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是他决定将李氏凌迟处死,李氏的三个儿子全都贬为庶民,不得回京。
三是皇三孙虽无性命之忧然身体受损,日后需常服汤药,寿元也有所损伤,不能承袭大宗。为使太子有承挑之嗣,他决定将祁王次子,秦王刘演过继给太子,序齿为四,并封皇四孙刘演为太孙。
大臣们听完后眉心紧皱,可一时之间又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太子的子嗣是废的废伤的伤,在刘演已经过继给太子的情况下,他们还真不能说什么不合理法的话。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怎么感觉这事就这么别扭呢?
可天命帝并不是什么傀儡皇帝,他是手握实权的开国君主。
他愿意花心思给众大臣一个不违背礼法的理由,已经够给这群大臣面子了。
再有什么说头的话,那就是大臣们不给他面子。
于是,就这么冠冕堂皇的,天命帝顺利封刘演为太孙,并以刘演的得封太孙为由,广开恩科。
“父皇,演儿是儿臣的儿子,为何演儿过继儿臣却不知情?”
祁王现在满腔怒火,是以一下朝就满腔怒火的求见天命帝,可天命帝是他爹,他就算有再大的火气,也只能强行压制,不敢质问,只敢要一个理由。
“你虽然勇武却缺乏大局,只适合做开疆拓土的王侯,不适合成为帝王。”
天命帝批完一封奏折后,又道:“可如果演儿还在你的名下,你这个当爹的就是一个绕不过去的坎。
若是让你当了皇帝,以你的性子是绝对不肯退位的。
哪怕我立了演儿为太孙,以你这体壮如牛的体魄和与演儿只差十九岁的年纪,朕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等到演儿即位。
何况你成了皇帝,又岂会闲置后宫。到时你后面生的儿子如日中天,演儿却已年老,你又会怎么选择?
你不必跟朕保证什么,朕如今这把身子骨是看不到了。
更何况你大哥余下的四子皆不堪造就,朕把他的皇位给了你的子嗣,只是让你的子嗣过在他的名下,对你来说只是失了一个名分,你大哥可是把皇位都给了你儿子,你还有何不满?”
天命帝从来就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话术是一套一套的,哪怕祁王给天命帝当了三十一年的儿子,这一刻仍旧被天命帝糊弄的不要不要的。
“可是父皇,如此一来,演儿他就不是我儿子了。”
祁王此时心都要碎了,他现在一共就这么两个儿子,老大破了相损了身体,老二,文武兼备却又要过继出去,他的命怎么就这么苦?
“就是名义上不是你儿子而已,朝堂上谁不知道他是你的血脉。”
天命帝继续pua祁王,祁王哪怕满腔的抱怨,他一个做儿子的哪里能反抗老子!而且还是皇帝老子。
于是,对于这件事,他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而对于刘演来说,这简直就是噩梦的开始。
太孙和皇孙是不一样的,太孙承一国之社稷,必须文韬武略往六边形战士的方向发展,每天都有一大堆老师来教刘演何为为君之道。
终于有一天,刘演受不了了,直接跑到天命帝面前,对天命帝道:“皇爷爷,这群大臣没有当过皇帝,却教孙儿为君之道,如此岂非倒反天罡。
孙儿愿意学习,却不想跟这些从未当过皇帝的臣子学习为君之道,学这种纸上谈兵的学问。”
“你这孩子,我还以为你得过几天才来找朕,没想到这么快就过来了。”
天命帝满意的点点头,他这孙儿做事从不循规蹈矩,却又不失礼法,当真是像极了他,“从明日起,朕亲自教导你为君之术。除此之外,你还得跟朕处理朝政,了解朝堂脉络,这或许比你之前更辛苦,你可愿意?
“孙臣愿意。”
刘演自然是愿意的,比起跟那些纸上谈兵的大臣学习君王之道,他更愿意跟自家爷爷这个货真价实的皇帝实践出真知。
于是,他的课业又变了,但这一次刘演没有不愿意。
可是很快,刘演又受不了了。
“皇爷爷,孙臣观者诸多奏折,有三成是那些大臣溜须拍马给您写的奏安折,洋洋洒洒数百言,却无一字有用。
如此奏折,耽误的是皇爷爷您的时间,皇爷爷您是一国之君,为齐国臣民之表率,奏安者耽误的不只是您的时间,也是齐国臣民的时间。
如此溜须拍马之风,实不可涨。
至于余下七成,谢恩折与贺折更是占了一半之多,那些无关紧要的折子,皇爷爷您每个折子都批一句,又要耽误您多少时间?”
刘演这话当真是说到了天命帝心坎里,他苦此事久矣,可一直找不到什么法子。
更何况批改奏则是祖宗传下来的,他实在不好改制。
可如今听他这孙儿的意思,应当是有法子,毕竟这小子虽然鸡贼,可做事从来不无的放矢,“听演儿的意思,想必是有应对之法了,不妨说来给皇爷爷听听。”
天命帝也想从这沉冗繁琐的奏折中解脱出来,迫不及待的问刘演该怎么办。
“皇爷爷,孙儿方才已经说了,这折子可以分为奏事折、奏安折、谢恩折和贺折。
皇爷爷可设一奏事处,为皇爷爷您过筛这四类奏折。
半月之后,可让一中书舍人奏后三类奏折无用误事云云,皇爷爷您再顺势申斥那些无视申吟的朝臣一番,届时便可顺势改制。”
刘演说完自己的法子后,又顺势道:“除此之外,孙臣发觉奏折大多千篇一律,孙臣觉得可用一固定模板,让朝臣按规眷写,他们节省时间,皇爷爷您也能轻松不少。”
“朕看是你这个小滑头想躲懒吧!”
天命帝笑呵呵的点了点自家孙儿的脑门,随后道:“不过你说的确实有理,就按你说的办吧!”
竖日上朝,天命帝在听完百官奏事后,顺势指出奏折繁多,且多是无用的奏安折、谢恩折与贺折,这些奏折往往导致一些事态紧急的奏事折被遗落或延误,不便诸多。
他欲设一奏事处,将这些折子分门别类,以后优先处理奏事折。
天命帝的话让朝臣又是一片哗然,下意识的又想反对。
他们这些当臣子的本来就是为了防止君权独大而设立的,先前官家以他们说不出错处的歪理立了秦王为太孙,这一回他们说什么也要争赢官家一回。
可这事他们在嘴里反复咀嚼几次后,却发现自己好像找不到什么可以反驳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0章 认同
因为这件事并不是他们的官家怠政, 而是为了提高处理的急奏折的效率,不管是从礼法还是实际上来看,都是一件好事, 他们阻止都找不到立场。
“官家高瞻远瞩, 实乃百官之福。这奏折分类,的确可以提高官家处理紧急奏折的效率, 省去官家批复无用奏折的时间。”
沈丛不愧是天命帝的最佳捧眼,天命帝这话一说,他就立刻接棒, 充分理解天命帝的思想,以实际行动来证明, 自己和天命帝的深厚友谊。
当然, 这也和这法子的确可以提高办事效率有关, 否则他也绝不会答应官家改制。
沈丛乃百官之首,他这话一出, 其他官员就算有想说的,也只能默默的咽了下去。
没办法, 他们官家提出的奏折分类优先处理的办法他们实在挑不出一点毛病,一些喜欢写奏安折、谢恩折、贺折的官员虽然心里老大不愿意, 可官家都把这事放到了家国大事的层面上,他们就算再有意见, 也完全不敢提出来。
毕竟,他们官家可是乾坤独断的开国君王, 而不是受制于人的傀儡皇帝。
奏折分类之事很快敲定,接下来便是朝议,大多都是些老生常谈却又有些解决不了的问题,没什么好说的, 只是平白的让天命地又发了一通火。
唯有一件事,让天命帝有些在意,那便是翰林院大学士谢彬提出的关于刘湛的安置问题。
此事关乎刘演新鲜出炉的太孙能否顺利入住东宫,也关乎刘演能否顺利出阁读书。
按照祖制,皇储最早可以五岁出阁,最晚不过十岁。
先前因为天命帝名为复兴之主,实为开国之君,加之先太子当年早已成年,是以这条祖制用不到。
可现在刘演的学问平平,正是需要出阁读书的年纪。问题在于这个阁为东宫,东宫到现在还是刘湛住着,刘演现在还住在朝阳殿,连阁都还没有入,谈何出阁?
太孙一日不出阁,他们这些陪皇储读书的大臣就一日不能和太孙亲近,不能顺利培养感情,到时又如何更上一层楼。
“谢卿所言的确在理,即如此,便封皇三孙刘湛为衡阳王,封地衡阳。
念其体弱,特不就藩,赐衡阳王府,留守京城。”
到底是长子唯一在册的亲儿子,虽然吸食五石散这事犯了天命帝的大忌,可天命帝到底还是舍不得这个嫡亲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