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侧各立着一尊龙首龟身的雕像，比五十一层的守卫更加高大，也更加威严。
“这写的什么？”楚天南挠了挠头。
孟汀舟上前一步，仔细辨认了一番，缓缓道：“龙族宝库，非龙族血脉者，入内需过三关。”
“你还懂龙族文字？”桑鹿惊讶道。
孟汀舟微笑点头：“略有研究。”
“三关？”楚天南皱眉。
孟汀舟摇头：“具体是什么，上面没写。”
陆镜观走到门前，伸手触碰门上的龙纹，闭目感应片刻，睁开眼道：“门上有一层禁制，不算太强，但很复杂繁琐，一个人没办法解开。”
他看向桑鹿。
桑鹿点头，走上前去。
另外三人便也纷纷跟上去，四人分立于大门四角，同时将灵力注入门上的龙纹。
桑鹿的神识化作极细的丝线，探入禁制核心，将其中蕴含的道意一一拆解。
陆镜观以剑意引导，楚天南的雷法破开禁制中的阻碍，孟汀舟则以水之道意调和四种不同属性的灵力。
四人配合默契，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大门便“轰”的一声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尽头有光。
几人刚走进门，身后的大门便蓦地重新关闭。
四人互视一眼，穿过甬道，眼前出现一座巨大的殿宇。
殿宇中堆满了宝物！
灵石、灵药、灵材、法器、丹药……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光是灵石便堆成了一座小山，粗略估算至少有数百万枚。
灵药更是珍贵，桑鹿一眼便看见了好几株外界难得一见的天材地宝——万年灵芝、九转还魂草、龙血参……
“发了发了！”绿萤在丹田中激动得直晃树冠。
楚天南也是两眼放光，但他很快冷静下来，警惕地看向四周：“这么多宝物，不可能没有守卫。”
话音未落，殿宇深处便传来一阵沉重的钢铁碰撞声。
一尊三丈高的龙形傀儡从黑暗中缓缓游出，通体由深海寒铁铸成，胸膛镶嵌着拳头大的龙元珠，散发着骇人的威压。
“四阶后期傀儡。”陆镜观沉声道。
楚天南握紧雷刀，眼中战意燃烧：“来就来，谁怕谁！”
那龙形傀儡却并未立刻攻击，而是停在殿宇中央，龙首低垂，仿佛在审视着四人。
片刻后，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傀儡口中传出：“闯入者，报上名来。”
四人俱是一愣。
桑鹿率先反应过来，上前一步，拱手道：“太虚院和光，携道侣前来龙宫历练，无意冒犯。”
傀儡的龙目亮起幽蓝色的光芒，在四人身上一一扫过。
“太虚院……云岚宗……大道宫。”它喃喃道，“三脉齐聚，倒是难得。”
桑鹿心中一动：“前辈知晓四大仙门？”
傀儡沉默片刻，缓缓道：“龙宫封闭万载，外界的消息传不进来，但龙族自有秘法观测世间。四大仙门……哼，当年不过是一群毛头小子建立的草台班子，如今倒成了云州的顶梁柱。”
这话说得不客气，但四人都不好反驳。
龙族鼎盛之时，人族还只是蜷缩在角落里的小族，四大仙门在龙族眼中确实不值一提。
“前辈，我等前来并无恶意，只为历练求宝。”桑鹿不卑不亢道。
傀儡看了她一眼，龙目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芒：“你身上的气息……很特别。”
桑鹿心头微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前辈过誉。”
傀儡没有深究，沉声道：“龙族宝库，非龙族血脉者不可轻入。但龙族亦有规矩——只要你们能过我三关，这宝库中的宝物，便可任取三样。”
“哪三关？”楚天南来了兴致。
傀儡龙尾一摆，殿宇中央的地面裂开，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口。一股浓郁的龙气从洞中涌出，带着远古的威压。
“第一关，龙气淬体。”
傀儡看向四人：“龙气乃龙族精粹，对人修而言既是补药也是毒药。撑得住，肉身强度大增；撑不住，轻则经脉尽断，重则当场毙命。你们谁先来？”
楚天南第一个站出来：“我来！”
他毫不犹豫地跳入洞中。
桑鹿眉头微蹙，却没有阻止。她知道楚天南的性子，越是危险的事他越要第一个上。
洞中传来低沉的龙吟声，楚天南闷哼一声，随即咬牙道：“还行，撑得住！”
片刻后，他浑身浴血地从洞中跳出，身上气息却比之前更加凝实，肌肤表面隐隐有龙纹闪烁。
“好爽！”他咧嘴一笑，看向傀儡，“下一关！”
第358章 协力作战
傀儡龙目微闪，似乎对他的表现有些意外。
“第二关，龙魂幻境。”
它龙爪一挥，殿中浮现四道光幕：“进入幻境，面对自己的心魔。渡过则过关，渡不过……便永远留在幻境中。”
桑鹿与陆镜观对视一眼。
心魔幻境，她经历过一次，知道其中的凶险。但以她的道心，并不惧怕。
“我先来。”桑鹿道。
楚天南想说什么，被陆镜观一个眼神制止。
桑鹿抬脚迈入光幕，眼前景象骤变。
她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荒原上，四周寸草不生，天空灰蒙蒙的，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
远处，一个人影缓缓走来。
桑鹿看清那人的面容，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她自己。
另一个桑鹿，穿着与幻境中一模一样的青衣，面容却比她更加苍白，一双眼睛空洞无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你在怕什么？”那个桑鹿开口，声音嘶哑，“你在怕自己不够强，怕保护不了家人，怕云州天命压垮你，怕……有一天，你会失去一切。”
桑鹿沉默片刻，淡淡道：“我不怕。”
“你不怕？”那个桑鹿冷笑，“你不怕，为何日日夜夜不敢停歇？为何拼了命地变强？为何不敢停下来看一看身边的人？”
桑鹿静静看着她，忽然笑了。
“我变强，是因为我想变强，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我自己。我停不下来，是因为我不想停下来。至于身边的人……”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柔和，“他们会一直在我身边，我也会一直在他们身边。”
那个桑鹿的表情开始扭曲，身形渐渐模糊。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没有弱点……”
只要她的心稍微动摇一点点！哪怕一丝一毫，她就能将她彻底困死在这幻境之中！
偏偏，她竟是丝毫不曾动摇。
桑鹿摇头：“我不是没有弱点，而是我知道，弱点不是用来怕的，是用来守护的。”
话音落下，幻境如镜面般碎裂。
桑鹿重新出现在殿宇中，面色如常，仿佛只是进去走了一遭。
傀儡沉默良久，才道：“第二关，过。”
随后楚天南和孟汀舟也都顺利渡过幻境，陆镜观更是与桑鹿一样迅速。
四人的道心之坚，可见一斑。
傀儡看向四人的眼神已经变了，多了几分认可。
“第三关。”
傀儡龙尾一摆，殿宇中央升起一座巨大的擂台。
它摆尾游上擂台，龙首低垂，幽蓝龙目扫过四人，沉声道：“你们四人联手，与我一战。胜则宝库尽开，败则空手而归。”
四人俱是一愣。
楚天南率先反应过来，咧嘴一笑，雷刀已然在手：“这个好！”
陆镜观微微颔首，长剑出鞘，剑意凛然。
孟汀舟双手结印，周身水灵光流转，一条水龙在掌间成形。
桑鹿握住栖心剑，踏空而起，与三人并肩而立。
“来！”傀儡低喝一声，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它出现在四人头顶，龙爪裹挟着万钧之力狠狠拍下！海水被这股力量挤压得向四周疯狂涌去，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涡。
楚天南暴喝一声，不退反进，雷刀逆斩而上。
紫色天雷与龙爪正面碰撞，轰然巨响中，他被震退数丈，双脚在擂台上犁出两道深痕，却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击。
陆镜观身形如鬼魅，从侧面切入。
他手中长剑划出一道玄妙的弧线，剑意凝而不发，直刺傀儡关节。
傀儡反应极快，龙尾横扫而来，却被孟汀舟的水龙缠了个正着。水龙看似柔软，却坚韧无比，将龙尾牢牢锁在原地。
陆镜观剑尖没入傀儡关节缝隙三寸，灵光护体应声而碎。
傀儡怒吼一声，胸口龙元珠光芒大盛，一股磅礴的龙气爆发开来。
四人同时被震退，楚天南嘴角溢血，陆镜观白衣染尘，孟汀舟水龙崩碎，却都稳住了身形。
唯有桑鹿，在龙气爆发的瞬间便遁入虚空。
傀儡正要追击，头顶的空间骤然裂开一道缝隙。
栖心剑从虚空中刺出，剑尖直指它后颈最薄弱的鳞甲缝隙。傀儡猛地偏头，却还是被剑锋划过，一串幽蓝的灵光从伤口中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