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眼色的东西。」宗凛躺下:「武德殿就这么大,衡哥儿和三郎都来,殿都空了,他不可能不知晓。」
「你也是,你能不知道他不乐意来?又朝老子故意耍心眼。」宗凛把她搂过来,手不老实了,伸手开始褪衣裳。
「你做什么?太医说了,日日行房于咱们都不好,你该歇歇了。」宓之搂着他的脖颈说。
宗凛一顿,双手从高耸滑到她的痒痒穴。
宓之猝不及防,直接挣扎着笑,整个人又难受又痒。
「我每月歇了十来日,挺好的。」宗凛闷声靠在她的肩颈。
听着好像节制了,可里头有连着的七八日是宓之月事期啊。
另外几日便是前朝实在忙得不行,他累到沾床就睡。
「娄宓之你就是生来勾我的妖精,老子改日一定找道士来给你收了,眼不见为净。」见宓之依旧不乐意,宗凛气煞,使劲咬了红尖一口,而后才倒在一旁。
「太医说了,你现在听话节制,好好养身子,再坚持练武,这样即便到五十也能虎虎生威。」宓之靠过去笑:「你五十,我四十四,我正如狼似虎啊,到时我缠着你你嫌我怎么办?」
宗凛想了想,哼了一声不说话。
「说啊,你嫌我怎么办?」宓之趴他肩窝问。
「嫌个屁。」宗凛冷笑:「我何时敢嫌娘娘您?嗯?只有你嫌老子的份。」
「我五十,你四十四又如何,老子照旧能干出个小的来。」
宓之:……那还说啥了,你可真能干啊!
这夜到底安安静静,宗凛拗不过她,睡了个素的。
至于大皇子,宗凛是意思是,既然他都没这份心,那索性就不用去了。
二皇子生着病,那还是衡哥儿和瑞王一道走。
而宗凛的意思叫少阳苑这边知道后,大皇子也懵了。
他当然有这份敬重的心,付先生对他还是很好的。
他只是不乐意跟去承极殿,想自个儿跟宗凛说。
而且原本就是今日要说的,就晚了一天!
这下好了,听这意思,父皇好像对他还不开心了。
大皇子自个儿呆坐在院里闷声习字。
不知道怪什么,怪自己说得晚了,还是怪皇后说得早了。
怪来怪去也没法子。
外头内侍进来禀报:「大殿下,充仪娘娘心里挂念您,想叫您今夜去乐安殿用膳呢。」
大皇子嗯了一声说知道了。
又练了半天字,大皇子面色才好看些。
明日就是除夕宴,后面几日都忙,都有宫宴,也就只有这会儿能私下和亲娘一道吃。
二皇子也回曲昭仪这边了,咳疾厉害,咳咳咳的,浑身软趴趴。
不过他还是乐,跟曲昭仪说:「娘,您不知道,老大这回憋屈死了哈哈哈哈。」
第395章 聪明
曲昭仪一巴掌拍他脑袋:「笑笑笑,笑个屁,咳成这样你还幸灾乐祸人家。」
这讨债的小冤家是从不知道照顾好自己的。
二皇子捂着脑袋嗷叫:「我就快好了的!」
「别废话,把这喝了,我叫太医署特意给你熬的枇杷露。」曲昭仪叫一旁宫女端上来。
二皇子哦一声,还是老实喝了。
曲昭仪坐下来叹气:「我不求你多出息,什么枪法非得大冬天大雪天练?别的不说,你自个儿看大皇子,他就多让人省心,我就没见他病过。」
「哎呀,娘,您不懂。」
二皇子擦完嘴,坐在她身边:「他为何不病?还不是能省着练就省着练,您且看日后是儿子这样日日练得好还是他那样好。」
曲昭仪懒得跟他打嘴仗,把他按好:「我只知道,要是你此番你身子好,这回便可以和丹阳王,瑞王一道出宫门,不管如何,咱们虽跟着皇后,但你首先是你父皇的亲儿子,当个好儿子不会有错。」
「我知道。」二皇子瘫在软榻上乐:「但这回不没赶上吗?下回吧,我总比老大老四好,三郎可怜我不跟他比,真要比我也不见得比他差,您呢,也是后宫一人之下,想来日后也没人能在您前头,比俞娘娘好,这不挺好吗?」
曲氏一顿,仔细一想,也是。
思及此,她又在二皇子的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叫你跟衡哥儿学,还真学到些东西。」
臭小子挺会安慰人。
会反过来安慰老娘了。
二皇子这下真的要抱头委屈了:「娘啊,痛啊!」
没招了,她娘才是铁掌第一人。
除夕前夜,小到各宫各殿,大到前朝后廷,各处都已经喜气洋洋。
这是开国后的第一个年,不用叮嘱都知道要好好热闹。
跟靠奢靡成风形成的喜气不一样。
第一批打江山的人大多会更加珍惜爱护,心态上更郑重。
大年三十一早,润儿叫刘嬷嬷穿好衣裳,便挥舞着桃木剑哒哒跑向内殿。
爹爹抱着娘睡得好香。
润儿呆呆看了半天,然后飞快脱下鞋,手脚并用爬上床榻。
紧接着下一瞬,小身板便被一只大手捞过去。
「又从哪里钻进来的?」宗凛把他放进他和三娘俩人中间。
润儿眨巴眼睛,嘿嘿乐,很小声很小声跟宗凛说:「金,金粟姑姑,没看见润润!」
看不见才怪了,你个胖墩。
宗凛心里吐槽,给他盖好被子:「小点声,把你娘吵醒我揍你。」
润儿嘟嘴,撇头哼一声,好半天才反驳他:「你,你揍我,我跟娘说。」
宗凛乐了:「你娘会为你揍我?她只会夸我教子有方,会亲我。」
润儿不理解教子有方是什么意思,听到这话深呼吸,然后又哼了一声开始叽歪:「娘亲我,不亲你。」
「就亲我。」
「不亲,不亲!」
「要亲。」
「呜,呜哇……」祖宗要开始哼了,宗凛见状连忙捂住他的嘴:「得,你娘亲你。」
「那……那爹爹嘞?」润儿瘪嘴,那双酷似宓之的眼睛此刻盈满水润,委屈巴巴地看宗凛:「爹爹也要亲!」
宗凛没法了,低头在他脸颊小亲了一口,声音很轻:「嗯,爹爹也亲。」
小祖宗开心了,欢快动着小腿,然后又一把被宗凛按住。
父子俩大眼瞪小眼。
润儿睡不着,想出去玩,但又舍不得这里。
所以他问:「爹爹,你想不想粗去玩呀?」
宗凛摇头:「不想。」
「可,可是润润好想~」
「那你去吧。」宗凛打算又把他捞出去,他还以为这小兔崽子特地过来黏人呢。
「爹爹,叫娘醒来,一起玩。」这才是润儿的真实目的。
他是要跟娘一起玩。
「你娘昨夜玩累了,很困,叫她多休息。」宗凛没办法还是起身了,把人抱出去:「爹带你找你几个哥哥玩。」
润儿啊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离开了主殿。
这一来一去全程,宓之都睡得很深,一点没被影响。
再醒来那会儿,还隐隐约约能听到外头的热闹。
金粟进来伺候时便笑:「陛下叫人把旋风和鸡三鸡四牵来了,五皇子,小郡王和其他几位皇子公主在外头打雪仗,玩老鹰捉小鸡,陛下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批折子。」
「难怪呢,才醒就能听见笑声。」宓之下榻,隔着窗户看:「去叫小厨房熬点姜汤,放点枣子,玩够了一人喝一碗。」
今日还不算太忙,只夜里守岁大典会忙一点。
明日就不行了,不到五更就得起床,拜太庙,朝贺,见各种人,赏各种东西,从早忙到晚。
日后年年都得如此。
「主子,方才大皇子还是跟陛下说,年后和小郡王和瑞王一道去看付先生,他说自己不如衡哥儿周全,日后不会再犯了。」金粟一边给宓之梳妆一边道。
「瞧瞧,会亡羊补牢,会捧杀,会打算,聪明着呢,陛下怎么说?」宓之问。
「陛下说了他几句,不过最后还是允了。」
宓之点点头:「行,知道了。」
从前年岁小不明显,实则越长大越能看出,宗凛这几个孩子就没有笨的。
各自都有聪明的地方。
「晚些傩戏之后,尚服局的人就来给您试新做的皇后朝服。」金粟转头便说:「十套呢,都照着您的尺寸,就是得挑挑您喜欢的,还有陛下的衮冕,也是一起挑。」
新朝新气象,纹绣,色彩,服制跟之前或多或少都有不一样。
帝后的朝服更是底下众人的表率,前段时日一连画了几十套图纸出来,过了三省的商议,而后再让宓之和宗凛挑选。
等两人定下之后,命妇和朝臣们的兴许还会再重做定下。
他们现在的都只是在前朝基础上略做改动。
宓之点点头,略梳妆打扮之后才出门去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