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想得明白,也会为自己争取的好丫头。
「我记得你家里有弟弟。」宓之没接着她那些话说,反倒提起其他。
青黛愣了一下,点点头:「是的,有两个弟弟。」
「可会照顾?」
「会,奴婢六岁就开始照顾了,一直到被卖身进王府。」青黛不知道宓之问这个做什么。
「好丫头。」宓之拍拍她的手:「近身伺候衡哥儿如何?他那的丫鬟日后你来领头。」
青黛讶然,差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姨娘……」
「不愿意?」宓之笑着反问。
「不,愿意!奴婢愿意!」青黛立刻兴奋跪下磕头:「奴婢一定尽心竭力。」
她又不是傻的,虽然要伺候的这位不是二爷的亲生子,但有娄姨娘在,怎么会不算好差事?
青黛此刻真是觉得当初来这沧珠阁没白来。
丫头领了好差事下去,宓之心里也算了了一件事。
第二日傍晚,宗凛就过来了。
瞧着他也是才从外头回来,鼻尖还带了点汗意。
一进来就脱了外裳,留着中衣,随后散了锦靴坐在软榻上。
「你还出着汗就脱衣裳,迎着风口呢,不怕着风寒?」宓之啧了一声,给他倒了一杯茶递过去
「不怕。」宗凛不在意:「也不全是汗,去瞧了眼水寨,下了水,是水没干。」
「你也下水?」宓之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宗凛看她这副奇怪的样子,有些莫名其妙:「我为何不能下水?」
「不是不能…」宓之摇摇头:「就是没想到,我以为您是坐大帐里头…」
她越说声音越小。
宗凛:「……」
「下水能看到的更多,地基牢不牢,水寨的工材用料,管百姓的差役,我总要有个数。」宗凛弹了一下宓之脑门。
宓之立马拉住他的手,摇了摇:「那二爷可有见到我大哥?他如今可好……哦不对,您不认得他。」
宓之的话音还未落,宗凛的表情便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我认得。」他轻咳,否认宓之的话。
宓之眨眨眼,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认得他。」宗凛神色有些无奈,拉着宓之靠过来:「他没在水寨里头,我让他跟着我了。」
宓之长长地哦了一声,抬起脑袋用手点点他的嘴唇:「宗凛,你以权谋私哦。」
「娄宓之!」宗凛皱着眉一巴掌拍她屁股:「你又浑说什么?」
「瞧吧,你急了。」宓之勾唇,哼了一声:「真是,急什么?你难道不是为了我?」
宗凛气笑了:「你大哥知道你这么往自己脸上贴金?」
「知道,我还知道,不仅我要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大哥也会给我贴金。」宓之搂着他,叹气:「宗凛,他该惶恐了。」
「那你惶恐吗?」宗凛看着宓之的眼睛。
「我?」宓之挑眉:「我惶恐什么?我得意着呢。」
「那他也不必惶恐。」宗凛按着宓之的腰靠近:「他若没本事我也不会用。」
宓之看着他,好一会才啧声:「宗凛,你这嘴可真不会讨人欢心,若是哄人,你就该说此事是因为我呀。」
宗凛笑出声:「我从不讨人欢心,但此事,确实有一半是因为你的缘故。」
「又是赏赐?」宓之挑眉。
这回问的,是宗凛做事的动机。
「不是。」宗凛捏着她的下巴摩挲了一下,但是是什么,他没说。
宗凛牵着宓之起身,两人朝书案走去:「给你院子想了几个名儿,你选喜欢的。」
宗凛展开宣纸,让宓之给他磨墨。
宓之看了一眼,字如其人,狂得很。
只是取的名吧……
「宗凛,你的心思好明显啊~不想让我选这两个直说。」宓之轻飘飘横了宗凛一眼:「梅香,荷月,我那种红山茶的院子合适叫这两个?」
「嗯,那你只能选最后一个了。」宗凛也不见尴尬,抽掉那两张,重新写:「你很有眼光,那两个我也不喜欢。」
等到了最后一个,宗凛写的就规整多了。
「凌波。」
宓之念了一下,随后笑道:「《洛神赋》?」
「嗯,跟你名字很配,用这个?」看得出宗凛很满意这两个字。
「确实很好。」宓之也上手写了‘凌波’二字:「就用这个。」
「你这字……」宗凛挑眉:「练过?」
宓之点头:「练了好些年。」
「这跟你爹书上的字形不似一脉,不是你爹教的?」宗凛看向宓之,神色一顿:「是你前头那男人教的。」
不是询问,是肯定。
宓之搁下笔,抬头看向宗凛:「写得不好看吗?」
宗凛不说话了。
「气了?」宓之捏他手。
宗凛还是不说话。
也不算是气,他傻了才跟一个早死的人计较。
就是莫名闷得慌,不想说话。
「八岁前是爹教的,八岁后是他教的,字迹已然如此,改不了,气也没用。」宓之拉着宗凛的手。
「你还挺得意。」宗凛终于说话了,拉着宓之的手一下子收紧:「改不了的话也敢说?」
「不骗你,实话你还不乐意听?以后咱们还会写字,你难不成看一次气一次?」宓之笑起来,摇摇手:「轻点,疼得很。」
「我没气。」宗凛手还是捏着她,不过力度放轻了些。
「好,你没气,那你说我写得好不好看?」宓之歪头冲他笑。
宗凛冷哼:「一般。」
「哦,那新院子的匾额就照着我的字刻吧。」宓之恍若未闻。
「……」
宗凛气乐了,随后一把将宓之翻了个面面朝书案。
两人右手相握,肤色差异明显,宗凛掌握着力道,重重写下‘凌波’:「用这个。」
「好哦。」宓之爽快答应,随后又将宣纸拎起来好好欣赏了一番:「真好看呀。」
然而下一瞬,书案上的东西就被宗凛移开,宓之一下子就被抱坐在书案上。
后颈被掐着,只能顺势仰首承着宗凛唇齿间的疾风骤雨。
宗凛的手探到衣裳里,低头看着在他怀里被亲到面色潮红的女人,手下使了一点劲。
「嘶。」掐弄的动作畅快中带着一丝痛感。
宓之仰头,手顺势搂上宗凛,将他脖子往下带。
檀口热气直往耳里钻,宗凛听到宓之轻笑。
她说:「宗凛,你就是气了。」
第70章 邀宠
还只是字迹而已,这便气了?
宗凛不答话,粗热的气息同样喷洒在宓之脖颈间。
眼神晦暗不明,欲念沉重,下腹间的蓄势待发格外明显。
「我比他能活。」许久,宗凛的声音才在宓之耳旁响起:「腿瘸,早亡,你眼光不怎么样。」
他说完就看宓之。
宓之盯着他的眼睛,许久,笑了一下:「是,幸亏他早亡,否则我也跟不了你。」
到底是跟不了,还是不会跟?
宗凛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凝滞,他总觉得这句话听着不怎么对。
但宗凛此刻还没来得作反应,宓之就靠过来了。
很快,桌案上,三张写了凌波的宣纸皱成一团,混乱交杂。
从净房到床榻,两人身上沾了不少对方的东西。
宓之被压在榻上,露出的整张后背布满了宗凛的痕迹,旖旎难消。
今日两人全都闷不吭声,像是在较劲,偏又谁都不说话,看着对方的眼神直接而又带着狠意。
谁都不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很久之后,宓之再次咬着唇仰起脑袋,眼角溢出一滴泪,砸到宗凛的身上。
她从宗凛身上下来,浑身余韵战栗,披散着的长发夹杂着汗意凌乱在她脸上。
「哭了?」宗凛的声音有些哑。
他将宓之翻过来,抚开她脸上的发丝,先对上的就是那双比烛光还要亮的双眼。
盈着泪光,就这么看着他。
「弄疼你了。」宗凛皱眉,伸手替她揩眼泪:「叫女医来?」
宓之轻轻摇头:「二爷,不要了,好累。」
宗凛一顿,随后沉默抱起她起身。
「二爷?」宓之被这突然腾空吓了一跳。
「沐浴净身。」宗凛脚步顿了一下随后补充:「我不乱来。」
他说不乱来确实守信,宓之沐浴后便重新躺回床榻上。
方才他们沐浴,床榻已经被收拾好了。
「睡吧。」宗凛上榻搂过她。
「嗯。」
好久,等宗凛的呼吸平稳了,宓之才缓缓翻身离开他的怀抱。
无他,热了。
这一觉睡得一般,老做梦,醒来后也记不清具体梦到些什么。
宓之醒了也没完全醒,愣愣地看着一旁的宗凛:「今日不出门吗?」
言外之意就是说怎么还在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