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碰上,彼此皆是一愣。
「祖母。」程昭上前见礼,又与桓清棠和穆姜打招呼,「大嫂,如夫人。」
第113章 程昭没认出自己丈夫
迎面遇到太夫人一行人,众人表情各异。
程昭和太夫人若无其事;桓清棠微微笑着,很是亲切回礼:「弟妹。」
二夫人僵着脸。
太夫人如果发难,说她不敬婆母,二夫人很被动,可能连累儿媳妇挨骂。
可她就是做不到虚与委蛇。
穆姜不屑瞥程昭,又去看程昭平坦的小腹,还挺了挺肚子。
她怀孕已经快五个月了,小腹不算很大,不过她时刻挺着,颇为显眼。
「……最后一季牡丹了。」太夫人笑呵呵,「我剪些回去插瓶,你们也剪些,别白白凋在地里,可惜了。」
程昭应是:「我与母亲正好也想采些牡丹,顺便采些莲叶。」
又道,「祖母,您先逛着,我们去瞧瞧河边池塘的莲叶如何了。」
太夫人微微颔首:「去吧。」
二夫人僵硬着脖子行礼,跟程昭一起走了。
一路上,二夫人不想再说话了。
后来,花匠送了好些牡丹、荷叶到秾华院、绛云院。
二夫人不要:「瞧着就心烦。」
因为会想起在后花园遇到太夫人的情景。
如今看着她,越发觉得她嘴脸丑陋,几乎无法直视。二夫人既膈应,又觉得她可悲,情绪复杂极了。
程昭安抚她
见她还是不高兴,程昭就笑道:「母亲,咱们去柱国大将军府吧。」
那是樊家,二夫人娘家。
「去做什么呢?」
「大将军府的校场那么大,咱们去骑马。」程昭说。
二夫人倒是眼睛亮了亮。
「行。」她道。
终于有了点笑容。
牡丹和荷叶全部送到了秾华院。
「牡丹插瓶;荷叶也插一瓶放在里卧,味道很清新。」程昭道。
丫鬟们应是。
翌日,程昭跟承明堂告了假,与二夫人一起去樊家。
早膳时候提到了此事,周元祁立马说:「我也要去!」
「你还去骑马?」二夫人不同意带他,「忘了上次的教训?你三哥不在家,再有意外,你是要吓死我么?」
「我这次选一匹温顺的马。」周元祁道。
又说,「我上次逛街,还给您和三嫂买了礼物。您带上我,我才把礼物给您。」
二夫人:「我稀罕么?」
母子俩讨价还价半晌,终于说妥了。
二夫人带上周元祁,周元祁带上他的礼物。
马车里,程昭拿到了周元祁送的礼物,是一盒从海外来的脂粉。
「听说很细腻,涂上气色好。」周元祁一本正经解释,「掌柜的要我一百两银子一盒。」
程昭:「五弟,你一个人可以养活整条街。」
二夫人听到价格,差点没背过气去:「你又乱花钱!什么脂粉要一百两一盒。一百两能买一车。」
程昭打开瞧。
因马车在颠簸,程昭刚刚打开小匣子,粉就飞了起来,扑了程昭一脸。
程昭打了个喷嚏,不由自主弯腰,那盒粉几乎扑在她脸上。粉尘太重,又过分香,程昭只感觉眼睛刺痛。
二夫人急忙盖上。
「这什么鬼东西?」二夫人一边替程昭擦脸,一边骂周元祁,「你这是打算害死谁?」
程昭眼睛一时睁不开:「母亲,您别怪五弟。是我方才没拿稳。」
「就是。粉是很好的,而且特香。咱们做不出这种香。」周元祁辩解。
二夫人:「这香简直有毒。」
她急忙避开,把头挪到了另一边,狠狠打了个喷嚏。
马车赶到樊家时,下车的三个人都有些狼狈。
程昭眼睛有点模糊。她总有异物感,可能是粉尘还没有揉出来;二夫人又打了个喷嚏。
周元祁被母亲痛骂一顿,也很沮丧。
到了老太君跟前,倒是都活泛了。
老太君也听说了周家的事。
五皇子死了,讣告要告知天下;而他是怎么死的,也传得人尽皆知。
周元慎把内情告诉了樊逍,樊逍又告知了老太君,故而老太君知道程昭没有被毒蛇咬。
但她还是关心:「昭昭可吓坏了?」
程昭笑道:「当时诸事皆在掌控之下,没有太大的意外,也就不算害怕,外祖母。」
「真果敢。」老太君笑着说。
吩咐人去叫樊逍来,又喊了舅母来作陪。
二夫人不用人陪,只想去校场跑马。
程昭眼睛还是有异物感,不痛不痒,就是觉得蒙了点粉末在眼睛里,看东西似隔了点薄雾。
她选到了一匹棕色高头大马,毛发油亮,她很是喜欢;樊逍也赞她有眼光。
他们去校场跑马,一圈又一圈。
跑了十圈,程昭就停下来了,坐在旁边喝茶;二夫人还在跑,周元祁跟在她身后。
樊逍也驱马,陪着周元祁。
而后,他们放慢了马速,让马儿慢慢溜达,三人闲话;樊逍一会儿和二夫人说些正经事,一会又逗逗周元祁。
程昭感觉不远处有个人看着他们,目光专注。
她回头,瞧见了一个穿着玄色软甲的人,略微眼熟,有点像樊家的副将。
又因为她眼睛的异物感还在,她需得很用力才可以看清他的脸。
她来做客,又是国公夫人,非常用力去盯着很明显是男子的人看,着实不妥。
故而,她又把脸转回来,继续喝茶。
那人没靠近,也没动,还站在那里,目光仍在看她。
程昭余光察觉到了,又看了眼。
更眼熟了。
此时,周元祁的马靠近了,他喊:「三哥来了。」
程昭:「……」
她就说眼熟。
周元慎着软甲的时候不多,她只见过两次,所以她有点印象;而他着软甲时候的形态、气质,跟平常完全不同。
他身上世家子的矜贵,顿时消散,只余下硬朗与从容。
他似乎更喜欢着软甲。
程昭算了算日子,心想着:「他怎么回来了?还没到半个月。」
心里如此想, 已经站起身。
周元慎也听到了周元祁的声音,往这边走。
程昭迎了两步。
距离拉近,再看,的确是他。
她向他见礼:「国公爷。」
周元慎却没理她,绕开了她走向校场。
程昭:「……」
他好像不认识她了。
不过也正常,她也觉得他很陌生。
他们也就是有点熟悉的陌生人,又小半个月没见,更生疏了。
第114章 国公爷的惩罚
周元慎冷峻。
饶是他一向面无表情,旁人也看得出他不悦。
樊逍问他:「从京畿营回来的?怎么还着甲?」
周元慎没回答他,只道:「借你的衣裳穿。」
樊逍领了他去自己院子。
二夫人看着他们背影。
周元祁很是不高兴:「莽夫这是抽什么风?咱们又没惹他,他给谁甩脸子。」
程昭:「没有吧,国公爷平时也这样。」
二夫人:「平时倒也没这样。可能是营地有些不愉快,毕竟……算了,京畿营形势复杂。」
周元祁更是不满:「他不高兴有地方可以去,非要跑过来给咱们添堵?」
程昭则说:「我觉得他是来找小舅舅的。可能是在京畿营受了气,想找小舅舅喝酒解闷,谁知道咱们在这里。你看看,他软甲都没顾得上换。」
二夫人颔首:「这是直接从京畿营回来的。」
又看向程昭和周元祁,「好了,咱们别操心这些。昭昭可还跑马?」
「不跑了。」程昭道,「母亲,您可舒服了些?」
「心中郁结都疏通了。」二夫人说。
程昭笑道:「往后不高兴就跑跑马,不能憋闷在心里。」
周元祁在旁边点头:「是。娘,您一把年纪的人了,总不高兴很快就要生白发。」
二夫人喷了一口冷气:「我多大年纪?」
她觉得自己还年轻得很。
毕竟,她还没有做祖母,也才四十岁出头。身体好,肤色也好,稍微打扮仍有风韵。
其实,她这个年纪也该做祖母了,毕竟周元慎都这么大了。他要是成亲早,这会儿孩子满地跑。
不过也快了。
再有四个月,穆姜就要生了,二夫人真要做老太太了,不服老不行。
这么想着,二夫人更觉恼恨。不知是烦穆姜,还是烦岁月催人老。
「……你一句话,母亲一上午的马白跑了。像你这种儿子肯定是来讨债的,上辈子欠了你的?」程昭问。
周元祁:「要听得了实话。实话本就不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