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龙_咔叽黄桃【完结+番外】(195)

  再者,她虽说跟宗凛同行,但俩人在人前还是比较讲规矩,并未有什么拉拉扯扯。

  所以李老婆子今日才有这么一问。

  「是啊,这就是我男人。」宓之笑着指了一下宗凛。

  「他是主子跟前最得看重的了,不然我家主子怎么肯放心叫我跟他过来呢?」

  李老婆子懵了,这下是完全不好意思再说下去。

  她尴尬笑了几声,随后连忙倒腾着腿回家。

  等人走后,宓之才没忍住乐出声。

  宗凛看她一眼,冷哼不说话。

  「又气啦?宗凛,你这心眼子忒小了,有针尖大吗?」宓之嗔怪。

  「她当着我的面儿抢我女人,我还得笑脸相迎?」宗凛扯着嘴角,气笑了。

  「可人家都走了呀,其实这没什么好怪的。」宓之扯了扯他袖子:「你可听过宁娶大家婢,不娶小户女之说,她们把咱们当郡里大官家跟前的人,这要是交好或是婚嫁,也是好姻缘,怎么不稀罕?」

  宗凛不说话。

  宓之看他一眼:「还不笑一下?好吧,我知道了,你定然是气旁人点鸳鸯谱都不肯点你。」宓之煞有介事点头。

  宗凛瞪她:「老子稀罕?」

  「不稀罕和没人找是两回事,瞧吧瞧吧,你要真是田里普通的庄稼汉子,就你这凶神恶煞的模样,能讨着媳妇儿才怪了。」

  好家伙,这话一出,宗凛直接停下看她。

  「娄宓之,你这张嘴!」

  一句话半晌没吭出来后头,瞧着好像被气不轻。

  俩人这会儿都快走到院门口了,宗凛皱眉冷哼,而后转头大跨步进前院就把自己关里头。

  顺道明令程守,谁都不准靠近。

  一切来得太突然。

  正和金粟坐门口说话的程守下意识应声,差点没反应过来。

  看他这模样,大概是今夜都要待前院的架势。

  金粟连忙起身往宓之跟前去,有些吓着了:「主子。」

  宓之眨眼:「完了,好像把人真气着了。」

  金粟先扶着宓之进里屋。

  等进了屋才敢问:「我的好主子啊,您这回又说了什么?」

  这做人心腹也不是什么轻松差事,那真是担惊受怕第一人。

  「没什么,他年纪大了,更小气了些。」进屋后,宓之便脱了外裳靠着桌子喝茶。

  气气也好,小气怡情。

  可想而知金粟听见这话得多无奈。

  「主子,您就不怕王爷真气您,然后怪罪您吗?」这话金粟问得特认真。

  宓之看了她一眼,然后笑。

  「心里想怪罪就总有怪罪的时候,不想怪罪,再是气也可以骗自己不气,金粟,于他而言,这需要分什么气或不气吗?」宓之伸了个懒腰。

  其实更准确来说,就是平日里得寸进尺惯了。

  这个习惯不止是她,更有宗凛。

  若就今日这么一句话便让人真生气,那她进府这四年总结就四字。

  白费功夫。

  蹬鼻子上脸,这就是人性啊。

  明儿耙完田就要走了,金粟没再多问,专心收拾东西。

  她们大多数东西都还留在县里,有金穗那丫头守着不用担心。

  深夜,内院熄烛,伺候的人行动都轻手轻脚起来。

  宗凛依旧在前院闭关不出。

  其实他脸上早就看不出有什么气的了。

  但这一夜,他还是睡前院。

  院子里伺候的下人只觉得这是真难得。

  隔日一早天将亮,宗凛便出了门,带着半路上刚过来的臣属直奔田里。

  地里,几个男人挽着裤腿,牵着水牛吭哧下地。

  院里,宓之这一觉睡得那叫一个舒坦。

  醒来时都半上午了。

  第268章 厉害

  宗凛没叫她一道过去。

  所以宓之在床上又滚了一圈才起。

  等中午众人归家,宓之这才看清宗凛是如何回来的。

  又赤膊。

  一帮人就他一个赤膊,当然,旁人是不敢如此放肆。

  耙田确实得出点力气,日头一晒,汗珠顺着就滑下来了。

  那脱衣裳不是很正常?

  宗凛看一眼宓之。

  宓之看一眼宗凛。

  两人正对上,然后一个眨眼笑,另一个转移视线。

  没一句话。

  挺莫名其妙。

  耙完田,用过膳,而后就真是要离开了。

  临走时俩人换了身装束,宗凛看了一眼:「可想带回去?」

  「带吧,丢了舍不得。」宓之亲手装好:「你那里还有件是我亲手改的,都带好。」

  「嗯。」

  宗凛牵了一下宓之的手:「走吧,回去。」

  外头已经有许多人等着了。

  小院阖上,一行人朝村口马车过去。

  周围又是各种侍卫警惕防备。

  楚婉仪再次现身在马车旁,见着宓之便露了一个笑。

  这几日她其实一直都在,不过跟所有护卫一样,不到万不得已不会露面。

  将士有将士的用法,护卫有护卫的用法。

  这些楚婉仪自个儿心里都明白。

  临行前,孙县令捧了一个荷包过来。

  是一包稻种。

  宗凛一顿,抬头往后看,然后便见县衙里那些吏官一脸期盼看着。

  期盼什么呢?

  原丰地偏,像这样的亲临日后或许再也不会有。

  政令会变,最后到底能得个什么结果尚未知晓。

  众人都明白。

  可稻种不能因为这些而失去看重。

  他们做不到太多,就只能送一抔稻种,期盼梁王不要忘了费心经历此行之目的。

  在场众人都静静看着。

  宗凛点头笑了一下,伸手接过。

  俩人没什么话,就是一捧一接。

  宓之收回视线,在人群里找到元儒恺,认真打量后,笑问:「元大人,如今身子骨可还好?」

  元儒恺一愣:「好,夫,夫人,我很好,一年,一年到头,我从,从不见大夫。」

  「那就好。」宓之认真看他眼睛,笑意温然:「你一定要长长久久地平安。」

  元儒恺愣住,然后躬身,应是。

  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总是能活的。

  众人上了马车,一行人踏上回程之路。

  福闽郡,原丰县外小桃花村,一群人注视着马车队伍悠悠远去。

  或许日后的日后,要许多年,才会有人反应过来。

  在这处福闽宝地里。

  小桃花村溪侧竹林尽头,飞红山山腰,山腰畔侧一座坐北朝南的院子。

  除开短暂的留住过日后大梁朝接连两位实际掌权人。

  还曾招待过,大梁初年最出色的司农官。

  外头依旧天朗气清,不过回程相较更热。

  四处的蝉鸣声催人入眠。

  原丰县外头,金穗和付兆丰一行已经把剩下的东西备好,等在了城外。

  会合后,直接去福闽郡。

  宓之在马车上看仇引留下的折子,能看得出来修修改改很多,还看到了他爹的笔迹。

  宗凛闭目在旁养神。

  「二郎觉得如何?」宓之看完看他。

  「详尽,但不好办。」宗凛说。

  是十分的不好办。

  折子上头对策都有,但是实行起来,在底下办事的人都知道。

  不是什么都会照折子上的来。

  这些不比大面上,就是太靠下层,太细,所以更容易出错。

  涉及民力民心,宗凛始终都很慎重。

  更何况这还打着官府的名义。

  「是得慢慢来,什么都急着也不行,欲速则不达。」宓之点头,又看了一眼折子,然后叹了口气。

  「想什么了?跟我说说。」宗凛问。

  宓之摇头:「想不明白,什么都想。」

  广选稻穗是不是并不一定用官府占大头出大面?

  那之后呢?不占这些该怎么进行。

  想到这就想不通,憋闷的感觉。

  脑子里繁杂,看着好像都是路子,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走进死巷子。

  想不通就慎重吧。

  锐进和慎重并不是非要你压到我我压倒你,能并行才最好。

  而远在数千里外之地界,同样有人面临锐进与慎重。

  摆在薛三郎案前有一封密信。

  需拿着火折子一寸一寸看清,就只有一遍,看完便只剩半耷灰烬。

  薛三在案头坐了一夜。

  想什么,做什么,至少这夜没有准头。

  王府在宗凛宓之不在时大体上都是有序。

  薛氏对外称了病愈,不病愈不行了,再不病愈会得来什么皆是未知。

  孔嬷嬷端着药从外头进来,薛氏正教世子习字。

  一笔一划,世子也很认真。

  薛氏看了一眼:「嬷嬷,放那吧,太烫了,我待会儿喝。」

  世子嘿嘿笑:「娘,补汤好喝。」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古代言情 甜宠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