喜欢他和她娘相处的氛围,说想像她娘一样,找一个可以和她相守一生的良人。
后来意识到她注定嫁入皇家后,就改了主意,把目标瞄向了皇长孙。
用她的话说,如果注定不能一生一世一双人,倒不如找个脑子清醒又长的好看的。
只可惜皇长孙英年早逝,否则这么两个孩子倒是佳偶天成。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二丫头的主意竟然这么大,对皇长孙的情谊竟然这么深。
在意识到皇长孙的死可能与六皇子有关后,竟然主动去接触六皇子的嫡长子刘淳。
六皇子是什么人?作为一个臣子,以臣子的角度来说,六皇子简直就是天生的枭雄!
善谋、隐忍、心狠、无情。
先太子宽和仁厚,对六皇子虽然没有其他嫡亲弟弟好,可也绝对不差。
可六皇子做了什么?他知道皇长孙爱吃明泽河上游的雪鲈,东宫每月都会去明泽河上游去捕捉雪鲈,特意在源头种下了曼陀罗花。
这种花形态艳丽,花粉含有剧毒,但只食少量不会立刻暴毙,只会日积月累的慢慢摧毁食用者的身体。
上位者对于自己的喜好都会进行掩饰,皇长孙喜吃雪鲈这个消息,不知道六皇子是通过什么手段得知的。
可是,这么微弱的剂量,哪怕皇长孙受心疾和血虚厥的影响身体较弱,也至少要持续五年以上才能达到这种效果。
五年前的六皇子就可以将棋下到如果这一步,沈丛实在很难想象他到底掌控了多少力量。
光是他和陛下查到的,就已经足够触目惊心,再查下去,只怕有危险的反而是他们。
这几个月以来,陛下一直都不动声色,暗中吩咐他想办法削减六皇子的势力。
陛下是他选定的君主,他理当行忠君之事。
如此一来,他和六皇子之间必定会不死不休,这丫头和刘淳走的太近,哪怕是假意接近,也不得不防。
别到时候做戏做的太真,真把自己骗过去了。
就算没骗过去,六皇子事败,这段时间的交往对她的名声也不好。
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们分开,别有接触的机会。
这土豆红薯虽然不算难找,可单枪匹马的话,怎么着也要个几天才能有头绪。
有这几天时间,他便可以做通女儿的工作,实在不行就让她去她姐姐那,让她远离这些纷争。
当然,场面话可不能这么说,沈丛作为一个老油子,自然知道该怎么说才好:“陛下那里的话,这不过是考官设题,学生答题的过程。
哪有学生未过一考,便能知道二考三考题面的。”
“有趣有趣,朕本想着将神仙说的话当做考题已经算是神来之笔,没想到沈卿考虑的更加周详。
既然如此,孙儿们,你们等会儿散了后便出宫和你们的父王母妃说清楚,什么时候出发朕不管,只要是第一个完成的,朕就把朕上场杀敌的那把雁翎枪送给你们。”
天命帝哈哈大笑,这对君臣的关系,果真是好。
可让在场的皇孙精神为之一振的,却是天命帝所说的雁翎枪。
这把枪可了不得,可是随天命帝在战场杀了个七进七出的,留下了赫赫威名。
听说枪杆都因为浸透了敌人的鲜血而变得赤红,这把枪已经不单单只是一把枪,它代表着的是天命帝征战沙场的一生,也象征着天命帝本人。
能拿到这把枪,就代表着皇位起码能沾上一点边了。
相比于精神亢奋的堂兄弟们,刘演却有些神思不属,他刚刚读到了沈丛的心,知道了漢堂兄的真正死因。
这让原本打算混过去的他,改变了主意。
漢堂兄平日里对他多有照顾,他有办法延续对方一段时间的生命却最终选择不救,心里到底有所愧疚。
第一场虽然重要却也不是决定性因素,左右那把枪他也喜欢,那就争个第一,给六皇叔父子添添堵。
土豆和红薯就种在自己庄子上,直接去拿就行,还可以趁机与暗探接头了解情报,做好应对措施。
对了,在此之前还得先去见自家老爹一面最好可以从他手里敲一些银子出来,他这老爹自己在外面潇洒,让他一个留守儿童和爷爷奶奶过日子,怎么也要出些钱才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章 安排
于是,才一天的功夫,刘演便又看到自家老爹那张臭脸。
“今天的事我也听说了,对于找这两样奇物,你们有什么想法没有?”
以一国之力找红薯和土豆这两样已经流传进来的作物,可以说毫无难度。
如果单枪匹马去找,怕是要折腾好长一段时间。
祁王有心帮自己的两个儿子做点弊,他的其他兄弟应该也会这么做,他不过是不想让自家两个儿子输在起跑线上而已。
却不想,刘演直接拒绝了祁王的提议:“父王,无非是红薯和土豆,这两样东西我已有头绪,就不劳烦父王提点。
这次回来,主要是想向父王要点钱,好买这两样作物的种子。”
作为一个小福星,皇爷爷皇奶奶太子大伯太子妃伯娘外加堂兄以及宗室长辈们给的钱,刘演可以买好几个带温泉带马场且搭配好几十亩上好良田的庄子,可他天生就不是喜欢坐吃山空的人,知道沈若开酒楼开珠宝首饰店之后,就把一半的钱投了进去,当股东吃利息。
另外一半的钱,他自己开了奇物阁,并以技术入股,共占七成股份。余下三成,一成给沈若算让她帮忙打理的酬劳,另外两成则做了置换。
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他老爹万一夺嫡失败或者他老爹夺嫡成功但他老哥当上皇帝容不下他的情况下,给自己安排个后路。
当然,他也不会完全信任沈若,赚到的钱都被他用在其他沈若不知道的地方,主打一个狡兔三窟。
就是这么一来,他的钱完全不够用,如今要花个十几两买种子,都得向自家老爹要钱。
“你皇爷爷那么疼你,压岁什么的我也没少过你,你的钱都花哪去了?”
祁王不可置信的瞪大他那双堪比牛一样的眼睛,看起来活像刘演上辈子生活的村里死活找不到媳妇的二愣子看路过的大姑娘小媳妇似的眼神,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陪姑娘一起逛街不要钱的吗?去吃饭,不要钱吗?不然皇爷爷怎么会误会我和沈二小姐关系如此亲密,还特意在大伯灵前问我对她的看法。”
刘演说起谎来毫不含糊,说起来皇爷爷之所以觉得他和沈若关系密切,就是因为他们以前为了做样子,时不时的在一起逛街。
可事实上,两人做过样子之后就分开各行其事,接触也是为了谈生意。
最近几个月,两人更是没什么交集。
可其他人并不这么看,这就造成了他们俩认为彼此之间的接触不多,可外人以为他们亲密无间的原因。
“你小子少诓我,你和沈二小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是有,可我怎么听说你还和你表妹和宁、户部尚书卢同光的嫡次女卢婧妍等闺秀去吃饭逛街了。
演儿,咱们生在皇家,虽说可以有侧妃有妾室,可不管是沈二小姐、你表妹还是卢三小姐,都不是能给你做妾室的。”
祁王说到这里,又瞪了一眼在一旁看戏的大儿子:“你小子也一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那位邓四小姐之间的纠葛。
以前她的身份不可能做你的妾室,现在隋国公府牵扯前朝余孽之事,轻则流放,重则满门抄斩,你早点给我断了。”
“父王,天地良心,我只把表妹当妹妹看,谁让你和母妃不给我生一个。
当哥哥的带妹妹去吃饭,有问题吗?
至于卢三小姐她们,我只是一个人去珍馐楼吃饭的时候恰巧碰到,她们和我聊天,我总不可能直接撇下她们吧!
到了门口,我就和她们分开了,绝对没有任何越礼之处。”
刘演只觉得好大一口锅扣了下来,他是这么饥不择食的人吗?
要真是那样的话,凭借他上辈子实现的财务自由,他轻轻松松娶一个老婆,再包两三个大学生轻而易举,哪怕他七老八十的时候,凭着他在首都的那套四合院,找个年轻貌美的黄花大闺女伺候他轻而易举。
可他这人信眼缘,没眼缘他宁肯不谈,所以两辈子都是黄花大闺男。
母妃为了和他这个没能呆在他身边的儿子联络感情,挑了那么四个肤白貌美的绝色丫鬟放在他身边,他虽然心里明白可完全没有这个意思,母妃即然说是丫鬟,他就把她们当丫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