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道器她从未炼制过,扶渊是龙族不需要道器,不能给予她帮助。
何况炼制空间道器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规则越艰深越难,桑鹿至今还毫无头绪。
这万象星界便是一个极好的示例。
如今场合不合适,等结束了这次会面,她一定要好好研究一下这枚玉简中隐藏的空间法则。
桑鹿思忖间,无钦尊者的光影也动了。
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意化作一枚小巧的玉剑符落到桑鹿掌心。
剑符入手微凉,其中蕴含的剑意却仿佛一柄被封印的上古名剑,随时可以出鞘伤人。
“天剑宗的剑符,封了老朽一道剑意,若空桑道友也修剑道,可观摩参悟。”
其余大乘修士也纷纷出手。
有珍稀的灵矿,有罕见的灵药,有几卷泛黄的上古丹方残卷,甚至还有一枚封印着大乘初期全力一击的护身道符。
大乘至尊出手就是阔绰。
这些东西放在任何一场拍卖会上都足以压轴,此刻却被这些人随手当成了迎接新人的见面礼。
桑鹿将这些礼物一一收好,心中却留意到了另一件事。
在场的数十位大乘修士,修为最低的也是大乘中期。
大乘初期更是一个都不见,显然进入这万象星界的门槛不仅是大乘,更得是大乘中的佼佼者,普通的初期修士根本收不到那枚接引玉简。
她不就是如此吗?刚突破大乘时可没收到玉简。
还是道君之名被殷桀传扬了出去,才得以收到入场券。
显而易见,这便是中州大乘核心圈层。
既然自己被纳入其中,也不能太小气。
桑鹿想了想,翻手从储物袋中取出几瓶自己炼制的极品丹药。
随后朗声道:“诸位道友送了我这么多好东西,我也不能没有表示。这些丹药是我亲手炼制,品质尚可,便作为回礼吧!”
她将这些丹药分成数十份,每份都用一枚小巧的玉瓶装好,在虚空中一一弹出。
数十枚玉瓶散发着温润的白光,在虚空中旋转着朝各个方向飞去。
空间中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道惊讶的声音:“极品洗髓丹!这丹纹如此完美无瑕,每一枚都是三纹极品!市面上根本买不到这个品级的洗髓丹,老夫上一次见到三纹极品洗髓丹还是在八百年前的万象城丹道大典上。”
“老夫这枚也是极品,三纹凝神丹。神魂类的极品丹药比洗髓丹还要稀罕,整个中州能炼出极品凝神丹的丹师一只手数得过来。”
数十道光影接到了桑鹿送出去的药瓶,各自打开后便是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叹。
桑鹿发出去的丹药,无一例外全是三纹极品。
品相之完美、丹纹之清晰,即便是这些见多识广的大乘至尊也极少见到。
虽然以他们的修为,这些丹药大都用不上,但也能赐予自家小辈。
中州修士习惯吃丹药,其中因为极品丹药基本不含丹毒,因此格外受追捧。
本来还以为这位空桑尊者之前一直籍籍无名,现今才冒头,估计手上没什么好东西。
不想这一出手,就让众大乘都吃了一惊。
见了众人反应,桑鹿这才开口,语气中含着些许笑意:“诸位道友,在下主修空间天道,兼修丹道,此前一直在药王谷中闭关清修,近日方才出关。三年后万象城丹道大典,在下会携弟子参加。这些丹药便是在下亲手炼制,权当见面之礼,还望诸位道友莫要嫌弃。”
话音刚落,青涟尊者便道:“嫌弃?空桑道友说笑了。这枚极品破障丹,丹纹完整,丹晕通透,丹气内敛而不散,比起万象城丹盟那几位丹道宗师也丝毫不差。你这丹道造诣,放在中州丹道界至少能排进前十。”
无钦尊者也微微颔首:“道友这份见面礼,确实厚重。往后再有道友入群,旁人怕是不好意思只送些寻常物件了。”
众人又寒暄了几句,随后便各自散去。
星空中的光影一道接一道消散,桑鹿也离开了万象星界。
她将玉简捏在手中,心中暗暗思索。
这一次进入万象星界的依旧是她的神躯,信仰之力凝聚而成的化身。
可方才那数十位大乘至尊,甚至包括最前方三位渡劫老祖,似乎都没有看出任何破绽。
三位渡劫都没有看穿神躯的虚实,这份认知让她对神躯的运用又多了一层信心。
往后在外行走,大可用神躯示人。
她正要好好研究一下这玉简中蕴藏的空间法则,袖中另一枚传讯玉简便亮了起来。
桑鹿取出玉符,注入灵力,李道玄的声音从中传出。
“和光,我们已经抵达中州太虚院了!”
第511章 中州太虚
李道玄与清虚尊者带着一干太虚院长老们,在偌大的中州大地上跋涉了三四个月,才终于找到了中州太虚院。
这一路走来,颇为不易。
起初他们从魔域幽魂沼泽出发,要穿过魔域抵达仙灵域,路上艰险可想而知。
好在众人都已是元婴修为,还有一位化神境的清虚尊者带队,路上又走得极为小心谨慎,好歹算是有惊无险出了魔域。
进入仙灵域后,众人终于得知了虚舟的存在。
不过一行人都觉得,与其乘坐虚舟,不如慢慢行走历练来的好。
光是魔域一行,就有一半的元婴长老突破了境界。
行走在仙灵域中,大家同样遭遇了许多磨难。
有被邪修盯上打劫的,有遇见宝物现世卷进去的,还见过一些小势力火拼。
不过收获也十分巨大,首先便是李道玄,直接突破了元婴巅峰,晋级成了化神。
他本就停留在元婴巅峰多年,由于灵气不足才压制境界,如今到了中州,自然不必再委屈自己。
他乃上品土灵根,修的又是纯正的土系大道,压制境界多年,对道法的体悟层次极深。
一行人那时还走在野外,李道玄突破化神闹出了不小的阵仗,当时就引来了许多围观的修士。
甚至还有一位大乘尊者露面,表示想收李道玄为徒。
李道玄自然是拒绝了。
他有道统传承,何必拜人为师?
总之,这一路上众人的提升都相当大。
因此走得也不算快。
何况中州大地辽阔无边,他们中途也短暂坐过几次飞舟,这才花了好几个月时间,慢慢摸到太虚院的驻地。
李道玄对太虚院有过许多想象,他本以为,中州太虚院应该会比云州太虚院更加恢弘大气。
然而真正见了,他才发现自己错了。
中州太虚院比众人想象中要小得多,也偏僻得多。
既没有云州太虚院那横跨千峰的恢弘气象,也没有赤阳城外那绵延百里的太虚传法堂吸人眼球。
一些零零散散的青砖黛瓦的小院散落在几十座山峰上,掩映在郁郁葱葱的古木之间。
若不是认出山门石柱上刻着的太虚院三个大字,众人险些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这也太……”火龙上人望着那不大的山门,露出了几分复杂的神色,“这个太虚院不是有化神吗?怎么这样寒酸?”
不错,寒酸。
整座太虚院占地不过数十里,拢共不到百座峰头。
听起来不少,但在中州这种地方,随便一个化神宗门都能圈下数百座山峰,护山大阵一罩便是千里方圆。
况且地方也偏,偏到神行商会的虚舟航线根本不会经过这里。
不过寒酸归寒酸,来往的人却不少。
山道上三三两两走着不少散修。
远目望去,还能望见半山腰上的演武场上,许多弟子正在修习御剑术。
清虚尊者的目光越过山门,落在广场中央一尊白玉雕像上。
“你们看那座玉像。”
雕像立在山门后的青石广场中央,是一个女子负手而立的身形。
那玉石质地不算名贵,却将她的神情雕得极为传神。
女子微微仰头,望向北方的天空,山风吹起她的发丝与衣袂,她秀丽的眉眼间萦绕着丝丝缕缕的忧愁。
一双无神的眼眸遥遥眺望着远方,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又好像是在怀念。
“初代院长。”李道玄的声音难得有了一丝起伏。
他深吸一口气,古井不波的脸上浮现出极为罕见的情感波动。
“是初代院长的雕像,余笙老祖……真是她建了这座太虚院。”
一行人很快进入山门,清虚尊者站在玉像前。
望着那张与云州太虚院初代院长画像上一模一样的面容,他心中亦是五味杂陈。
余笙用生命换来了云州的希望,而他们这些后来者,直到今天才真正看见她留下的另一半遗产。
这座不大的太虚院,以及里面守着有教无类理念的弟子,都是她留给中州的种子。
可惜这些种子,在贫瘠的土地上也只能做到生根发芽,而无法茁壮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