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天的别讲鬼故事,太恐怖了。”
刘演抖了抖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然后道,“我身边的人都跟人精似的,想要瞒天过海可不简单。
更何况熟悉我的人实在太多,这个也没什么必要。”
“那你的意思是?”
沈若没办法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委实有些难办。
“折中一下,我那些同学大多都是我的堂兄弟,只要符合我平时上课的表现,基本不会有什么问题。
至于其他的,还是我自己来吧!
这事你就先别插手了。”
刘演又不是快死了,只是想锻炼一下自己的弟弟,让他代替自己上课倒是可以,至于其他的,还是算了吧!
尤其是沈若那命犯桃花的命格,他完全有理由怀疑五个里其中一个可能是他弟弟。
“行,我不插手,这是你弟弟,你看着办吧!”
沈若看着眼前的少年,眼底有些无奈。偏偏她先前做的事的确有些不厚道,刘演有些脾气她也没办法说什么。
更何况这是刘演的弟弟,哪怕名义上是她的族人,也到了讲究男女大防的地步,她的确不该和对方有过多接触。
沈若走后,刘演沉吟片刻,决定派人去沈琛家中见见他,不过不能明着去,而是再暗中观察一下,若是沈琛的养父对他极其不好,他现在倒是有个好去处给沈琛。
沈琛被释放之后没有立即去书院,而是在家休养,他入狱这几天可谓受尽了苦,身上的伤都是连着片的。
这种情况连坐都坐不了,还怎么在书院读书?
刘演安排人去沈琛那里探查情况后,决定去一趟武德司,熟悉熟悉那里的情况。
他武德司司使的职位自然是皇爷爷给他安排的,皇爷爷觉得他既然能在暗中布置这么多势力,想来也是一个精力旺盛之人。
既然如此,那便多做一些工作。
重建武德司便是皇爷爷给他安排的任务,他这个司使如今差不多算个空头老大,手底下根本没有什么人,不过皇爷爷承诺他如果有看上的,可以直接找他要。
而皇爷爷之所以决定重建武德司,也是因为玄麟卫在六皇子的那场叛变中有三成以上叛变,羽林军中也有不少。
这让皇爷爷觉得把守卫皇宫的权力只交到两个人手里实在太不保险,他需要扶持一方新的势力,以保证哪怕其中两方出错,也不会彻底威胁到皇权。
这个新建立的武德司执掌宫禁、周庐宿卫、刺探情报,权力极大,交给其他人天命帝都不放心,认为只有交给刘演才合适。
而他之所以这么放心刘演,是因为他下定了一个决心,那就是以先太子子嗣皆不堪重用为由,将刘演过继到先太子名下,这样他就可以不立太子,只立太孙。
本来祁王智勇双全,他时日无多,让祁王先接手几年也是可以。
可最近他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祁王和秦王的年纪差距实在太小了,虽说十九生子不算太早,可以祁王的身子骨,哪怕之前受了些内伤,活到六七十还是可以的,那时候秦王都多大了。
而在这三十多年的时间里,如果祁王有了新的子嗣,会不会生出其他变数?
这些天命帝可以预测到,可那时候他早已做古,无法干预。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确保刘演的太孙之位。
毕竟如今天下三分,齐国需要刘演这样的君王,也只有他这样的君王,才能做到一统天下。
刘汭到底还是被儒家给教傻了,他以前被他的表现所骗,而有了刘演对比,他才算是回过味。
一个什么都信奉儒家的君王,注定是做不成大事的。
别的不说,单是那一天的表现,天命帝心里的天平就已经有了倾斜。
本来他和皇后一样,最喜欢的孙子就是先太子的两个嫡子再加上刘演,对刘汭不过是实在没办法的选择。
可现在刘演异军突起,又让他看到了新的选择。
仔细想想刘演比刘汭合适,他和刘湛关系好,继位之后怎么都能好好对待刘湛。
不像刘汭,如果是他的话他,刘湛最后的下场一定不会很好。
若是以前,他只能忍痛放弃这个嫡孙。可即然有新的选择,可以给刘湛留条后路,他为何不能如此做。
说来他对这个孙子越来越满意,尤其是恶童伤人之事,处置有礼,行之有度。
以他的身子大概还可以撑个三四年,到时刘演和沈若已经成婚,可以亲政,不需要老四这个父王再给过把手,老大也算是后继有人。
越想越觉得自己安排很合理的天命帝,丝毫没考虑过刘演愿不愿意换个爹,也没考虑过先太子的儿子们愿不愿意多个兄弟。
作者有话说:
天命帝可以算是开国帝王,想法有些跳脱也是可以的,越是王朝前期的帝王越是不会被礼法约束。
第58章 选择
阿欠。
刘演重重的打了个喷嚏, 不知道是谁在念叨他。
他刚刚走完了一圈武德司,因为是新建立的部门,很多东西都没有完善。
别的不说, 就说犯人, 如今除了一部分从玄麟卫那里移过来的之外,就只有小猫两三只。
他最近设计的几款刑具, 都没能派上用场。
不过刘演也不是一个喜欢给人施刑的变态,他只是想让犯错之人知道犯错之后所需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就如眼前这位前祭酒常骏,目前武德司关押之人中身份最高者。
隨国公只是管教女儿不严, 坏了家中女眷的名声,罪不至死。
常骏教化学生媚崇魏国, 此事与通敌叛国无异, 其罪当诛。
只是常骏一直不肯说自己的联系人是谁, 一直说自己只是觉得魏国的学说有可取之处,觉得读书人不该有门户之见, 理应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不认为自己将一些魏国的学说交给学生便是通敌叛国, 是以抵死不认。
先前负责审讯常骏的,是玄麟卫的人。那些人武功虽然了得却口舌笨拙, 虽说不听常骏的辩驳之言,可这人就是不招供, 他们也无可奈何。
天命帝见此情形,觉得对付这种人就不能用常规的办法, 便让刘演把他提了去,好好审讯。
刘演觉得这种媚外之人比起那些通敌叛国者更加可恨,是以应下了此事。
事实证明,常骏比他想象当中的难缠, 可刘演有读心术,虽然时灵时不灵的偶尔还会漏字,可只要稍加推测就基本可以推测出事实的真相。
若是实在不行,大不了他用一次占卜机会就是?
于是,在刘演的引导下,常骏很快就破了防,接下来要将他幕后的接线人给问出来就简单了很多。
等到刘演审讯完,负责记录的典狱对他满是佩服,这位新上任的司使可当真是了得啊!
他们这么多人都搞不下来的硬骨头,竟然这么轻易的就被这位听声音就知道很年轻的司使给拿捏在手里。
对方只是轻飘飘的说了几句,就将这位满口引经据典的大人物弄的溃不成军,直接说出让他将魏国的一些低俗之物引进学堂之人。
最后说的话,更是直接让这位祭酒吐血三升,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其实也没什么,只要你知道他心中所想并且对他很是了解,自然可以知道从什么地方击溃对方的心理防线。
常骏后半辈子汲汲营营,为的就是将自己的家业传给自己的亲儿子,哪怕损害国家利益,也在所不惜。
要刘演说,这就是闲的慌。
常骏身上最宝贵的,从来就不是什么钱财,而是他的一生学识。
若他认真将自己的学识教给学生,认真培养自己的孩子,将来桃李满天下,他的孩子自然能有一个锦绣前程。
那像如今,一辈子都要顶着一个罪人之子的名头,终身不得参加科举。
不过说起来,如今的科举只考儒家经典,考试的科目不是照本宣科就是抠字眼,完全违背了孔夫子的意思。
俗话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现在的读书人只知道读那些四书五经,一点实际能力都没有,若是以后他当政,一想到要用一帮这样的人,刘演就觉得头疼。
改制,必须要改制,可具体要怎么搞,他还要琢磨琢磨。
时光飞逝,转眼便过去了三天。
对于改制的操作步骤,刘演略微有了一些想法,可是想把它们提出来并用于实践,还需要一个适当的时机。
可他没想到的是,他刚打了瞌睡,老天便送来了枕头。
他给皇爷爷送去的红薯和土豆,如今过了一段时间已经开始出芽,种在他桌子里的那批,再有不久就可以收获。
皇爷爷觉得这是一件大喜事,便在他获封的同时下令开恩科。
但因为这只是封王,所育良种还没有全部推广,天命帝决定只开会试恩科,再给那些今年三月参加正科未被录取的学子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