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馐楼和青云书院相距不远,都在京城比较外围的地方,青云书院是因为寂寂无闻只能在外围,珍馐楼却是因为他们俩当时手上的钱不多,京城内围的商铺基本都掌握在达官贵人的手中,他们俩当年年纪又太小不方便表露身份,想尽办法也只能买到这个地段的酒楼,装饰一番后便开了工,然后把酒楼做到了京城第一的地步。
有了钱之后陆续在其他地方开了分店,只是没有沈若掌勺的缘故,到底不如这一家的红火。
好在有沈若提供的配方,分店虽说差了一点,却也没差到哪里去,酒楼的生意越来越好,进项也越来越多。
都说狡兔三窟,他这三窟,其中有两窟的起始资金都是源于酒楼,只能说不管哪个朝代哪个时空,吃货都是第一生产力。
这不,远远的,他就看见不少食客排队等在珍馐楼门前却意外的和睦,安静如鸡。
这队大概排了两里多,不少人手中还拿着食盒,这酒楼的生意还真是出乎意外的火爆,哪怕他和沈若把价格一提再提,总有吃货会买账,而且只多不少。
今天这阵势,对刘演来说只能说司空见惯,毕竟每次来都有这么多。对于王岚兮小朋友来说,可就是满满的震撼了。
“这真是我姨母开的酒楼?生意竟然这么好?”
王岚兮不可置信,她姨母一个大家闺秀居然这么会做生意?母亲怎么从来都没有和她讲过?
刘演有些无语,王岚兮也不想想,她姨母只比她大了三岁,她娘出嫁的时候她姨母才出生,沈大小姐远嫁之后从未回来,姐妹俩只怕没见过几面,这酒楼是他们秘密合伙做的,只怕沈相都不是特别清楚这酒楼的底细,否则也不会让这酒楼因为太显眼而招来一些人的觊觎。
他之所以选择曝光酒楼是他和沈若两人开的,也是因为他们两人已经可以立住,加上皇爷爷对沈若婚事的算计,利用皇爷爷对他们俩的愧疚之心,将珍馐楼光明正大的摆在那些硕鼠面前,告诉那些人,珍馐楼背后到底是谁在撑腰,绝了那些硕鼠的心思。
当然,这些考量就没必要和沈若说了,以她的智商,应该可以明白他的用意。
走到珍馐楼门前,刘演日常刷脸,以前他可能为了避嫌选择走后门,现在却是完全没必要。
突然,刘演突发奇想想到一个问题,他这珍馐楼离青云书院虽然算不上近,可只要有心,也不算太远,难不成沈琛一次都没来过?
否则,他早该注意到京城里还有一个和自己这么像的人。
哦,沈家是去年八月才搬来京城,那时候,珍馐楼的定价,只怕不是他一个不受宠的六品京官嫡子可以随意消费的了。
只怕听到这个价格,他就望而却步,更别提来了。
唉,他这个弟弟,明明家人近在眼前,偏偏如无意外,只怕一辈子都认不了。
哪怕与他长相相似,京城这么多人,谁又能把一个小小的六品京官嫡子和天潢贵胄联系在一起?
这么想想,倒也不用那么麻烦。
刷过脸后,趁着还有时间,刘演带着小丫头来到自己的专属包厢,点了一桌好菜,慢条斯理的吃起来。
相比于他,小丫头就豪放多了。
先是吃完第一口便眼前一亮,随后便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你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刘演说完这句,继而拈起一块白玉霜方糕,漫不经心的尝了一口,随后眼前一亮。
轻轻敲了敲桌子,看着立即出现在他面前的三掌柜,“你家主子今天在这?”
这酒楼是他和沈若一起开的,他出资又出力还出想法,占据了酒楼三层份额,算是酒楼的二老板。
可酒楼只认沈若一个主子,对于他虽然恭恭敬敬却缺乏认同,只把他当沈若的合伙人。
至于其他参与的,他们加起来也不到两成份额,更算不上他们的主子。
他们的主子只有一个,那就是沈若。
对于这个酒楼,沈若态度明显,你出钱出地出点子,我可以给你应得的报酬,可是你想反客为主,别做梦了。
这正是他想要的,一个运行良好的酒楼要操心的实在太多,他人手有限又处处要花钱,躺着拿钱不香吗?哪有那么多精力去争这些。
对此,他们在这酒楼上处在一个平衡的状态,谁也没想去打破。
不过说起来有些奇怪,她堂堂沈二小姐有这么闲吗?今天竟然亲自下厨,而且还给他送了一碟他喜欢吃的糕点。
什么时候她对他这么上心了?等等,难不成有什么贵客在?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暗流
如果是这样的话, 沈若还抽空给他做一盘糕点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左右今天还没有占卜,正好好刀用在钢刃上。
沉入自己的意识,看着还在呼呼大睡的元元, 刘演心里暗松一口气。
幸亏乌龟这东西可以一天到晚都冬眠, 否则他的心声满天飞,要不要别人的命他不知道, 皇家也容不得一个能让人听见自己心声的皇孙,尤其是他知道这么多秘密。
也没人会和他相交,谁知道前脚刚和你议事后脚你就话都没说就把这些全部泄露出去, 这么一个漏风的存在,谁敢靠近?
他虽说不是什么一刻不和人说话就浑身难受的人, 可人是社交动物, 长时间被人孤立他会疯的。
这一次的卦象有些奇特, 看着元元龟背上的纹路,刘演陷入了沉思。
初六:遁尾, 厉,勿用有攸往。【1】
这挂他是对沈若占的, 也就是说,这个客人只怕是个不请自来极度危险的存在, 而且还是一个外来之人。
可是沈若这些年也培养了不少势力,那怕是让皇爷爷忌惮的六叔, 沈若都敢明目张胆的撩惹他的儿子,寻找他们暗害大伯父大堂兄的证据, 这个极度危险的客人,到底会是谁?
外人,难不成是魏国或者顺国的人?
沈若做生意,难道做到这等地步了?可是看这卦象, 只怕是与虎谋皮。
那么,要不要去看看?
刘演实在好奇那位贵客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可这么贸然上去只怕不妥。
于是,他又占了一卦,这次,他占的是自己。
结果元元背上的龟纹只变化了些许,但带来的卦象却截然不同。
六二:执之用黄牛之革,莫之胜说。【2】
同样是遁卦,可这卦象用在他身上,反倒代表着难解的姻缘。
难不成这位贵客是一位他国女子?还会和他产生纠缠不成?
刘演觉得自己的脑子都有些不够用了,沈若和他虽说这几年来往的少了,可他对她还算了解,通敌叛国是绝对不会有的。
至于他,身为皇孙,和他国女子纠缠,怎么看都不像自己会做出来的事。
既然如此,卦象为什么会这样?
难不成,那人还能蛊惑人心不成?
面对未知的可能,刘演一向选择知难而上,吩咐三掌柜,让他找个管事把王岚兮送到沈相府邸后,他便信步走入沈若的包厢。
他一个只占份额,没有实际经营权的二股东都有自己的专属包厢,沈若自然也有且极为隐蔽。
只是两人的包厢相距甚远,显然沈若也防着他,有许多秘密不想让他知道。
可谁又不是?他们这种所谓的来自同一种地方的老乡,有时候反而是最要提防的。对于沈若的防备,刘演充分表示理解。
除此之外,他也有些好奇,他和那位贵客到底会有什么纠缠?
……
“太子殿下,那些机巧构造都是奇物阁卖给我的。
你如果可以说动奇物阁背后的主人,什么精妙的武器你拿不到?何苦在这里为难我一个弱女子?”
沈若这话说的半真半假,前面那句话是真的,后面的话全是放屁。
要是刘演真的勾结外邦,她就算死也要让刘演脱一层皮。
之所以说出奇物阁,也是因为刘演弄的这个组织已经名扬诸国,店铺遍及各个国家,就算她不说,眼前这人也知道。
可只要她不说出背后主人的真实身份,这人也拿她没办法。
真以为她恋爱脑喜欢刘淳这个蠢货,为此不惜出卖国家?
要不是为了调查六皇子背后的布置,她才不会以身犯险,想要获取刘淳的信任。
可她没想到这刘淳的胆子这么大,竟然把她直接带到魏国太子面前,让她说出那些机关构造。
还承诺只要她肯帮忙,将来大魏统一天下,她爹还是首辅,她会被封为郡主。
听到这话的时候,沈若忍不住想冷笑。这两男人是真把她当成被情爱冲昏头脑丢了脑子的智障吗?
她爹这些年执政,不知让魏皇吃了多少苦头,魏皇对他爹那是恨之入骨,这魏国太子如果真想继位,爹的脑袋就是对魏皇最好的投诚,怎么可能让她爹继续执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