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祁王欣慰的是,宫中的羽林卫已经赶到,阻挡了六皇子一段时间。
看着如同疯魔一样的六皇子,祁王拉开弓箭,朝六皇子射去。
只可惜六皇子的武功实在高强,近乎疯魔的情绪让他的武功越发厉害。
最后竟然让他带着刘演突出重围,与外城接应他的兵马会合。
怎么回事?老六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兵马供他差使?
祁王看着那黑压压的一片,顿时心中大惊。这些人马少说也有五千之数,还个个身披重甲,老六一个光头皇子,按制顶多只能养二百兵士,还是不着甲的那种。
哪怕是他这个实封亲王,也只能养五百甲士,还是着轻甲的那种。
老六这些年,到底都干了什么?
“祁王殿下,我们只有一万两千人,加之来的匆忙,有五千人还在路上,余下的人中有七成都没有着甲,余下三层也是轻甲。
如果打开宫门,只怕撑不了三炷香的时间。
还请祁王殿下以家国为事为重,下令紧守宫门。”
羽林军统领越千山有些后悔自己对六皇子太过看轻,在他看来,六皇子一个光头皇子,就算造反又能拉起多少人马?
是以他虽然信了鸿暄郡王派来的人,却没有太过慎重对待。
只能通过紧守宫门拖延一段时间,等到他的手下全部着了甲,再行决战。
“那是我儿子,他刚刚救了父皇和我们兄弟,没有他,我们齐国就没了。
现在你要我关闭宫门放弃我儿子,你这是要我的命。”
对于自己这个相处甚短的儿子,祁王一开始是没有多少感情在的,可是最近一段时间的相处下来,父子两人的关系也渐渐的好了不少。
尤其是自己这个儿子刚刚如天降神兵一般,以两种他闻所未闻的武器救了这一大家子人,让他认识到自己这个儿子有多么的深藏不露。
刚刚越千山和他请示的时候也说过是次子把自己的腰牌取下来给他宫中大伴,这才让羽林军能及时赶来救驾。
如此运筹帷幄考虑周详的儿子,他怎么可能放弃?
“祁王殿下,属下以性命担保,等到宫中危机一过,必会竭尽全力营救鸿暄郡王。
还请殿下以江山社稷为重,紧守宫门。”
越千山知道鸿暄郡王的重要程度,尤其是对方救驾有功,哪怕是为了齐国的面子,他们也必须要将鸿暄郡王救出来。
宫门的另一边,六皇子位于叛军之中,手里端详着从刘演身上搜出来的弩箭和机关盒,心中赞叹的同时也有些惋惜刘演不是自己的儿子。
虽说是想将齐国毁了,可俗话说的好,破而后立,不破不立。
老东西借世家之力登上皇位,却也受制于世家。
他这个乱臣贼子反正不在乎名声,到时候发一阵疯,把那些不稳定的朝臣都杀了,再让自己的儿子来造个反逼个宫,皇位就基本可以让他儿子坐稳。
到时候把国号改一下,去去晦气就好。
儿子到时候把他杀了也无所谓,他早就不想活了,把他送下去正好可以陪陪如儿。
这个国家,就当做他送给六皇子妃母亲的歉礼吧!
他让他们这么担惊受怕,又给不了六皇子妃她想要的,也只能将这个国家抢过来送给他们。
唯一让他有些不满的,就是他这两个儿子一个唯唯诺诺只知道听他的,另一个太过重情,只怕为情所困。
比较下来,他们两个方方面面都不如刘演,让他很是难办。
怎么就不是自己的儿子呢!
看着手中这个精巧的机关盒,六皇子第二次体会到名为遗憾的情绪。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6章 跳河
“六叔, 羽林军加上玄麒卫近两万之数,且个个勇武无双。
你这五千军士虽着了甲,可大多只是轻甲, 着重甲者至多不过五百人, 若真的打起来,你绝对占不了优势, 放弃吧!”
刘演算了算时辰,他得知六叔逼宫的消息时,距离第二天还有两个半时辰。
如今折腾了这么久, 怎么说也过了一个时辰。
他的直觉告诉他他还有一线生机,只是那线生机到底是什么, 他怎么也把握不住。
只能寄希望于第二天占卦刷新, 看看那一线生机到底是什么?
在他脱离危险之前, 他只能尽力和六叔周旋,争取拖到第二天。
只要等到第二天, 就是他的反击之时。
问题在于,他能不能拖到那个时候。
不行, 不能太过依赖于元元,自己也要想办法脱困。
等等, 护城河。
护城河在外城二十米处,以我的水性以及身上藏着的刀片, 找机会脱困不难。
只望羽林军以及驻外的京营军给力点,可以把六叔逼到护城河那里, 等到了水里,一切由我。
推算了一下这个计划的可行性,刘演心中稍安,嘴中却在刺激六皇子:“六叔纵横捭阖, 一手搅动三国局势。
可与外人合谋,终究是与虎谋皮。
以六叔的隐忍之功,若是能像对付大伯和大堂兄那样徐徐谋之,未必不能将我们这些嫡系全部清除。
七叔暴戾,八叔平庸,贵妃毫无城府。
那怕皇爷爷厌恶于你,可最后只能将皇位传于你,六叔又何必如此急功近利?”
刘演自然清楚天命帝知道是六皇子毒害了大伯和大堂兄,可是这件事六皇子不该知道。
任谁也不会想到自己不会认为一个手握实权的帝王,会在自己不受宠的儿子杀了自己最看重的儿子和长孙后还隐忍不发。
那么六皇子是怎么知道的?又是怎么做出他读姜斯羽心所得未来截然不同决定的?
到底是平行时空的微妙差异,还是六叔有什么特殊的能力?
如果是前者他无话可说,如果是后者,那他这个六叔还真是天命所眷。
“你小子太小看老东西了,虽然我从未想过他知道我害死了太子后他会隐忍不发,可我知道老东西发脾气是什么样子。”
六皇子嗤笑:“他看我的时候,虽然还是极其厌恶可那恨不得我死又不能杀了我的样子,还是很好区分的。”
刘演:……皇爷爷,你可能得进修一下演技。
想是这么想,对于六皇子,刘演要是全都信了才有鬼。
“姓刘的,是你说今日你的老子会和你的兄弟们秉烛夜谈,我才着召集人马,随你进攻皇城。
如今你却让我的人马这里陪你打消耗战,自己的兵一个不动。
难不成这是你和天命老儿一起设下的陷阱,目的就是削弱我顺国的实力?”
一个有些混血儿感觉的高个男人面色不善的盯着六皇子,脸色很是不好。
不管是前朝庆国还是魏国顺国,他们都是从名为大齐的大一统王朝分裂出来的,庆国开国君主本是大齐庆国公,早年将其女嫁予当时的齐国君主齐仁宗,齐仁宗死后,皇位给了庆国公之女所生的儿子,年号永兴。
永兴帝年幼,被庆国公把持朝政,后永兴帝病重,以国赖长君,宗室无人为由,将皇位禅让给了自己的外公。
庆国公为表自己没有逼迫皇帝禅位,将永兴帝的次子册封为齐国公,而这位初代齐国公就是天命帝的先祖。
天命帝之所以能够在短短几年内改朝换代,也是因为他家本就是正统。
至于魏国,当时的齐国实行的是两京制,在庆国公纂位之后,留守在陪都洛京的东都留守姜柏川立永兴帝长子为帝,年号熙和,随后挟天子以令诸侯。
在攻打下足够的地盘之后,姜柏川之子姜颂又让熙和帝禅位于他,完成了自家改天换日的谋划。
至于顺国,顺国汉胡杂居,前身本是游牧民族居多的五胡人,后被大齐第五任君主派军队降服归顺,又让本国子民与之通婚,完成了民族融合,却不够稳定。
庆国公篡位后,五胡人以自己服从的是大齐为由,不再服从庆国,而是独立出来,取国号为顺。
作为游牧民族,顺国人本就能征善战。只是地盘太小又不善耕种,以至于人口迟迟发展不起来。
庆国所占据的中原他们历来虎视眈眈,为此早在数十年前就已经开始布线。
只是没想到庆国为得位不正的缘故大封宗室,而这些宗室的繁衍速度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不过五代人,宗室便有十万之巨,加之许多宗室任意妄为穷奢极欲,硬生生的成为拖垮庆国的导火线之一。
百姓无力奉养庆国宗室,纷纷外逃,加上天命帝那几年的反正,导致户籍异常的混乱。
魏顺两国当然不想放过这个机会,只是魏国的皇位来源也不干净,对待国家的处理方式和庆国皇室差不多,没有发生百姓暴动只因为他们姜家的繁衍能力远远比不上庆国皇室,又是等到稳定人心之后才改朝换代,因此问题较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