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龙_咔叽黄桃【完结+番外】(36)

  这事宗凛倒是知道,不过具体细节肯定没有卫承安在京城的清楚。

  「覃相没劝?」宗凛问。

  卫承安冷哼:「他?那药他一道用的。」

  「多造孽的事,这些年因此而死的没上千也有八百,男孩没了那处,幸运些活下来的就去做内侍,没活的乱葬岗一丢就是,这也倒好,死了也算一了百了,女子比之便是生不如死。」卫承安说着都皱眉。

  「没了处子血死不了人,放完血,便成了军妓官妓,他们要的还都是体面人家的女儿,说这样的处子血才干净……」

  「瞧着吧,这邺京迟早生乱。」卫承安总结。

  宗凛其实想说,不止邺京会乱,外头也要乱了。

  「这皇帝这么损阴德,我估计也没几年活头,他下头也只有裕王一个,裕王你知道,那更是不靠谱,所以你猜怎么着。」卫承安笑呵呵地打开折扇:「朝里那群老头估摸着把希望放到裕王长子身上了。」

  宗凛想了想:「若我没记错,那孩子今年才五岁?」

  卫承安点头:「是,虽说年纪小,但看着比他爹靠谱,也因为年纪小,更方便那群老狐狸把控不是?」

  「那是不错。」宗凛笑了一下。

  卫承安咂巴了一下嘴,好一会才磨磨蹭蹭地说:「话说,我听了点风声,杏娘要被圣旨赐婚给裕王,真的假的?」

  宗凛看他一眼:「真的,但嫁不了。」

  「诶呦我就说嘛,你咋可能放杏娘跳火坑呢。」卫承安笑嘿嘿地:「那你打算怎么办?」

  「你好奇什么?」宗凛都无语了:「子岳,你与我一般大。」

  「我知道,我就问问。」卫承安还是乐呵呵地:「那还是让她嫁沈六?」

  「那也不嫁。」宗凛啧了一声:「你收收心思,杏娘她拿你当哥。」

  「嘿,你这,议亲三回都轮不着我?」卫承安笑容龟裂:「我虽无爹无娘,可好歹也是一个国公爷,又无妻无妾的,杏娘一来里外都听她的,你哪看不上?」

  「杏娘还小,再留几年。」宗凛微笑拍拍好友的肩:「你婚嫁自便。」

  卫承安有这心思不是一两日了,宗凛也知道,但现在真不合适。

  不止是因为卫承安年纪比杏娘大许多,更要紧的是奉国公府在宗凛看来也是身处邺京旋涡里头的。

  卫承安同样被忌惮着,但他惨些,之前打仗伤到腿,皇帝直接拿了他的权,如今没实权,拿什么护人?

  卫承安心里自然也知道宗凛的考量,所以除了宗凛,他也没让旁人知晓这些心思。

  只不过知道归知道,眼下宗凛说这些他也是真不乐意听。

  「去去去,每回跟你说话真是烦人。」卫承安翻了个白眼。

  宗凛耸耸肩,起身:「走了,你晚些再走。」

  「知道。」

  这一点他倒是没有任何异议。

  宗凛今儿来本就是悄摸过来的,若让外头看到他们两家又凑到一起,上头又该乱想了。

  今夜的皇宫注定是个酒酣不眠之夜。

  不过宓之这边就睡得早了。

  隔两日一早,金粟便从外头带了个消息进来:「说是俞姨娘那头,彩云被打发出去了。」

  宓之挑眉:「哦?她这是找出来了,有打听出来因为何事被打发,彩云…这名儿,是她的陪嫁丫头吧?」

  金粟摇头:「姨娘,还真不是陪嫁丫头,之前有一个叫彩岚,和彩岫两个才是陪嫁,不过那姑娘之前生病去得早,这彩云应是伺候得好才被提拔上来的?」

  「至于这回是怎么被打发走的,奴婢没打听出来。」金粟叹气。

  宓之点头:「无妨,不说她,拥翠呢?」

  「在屋外呢,方才拎着食盒回来,姨娘可是要她伺候?」

  来邺京也有一段时间,拥翠表现得还算老实。

  「嗯,叫她进来给我伺候梳头吧,梳鬟云髻,她梳得好。」宓之笑了一下:「九娘子先头说让我有空去找她说话,你待会亲去替我说,就说我明日去。」

  第49章 怪异

  金粟一顿,瞬时就明白了:「是,姨娘,奴婢去叫她。」

  宓之坐在镜前,没一会儿拥翠就进来了。

  「姨娘。」拥翠抿着唇,有些不安。

  宓之从镜中看她:「这鬟云髻还是得让你来梳,你梳得好看,只是你许久没伺候梳妆了,可会手生?」

  拥翠连忙摇头:「奴婢时时都准备伺候您,如何会手生?」

  说着她便上前开始绾发。

  宓之随他,好一会又笑了一下,声音柔和:「怎么手在抖,别心急,若是不小心扯着我的头发,我可得疼半天。」

  「是。」拥翠不敢分心:「奴婢……就是没想到姨娘还会让奴婢伺候,心里高兴。」

  「你这丫头。」宓之无奈:「还不知道我为何不让你伺候?」

  拥翠顿了好一会:「知道,伺候您不尽心,不明白您的想法。」

  「是呀。」宓之语气略含抱怨:「本身王府一大家子就都是代州来的,厨子也是那的,我吃不惯你竟也没发现,你这丫头也是,让你不伺候你也不争取,倒叫我后来不知如何开口好。」

  拥翠讶然:「奴婢……还以为您不喜欢奴婢……」

  「这回知道原因了?」宓之看着镜中那个略显慌张的人,摸了摸发髻:「你手艺确实不错……可惜了,只梳那么几回。」

  拥翠这下像是机灵多了。

  听完连忙跪地叩首:「奴婢这回明白了,还请姨娘再给奴婢一次机会。」

  「不必磕头,这不是让你梳妆来了?」

  宓之虽是在笑,但笑意却不达眼底:「我能倚仗的人不多,你可一定要好好伺候啊。」

  「奴婢明白。」

  金粟这回去的挺久的,拥翠有些好奇,但宓之却没说什么,只让拥翠近身伺候着。

  晚间的时候宗凛过来坐了会儿,吃了顿晚膳。

  他主要是来说事的。

  「三月初九裕王在越山苑摆宴,你可想去?」宗凛看她。

  宓之打趣:「难不成这能随妾的意愿,可去可不去?」

  「越山苑是裕王私产,主要是跑马的地儿,这回是个大宴,各家都会带女眷,俞氏和林氏都得去,你不会跑马,若不想,我不勉强。」宗凛将她的乌发绕一梢出来在手里把玩:「都随你。」

  像宗凛这种被宴请过去的客人带的女眷至少是要有名分的。

  有妻带妻,无妻带妾,既带妻又带妾的也有不少,图的就是个热闹。

  宓之在心里思索半晌:「去吧,不容易来一趟,多见识一些也是好的。」

  见她想了半天才说话,宗凛就伸手刮她鼻子:「那日人多,不便教你骑马,我会遣人跟着你,别怕。」

  他才说完,宓之就盯着他笑。

  「怎么了?」宗凛皱眉。

  「二爷。」宓之还是笑,但身子却撑起来往宗凛那靠。

  宗凛看着她离自己越来越近,也没避让,下一瞬,两瓣唇就贴在一起。

  温热,带着一点湿濡,一触即离。

  宓之抵了一下宗凛的脑袋,退开:「有二爷在,我才不怕。」

  这是房事之外的头一回亲吻。

  宗凛心里到底是有些怪异。

  「不怕就好。」宗凛轻咳一声,捏了捏宓之的手:「歇着吧,我先走了。」

  他今日有事,本来也没打算留下。

  临走时,他往外走几步又停下:「待会让丫鬟给你用冷水敷敷脸。」

  宓之疑惑:「为何?」

  「你脸很红。」宗凛轻飘飘说出一句,随后又补充:「是害羞。」

  他说完就走了,留宓之一脸懵待在原地。

  宓之不信邪地去照铜镜。

  果然,宗凛胡说。

  她这不好好的?

  宓之丢下铜镜就开始看书。

  晚间上榻休息的时候,宓之还是指了金粟守夜。

  「姨娘。」金粟靠在床边,从胸口掏出一块布,一层一层解开后将里头的东西展在眼前:「您瞧,奴婢从拥翠那找出来的,这东西藏得有些深,原本奴婢差点错过,所幸还是让奴婢寻到了,因此这才费了点时间。」

  内室里蜡烛熄了大半,昏暗摇晃的烛火晃在宓之脸上。

  布里的是粉末,黑褐色的药末。

  「藏那么深,可见是厉害东西。」宓之似笑非笑:「收起来吧。」

  金粟点头,仔细将东西收好:「可要奴婢去外头问清楚?」

  「不用,没必要。」宓之垂眸:「你若去医馆,日后二爷查出来反倒成了我们的马脚。」

  「就是不知,这东西是给我用还是……为了嫁祸。」宓之支起脑袋想了会儿。

  「这几日你和她一道伺候,尽量跟她抢着干活,以一种势必要找出她错处的姿态,盯紧一些。」

  金粟明白主子这是有打算了,立刻严肃点头:「奴婢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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