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庆之修为金丹初期,教室里的学生四十多人,其中大部分都已筑基,如桑鹿一般筑基后期的就有五位以上,金丹境界的也有两人。
听到贺庆之的话,不少人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
显然,这些人要么有基础,要么就是有资源,看不上这黄阶上品的离火诀。
不过想想也很正常,这里的学生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单灵根资质以上。
在家族中基本都是天之骄子,资源是不可能缺的,除非像桑鹿这样出身小家族。
秦霜枝出自金丹仙族,此刻便悄悄对桑鹿道:“桑鹿,我在家已经修了一门玄阶上品的火法了,明日我应该就不来上这门课了……”
桑鹿了然道:“你要去上高级火法课?”
秦霜枝点了点头。
桑鹿便也不再问了,家里有钱,有资源,选择适合自己的课程再正常不过。
贺庆之很快开始上课,他先是念了一遍离火诀的口诀,再细致地给学生们演示法诀窍门,再讲到如何控制火焰温度,如何驾驭火焰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桑鹿听得很认真,不仅因为她出身低,见识浅,需要多多充实自己。
她还想要通过这门课程,来合理且正规地引出自己在丹鼎传承中学习的火法。
不然将来她使出丹鼎传承的火法五式时,旁人问起该如何回答?
所以,最好是她“天赋异禀”,在学习离火诀的过程中,灵感乍现,自己创造出了那火法五式。
如此,一切便合情合理了。
没错,桑鹿打算在这丹道上不再低调,高调地做一回天才人物,如此才能方便她未来兼修两道。
最重要的是,还不用额外花钱去上高级课程。
尽管她现在已经不再贫穷,也算略有资产,可从小穷惯了,能省一点还是想多省一点。
一堂火法课讲了两个时辰,认真听课的学生极少,不超过十个。
等到课程结束,大量学子离去。
秦霜枝出了门就在玉珏上将火法入门给勾掉,重新选择了一门火法精通课程。
随后哀叹一声:“这一门课上一节就要十块灵石,我一定要尽快学成火法!不能让家族为我花更多了!”
她重重握拳,眼神十分坚毅。
桑鹿笑道:“祝你成功。”
“桑鹿,你真的要学离火诀呀?”
桑鹿道:“我觉得离火诀也不错,功法十分完善,也很容易上手。”
秦霜枝道:“话是这么说,可是更高级的火法能发挥出更大的作用。当然了,最重要的还是火,若是能寻到一缕天地灵火,那才是真的有用呢!”
“天地灵火对炼丹加成很大吗?”桑鹿好奇问道。
对这方面的知识,她目前还未了解过。
甚至至今,她都只在与韩紫霞对战时见过她的赤焰火这一种异火。
第171章 阙月练气
“那当然了,天地灵火附带许多种不一样的效用,比如最常见的赤焰火温度极高,可以炼制需要高温才能炼成的丹药。还有冰心焰,具备冰寒之气,炼制清心丹、宁神丸之类的丹药最适宜,甚至能提升药性……”
秦霜枝举例说了几样,随后又摇头叹息道:“不过天地灵火难寻,买起来太贵了,我记得前几年千峰郡拍卖会出了一朵九幽冥火,拍出了百万灵石的价格,被一位四阶丹师买走了。咱们只是想想吧!”
桑鹿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灵火什么的,现阶段不是她能碰的,以后再说吧!
上完火法入门,桑鹿又上了两节课,都是基础课程。
每次课程开启前,玉珏都会提醒具体地点上课,十分方便。
上完一天的课后,时间也到了傍晚。
桑鹿打算去看一看两个孩子。
虽然可以心灵交流,但有些事她还是要亲眼看看,了解一下他们的具体情况。
毕竟孩子们也是会报喜不报忧的。
尤其是不善于表达的嘉禾。
桑鹿先去体院看嘉禾,体院相比于丹院来说清冷得多,之前送嘉禾来报名的时候,桑鹿就发现这院中学生很少。
大概是因为体修没落的原因。
此时再来,桑鹿就见嘉禾一个人住在宿舍里,隔壁都空着没安排人。
问他今日学了什么,嘉禾说学了一门叫做“天地烘炉功”体术功法。
这一门功法旨在将天地比作烘炉,而人体便是其中的炼材,需要经历各种极端的环境和磨练,才能激发出血脉之中的潜力。
大概类似于一种以外物磨练自身的炼体法门。
嘉禾说,教导他们的讲师就是体院的主讲师,先是给他们讲了法门的要诀,随后就带着跑山。
从山上跑到山下,一共十几里的路,来回跑了上百趟。
如果是寻常不曾炼体的修士,突然这么跑下来,浑身不散架才怪。
好在嘉禾已经提前炼体,跑完一天还跟没事人一样。
“娘亲,师父说我有基础,明日就要教我武技。”嘉禾说这话时,一双眼睛亮亮的,眼底盛满了少年人的欢喜与高兴。
桑鹿摸了摸他的脑袋,很高兴他终于找到了自信。
“真棒,嘉禾,好好学,有什么缺的少的一定要跟娘亲说,灵石够吗?”
嘉禾摇了摇头:“够的,我要用灵石买武技,师父都不收呢!他说现在炼体的人少,只要我以后不跑,他什么都教我。”
桑鹿:“……”
瞅瞅这体院落魄到什么样子了,连才六岁的嘉禾都不放过。
“行,那娘亲再去看看阙月。”
“嗯嗯。”
和嘉禾告别,桑鹿正要去看阙月,不料去往万法院的路上就听阙月在心底唤她。
“娘亲!娘亲!你在哪儿呢?我和爹来丹院找你啦!”
这就喊上爹了?
才一天时间,这丫头,可真不记仇。
桑鹿便又折身回丹院。
刚到门口,就见阙月坐在楚天南头上,远远地就冲她招手。
两人一大一小,全都穿着一身红,站在大门口格外招摇。
“娘亲!!!”
桑鹿无言地走近,看了看楚天南的模样,这家伙此时哪里还有从前的桀骜不驯?
被一个小女娃骑在头上都满脸甘之如饴的满足表情。
真是没眼看。
桑鹿一出现,楚天南的眼睛便钉在她脸上。
一出口就是开门见山:“桑鹿,我在太虚院里有单独的住处,你搬来跟我一起住吧?”
楚天南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满目都是期盼。
桑鹿想也不想便摇头:“不去。”
楚天南脸色一垮:“为什么?我的住处有四阶灵脉,灵气极为充裕,你可以安心修行。”
桑鹿略微心动,不过还是摇头:“不必了,宿舍住着也挺好。”
其实还是因为她身上的秘密太多,还是单独住更安全一点。
见她态度坚决,楚天南语气无奈:“好吧……”
他又拿出一个储物戒,道:“这是我爹给你的见面礼,谢谢你生下了阙月,这些年你辛苦了,当年……对不起,是我态度不好,让你误会了。”
楚天南一个金丹真君,又从小天之骄子,本性又是那么高傲桀骜的一个人,竟然能低下头颅,如此真心诚意地向她道歉。
丝毫不觉得自尊心受挫。
桑鹿都感到有些意外了。
“这我就收下了,至于搬去你那里的事,就算了。”
桑鹿接过储物戒道。
“好。”楚天南挠挠头,咧嘴一笑,“那我以后能经常来看你吗?”
“……可以。”
桑鹿没有拒绝,她总不能拦着他不让他来,太虚院又不是她家。
说是他家才对。
“桑鹿,我问了一些朋友,听说丹院里新生最好入学就去传承阁选一门火法,再去选火法精通课程,可以直接挑选讲师一对一学习……”
楚天南接着又给桑鹿讲新生入门的一些注意事项和课程选择,听起来他着实做了一番功课。
阙月坐在自家爹爹头上,睁着大眼睛瞅着两人,发现爹一到娘亲面前,立刻满眼都只有娘了,连头上的她都给忘记了!
简直跟陆爹爹一个模样!
可能全天下的爹都这样吧,一见娘亲就会忘了崽。
阙月将白嫩的小脸搁在少年头顶,哀愁地小小叹了一口气。
不过她也没有打搅他。
没办法,自家爹爹来晚啦,娘亲已经有了陆爹爹,再不努力,以后自家爹爹连位置都没有怎么办?
她得帮爹爹呀!
楚天南顶着头顶挂件似的小女娃,和桑鹿一同走在丹院的林荫树下,月色轻柔地洒落下来,他看着她微微含笑的脸,忽而一阵失神。
他恍惚觉得,她似乎什么都没变。
幻境的那个桑鹿,与现实里的桑鹿,几乎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