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有酸妒过。
可看到那么点大的孩子就这么全不设防地依赖自己,每日一见到自己都要叫哥哥,一直叫到得到回应后才傻傻笑开。
润儿学会的第一句话是娘,第二句就是哥哥。
润儿的爱,娘亲的不拉偏架,爹爹的不忽略,再多的酸妒也在这些年月间慢慢消散。
这是和他一母同胞,血脉相连的亲弟弟。
听到这些,怀允其实心里也不好受。
他沉默,然后摇头:「我想的不如你。」
「没什么不如的,我要是你,我兴许也想不开。」衡哥儿安慰。
怀允长叹一口气:「你这么聪明,即便没有进王府,也肯定能出头,我也肯定还会认识你。」
「那就不是兄弟了。」衡哥儿笑得一脸奸诈:「想要老大跪你?哼,你想得倒美。」
怀允笑着啐他一口。
俩人一个前头跑一个后头追。
今夜月亮很圆,有时无法消解的愁绪其实也跟月亮一般,一样有圆缺。
想起时他满如圆盘,不去想时不过一弯隐在夜色里的弯钩。
月亮总是在,但看不看它却是随心。
有人选择蒙上眼睛不去看。
有人选择盯着它,然后直到他们发现,圆月看久了也就那样,而弯钩月亮也并不割人耳朵。
夜色弥弥,被众人议论的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皇子已经被他老爹赶去睡觉了。
第406章 酒
润儿苦着小脸嘟嘴说不困。
陛下说他困,很困。
父子俩在偏殿闹一通,而润小驴很快便被他爹拍着屁股睡着了。
宗凛假装要走看他有没有装睡,见真的睡过去了,才轻手轻脚把小被子给他盖好。
随后,他便大步朝外走,才进主殿,便直接被芳香扑了个满怀。
宫人们低着脑袋,边笑边走远。
宗凛把宓之提抱起来,让她双腿盘住自己,鼻尖蹭了一下她心口:「沐浴了?」
「嗯,你哄睡儿子,我沐浴。」宓之一袭青丝散落腰间,寝衣单薄,堪堪挂在身上。
「你也快去。」宓之催促他。
「温香软玉主动勾人,舍不得。」宗凛把人抱进内殿,看了眼龙凤帐子。
皇后的闱帐都是这样的绣法,只不过今日成了大红色。
「好看。」宗凛盯着看。
「什么好看?」宓之从他身上下来:「是说我好看还是闱帐好看?」
宗凛轻哼,打她屁股,斥她明知故问。
桌上摆着夜食,都是好克化的,旁边还摆着温情酒。
这玩意儿还是太后照规矩赏夫妻俩的,不过宗凛觉得他尚且用不着。
俩人坐下用点东西,宗凛不让宓之单独坐,把人抱怀里。
「陛下,娘娘这样又该不端庄了。」宓之手肘支着下巴。
「无妨,稍有更不端庄的。」宗凛喂她一口酒。
宓之摇头拒绝:「沐浴过了,不喝。」
「脏了再洗。」宗凛自己喝了一口,然后用嘴喂她,然后抵着她脑袋邀请:「三娘,我明早休沐。」
换句话说就是,要让她累到明早,不喝点提提神不行。
温情酒不辣喉,比果酒甜腻,宓之喝了几口。
宗凛一直没下一步动作,只一双热乎乎的手掌在她腰间轻揉按摩。
就是眼神快把宓之衣裳剐没了。
宓之身子渐渐轻颤,双颊泛粉。
她不是没意识,反而此时意识更加清醒。
无比清醒的,放大的,欲。
宗凛被她这眼神看得有些受不了,想抱她去榻上。
不过宓之拉住他,然后下一刻,一壶温情酒就这么被她提起来,迎着宗凛的头淅淅沥沥往下倒。
酒液晶莹,从发丝划过他粗厉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再到不薄不厚的唇。
他轮廓凌厉,眼神却深得叫人心颤。
宓之太懂他现在的眼神酝酿着怎样的风暴。
下一刻,酒液还在滴,而宓之踮脚接住,和酒液相遇在宗凛的喉结。
宓之瞬间被铁臂箍紧。
还没完,她仰起头,唇口轻启,而后将剩余的温情酒当着宗凛的面尽数含下。
随后,搂住宗凛的脖子,渡入他口。
酒渡完了,喉结滚动,悉数咽下。
而渡酒的两人唇齿却再没离开过对方。
宓之把宗凛的发冠拆了,宗凛把宓之的衣裳丢到他的冕旒之上。
她爱干净,事前要洗,事后还得洗。
宗凛把人打横抱起,宓之下一刻就被丢进温池。
他的肌肉虬劲有力,沟壑,青筋,处处得她心意。
宓之轻笑出声,仰头,主动抱着宗凛的脑袋往下。
然后在情浓之时,不叫二郎,只叫陛下。
没人知道宓之此刻多享受。
她喜欢这样。
龙凤红帐隐没二人,透去看来像极了洞房花烛夜的喜色。
但宓之并不在乎什么洞不洞房。
她只知道,今日她的确大喜。
休沐的白日,被陛下皇后狠狠利用了起来。
然后润儿就发现往日眼神不好的金粟姑姑今日眼神格外好!
他都溜不进去了!
润驴蛋子不甘心,死犟死犟得想要悄悄爬进去。
但又被铁面金粟拎起来了。
「殿下,陛下和娘娘昨儿操劳,还在歇息,奴婢叫福庆带您玩嗷。」金粟蹲下来跟润儿讲道理。
润儿抱着手气鼓鼓,反倒问:「金粟姑姑都不让着润儿!」
「我,我还是个小孩子!」
「我很小,躲起来你就不能发现我的!」
「哥哥都是这么玩!」
金粟失笑:「那怎么办,奴婢好笨,您教教奴婢,教会了咱们再玩,就在那儿教好不好。」她指了指远处。
润儿年纪还小,容易被带偏,想了想勉为其难点头:「好吧姑姑,我就教一次!」
「好,多谢小殿下。」
内殿里起起落落,等白日的云雨初歇,宓之卸了力气靠在宗凛身上缓气儿。
数不清了。
浑身只有酸胀,身酸肚子胀。
宗凛也粗喘着气,而后抱着人笑,帮她缓神:「三娘。」
宓之闭着眼,感受胸膛赤身靠上来的温热:「困死了。」
「歇着,再睡会儿。」宗凛此刻也觉得弓尽粮绝。
抚上她的小腹,是微微突起来的,宗凛满意。
两人歇了半晌,实在等不得了,才去洗一道。
温池里是生造出来的活水温泉,不知道接着哪处泉眼。
龙头汩汩流,保证里头长久都温热。
宓之泡了半晌人就清醒了。
一抬眼便顿了一下,宗凛身上的抓痕很明显。
宗凛注意到她神色,调笑:「心疼了?」
宓之啧声:「那也不见你心疼我这一身?我欣赏呢,你瞧这处,抓得多好看,没对上,再让我抓一爪子好不好?」
说的是宗凛胸口。
右边得了一道,左边差点。
宗凛闻言,张开双臂:「抓吧。」
他大方,那宓之也不可能客气,一爪子直接下去。
嗯,这下对称了。
「宗凛,我好饿了,要吃八宝鸡补补。」宓之哼哼着要上去。
她走前头,很快,便听到后头传来宗凛一声笑。
「你笑什么?」她皱眉回头。
宗凛含笑看她,上前搂住人,随后在她耳边学着宓之方才的语调。
「宗凛~我好饿了~要吃八宝鸡补一补~」
「娄宓之,你知不知道你说这话跟润儿多像。」
宓之气笑,说哪有老娘像儿的,训宗凛倒反天罡,还给他后背来了一巴掌。
宗凛只是笑。
俩人穿好衣裳出去,宓之问金粟润儿哪去了。
「方才嫌弃奴婢笨笨呢,带着聪明的福庆找鸡三鸡四旋风玩去了。」金粟玩笑。
正说着,便听见润儿吭哧吭哧跑进来。
「娘,爹,你们醒来啦!」
慈爱的爹娘慈爱地看过去,下一瞬,脸瞬间垮下。
「宗!小!五!别跟老娘说你身上这些沾的是马粪和鸡粪!」
**
【29号请假,30号更】
第407章 熊样儿
「你给我站那儿!」宓之眉眼忍不住突突,深吸一口气。
要问是什么能瞬间让一个温和老母亲暴起。
自个儿看吧。
润儿抿着小嘴巴,背着手,委屈巴巴停在原地。
身上从脸到脚,全沾着深褐色和青白色的不明物。
「娘,润润用这个画画。」润儿感觉到娘生气了,连忙嘿笑:「润润很乖!」
乖个屁啊。
她就没见过好好的一个皇子能把自己弄得这么邋遢!
宓之看向福庆,福庆身上也沾得有,这是把人抱回来时沾上的。
他苦着脸:「主子,小殿下说在画您和陛下,还有小郡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