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官的也不是天生就会当官,如今局势,有用就是最好的。
如此一来,李庆绪书院所选用的肯定不止读书人。
跟宓之说的还是不太一样。
「我觉得我说的也挺好的。」宓之放下卷轴。
「是挺好,我记下了。」宗凛捏她下巴摩挲:「李庆绪这事儿年前应该能办好,叫你弟也进书院,嗯?」
两人目光视线相撞,宓之抿唇,伸手在他腰间又拧了一下,见宗凛吃痛这才笑开。
「就你心思最多最可恶,看吧,我家里能用的人都叫你搜罗去了。」她歪靠进怀,娇声抱怨。
这得了便宜还反咬一口的功夫除开她,没谁用得这么自然和理所当然。
宗凛搂着她,心里叹气,顺着她的话点头:「嗯,是我心思又多又坏,三娘别气。」
「啧,宗凛,你这样真的好吗?这么纵我,我脾气该叫你养坏了。」她好像又良心发现一样,控诉宗凛这样纵容不好。
好赖话也是都叫她说了个遍。
宗凛看着宓之没说话。
许久才捏她脸颊:「那你自觉点,乖些。」
「那你这要求可太有难度了,再学不会了~」
宓之笑着应他,随后又在他下巴上摸了一把:「不扎人,这样就正好,二郎真好。」
宗凛轻咳了一声没说话。
在书房又待了会儿,宓之就回凌波院了。
宗凛说是叫程守送她回去,不过宓之出门时没见到程守的人。
丁宝全笑着回说,程守去了厨房看晚膳,正巧没回。
见如此,宗凛又说让丁宝全送。
「我自个儿回就好了,又不是头回回去,你忙吧。」宓之无所谓摆手,外头还有金粟呢,她又不是真一个人。
还离得那么近,没必要。
她说完就走,但丁宝全还是跟上前送到了外院和后宅的交界处。
等丁宝全走后,金粟就皱眉了:「主子,程守和丁宝全今日瞧着怕是有不好。」
「怎么了?」宓之稀奇纳闷:「他们师徒俩,平日关系不是挺好的?」
丁宝全是原本这处行宫就有的老太监,本身资历就深。
宗凛一来,直接把他身家性命在乎的东西全捏在手里,一来二去,恩威并施,肯定也是忠的。
至于程守,也是行宫里的,一直都跟着丁宝全。
「奴婢只是觉得有些怪,今日奴婢在外头侯着时,程守也不像往日那般与奴婢攀谈,倒是丁宝全与奴婢多说了几句话。」
金粟回想着:「本来这也没什么大不了,只是后来日头将斜时,程守自个儿就离去看晚膳,丁宝全眼神都没分过去一眼。」
「也许是奴婢多虑了,反正外头就这么个状况。」
是没有特别特殊的事情,但金粟就是觉得气氛有些怪异。
程守和丁宝全……
宓之心里琢磨着,这俩人要比起来,那肯定是程守对她释放的善意最明显,从前也提醒过她几回事。
「多留意吧,不过人家是师徒,跟父子也没差了。」宓之嘱咐金粟。
内侍里的师徒关系跟父子差不多,徒弟是需要给师傅送终的。
这两人倒是都跟前院紧紧相关,挺要紧,多留意着也没什么坏处。
「是。」
蕲云郡的事在宗凛派出去查对籍贯详情的人回来之后差不多就算结束。
一部分伪了籍,一部分是真籍顶替,另一部分确实就没什么墨水,都是收了银子来闹事的。
蕲云郡官场也有纠结在其中的。
如宗凛所料,确实是司州插手。
那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也不管闹事时到底是谁动的手,官员又是何种牵扯,反正或杖刑或撸官。
也甭管这官是不是宗凛给的,反正此刻这地界上确实是宗凛一人说得算。
龚太守的公道算是明确给出来了。
再有便是读书人一事。
前十个里头留了一半,直接安排去东扬州各郡县补足人手。
剩下的也都没发回原籍,毕竟宗凛给了他们选择,进书院的机会也不是时时都有,更不是人人都有。
因此个个都感恩戴德接下。
当然,这也不是光做好事,他们毕竟闹事在先,因此,田间劳役少不得。
第158章 骗人
书院重开那日,宓之要跟着宗凛一道出府去看。
就在淮南郡,马车过去最晚也就隔夜的功夫,这回宓之没带着衡哥儿。
没必要去哪儿都带着,要真如此那她不知得少做多少事。
安全肯定安全,宓之身边只带着金粟,其余都留在府里照看衡哥儿。
宗凛那儿也拨了四个侍卫暗中守着。
没什么要紧事非得找小孩,若有,那便是刻意为难,宗凛发了话,有为难就直接护着,谁都带不走。
衡哥儿本人对于娘要离开几日这事接受得还行。
主要之前处理崔家时衡哥儿也去过淮南郡,知道是大概怎样的路程。
加上在衡哥儿心里,娘亲很守信,不会骗他,所以也就没什么难过的。
临走前一日,宗凛被叫去楚氏那儿。
楚氏在心里憋了好久的话,也是这会儿终于没忍住。
「你进出书房带着,有你自己的考量我不说什么,那这回呢?出行也带着?二郎,你……」楚氏看着儿子。
她此刻眉头蹙得死紧:「现下是孝期啊,你…没做什么叫外头捏把柄的事儿吧…?」
楚氏说的还能有什么把柄?
宗凛正抿茶的动作随即就是一顿。
「母亲多虑,儿子心中有数。」他垂眸,放下茶盏稳声道。
有数,那要真有数才好!
「呵,你既有数,那怎么不带薛氏?」楚氏偏头冷哼:「去淮南郡,应是在曹家下榻吧?那后宅一事自然需要薛氏去结交,你带娄氏算什么意思?」
「你……」
「儿子有疾。」宗凛打断。
「…你…什么?」楚氏还未出口的话堪堪止住,愣住了:「你说你什么?」
这一瞬间楚氏先是不可置信,而后脑海里霎那间便闪过许多晕光,冷汗都被这话吓出来了。
宗凛叹口气看楚氏:「先前打仗的时候手臂受了伤,原以为无事,只是最近突然发涨酸疼,发作时极为难忍,叫张太医看过了,需要静养加按摩。」
只是手臂啊……
楚氏闻言明显松了口气。
不过随即就盯着宗凛:「你没骗我?」
「母亲若怀疑,现在大可立刻去外头找人来诊脉。」宗凛眉眼间神色淡淡:「儿子还不至于为了个女人哄骗您。」
「我身上有疾这事不可叫外头知晓,张太医要留府里照看您,那除了娄氏,我信不过旁人。」
会按摩的他信不过,信得过的不会按。
这么瞧着除了娄氏还真没人了。
楚氏一阵哑然。
好一会儿,她又说:「只是你带着妾室去,到底容易叫人说闲话,毕竟旁人也不知道你带人的原因。」
「此番是去淮南郡,上下都布着我的人手,若真传些什么,我比外头先知晓,不正好揪出不安分的?」宗凛不疾不徐解释。
那这楚氏还能说什么?
她看着宗凛不说话了。
「母亲若无事,那儿子告退。」等了半晌,茶喝完,宗凛就起身要走。
楚氏看着眼前早已长成的儿子,叹了一声,还是开口嘱咐:「将身子顾好,心里也有点分寸,像你从前那般就很好啊。」
她是真担心,但除了多叮嘱,她也无奈,这就没办法。
她难不成还能真对娄氏做些什么?
就只能眼睁睁看着。
真话假话的她没有心力去猜,她问了,儿子答了。
这就足够,再多也难插手。
宗凛看她一眼,躬身拱手。
然后到了半夜,该有分寸的人,又来了凌波院,又是一阵辛勤劳动,几番挥汗如雨。
内室里俩人蛮横干仗,你不饶我,我不饶你。
「二郎……嗯…不是孝子么?谁家的孝子…如二郎这般将……将亲娘的话当耳旁风嗯…?」宓之脑袋被压着抵在枕头上,话语里满是挑衅。
「老子为着你这妖物骗人,不说点好听的,专气我?」宗凛蹙眉粗喘,一巴掌打上去。
宓之低着头哼,咬着唇笑得张扬:「怎么了?是我要……要你骗的?宗凛你可真是越来越……不要脸……」
「是你舍不…嗯啊…下我,自个儿没了规矩…装什…嗯呜呜」
宗凛不乐意听这些,闷声喘了会儿,直接捏着人下巴转过来亲。
亲到没了力气,宓之撑不住,才重新趴回枕上。
「是,我是舍不下……」宗凛扯着嘴角笑起来,又拍了一下,红印子都显出来了:「……那你呢,乖三娘,你如今能舍下不成?」
舍不下,自然舍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