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被引导着来到了一处房间内, 洗了热水澡,脱下衣服时愣住。
她的心口处浮现了一个字。
是真言。
换了干爽的衣服后,等到自己的体温恢复了差不多, 节目组的人又来请她。
乌鸦先生和其他身着白袍的人不一样,只穿着黑色的西装,等到她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了他桌子旁那已经风干了的黑色猫咪。
心底那股微妙的嫌恶又翻涌了起来。
乌鸦先生坐在那里摇铃铛,不多时一杯咖啡端了进来。
乌鸦先生将咖啡往她的位置推了推,陈默抿唇, 触摸着温热的咖啡, 听到乌鸦先生道:“你看起来好像并不高兴。”
陈默:“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要高兴。”
乌鸦先生像是对她的态度有些意外:“你如今所得到的卡牌力量, 正是我们所给予最终胜任者的奖赏, 怎么样, 能够超越如今的人类,操控使用力量的感觉?”
陈默:“……”
陈默直截了当:“节目组和一字家族有什么关系?”
乌鸦先生用勺子慢慢搅着咖啡, 沉声道:“也许其他人不会发现端倪,但果然还是瞒不过你。”
她将手抚在胸前,现如今她倒是想明白了节目组给予主持人的卡牌的力量来源,正是来源于真言,陈默猜测她身上的真言是被分割成了无数张卡牌,分散给了被他们选定的主持人。但如此大费周章是为了什么,陈默暂且还没有想出来。
“你猜的没错。”
乌鸦笑道:“维系真言是需要力量的, 而代代背负着真言的一字家族多年来不得已,四处寻找蕴灵之地来吸纳灵力来维持真言之力, 但这样很危险……因为蕴灵虽然力量强大, 但很容易动摇吸纳灵力的族人, 背负真言的族人一旦心遭到打击, 或者生出恶念,就会反噬污染真言,导致灾祸。”
“秽!”
陈默想到了那黑色的影子。
“正是,”乌鸦先生道:“真言被污染的人就会化作秽,对人世间产生危害。”
“……化作秽的人,最后会被怎样……?”
乌鸦优雅地在杯壁上敲了敲:“自然会被处死。”
……
特总感觉到身体一片沉重,他满是疲惫地坚持着不让自己晕过去,一旁的邓登登正撕开衣服给他的腿包扎,她满脸都是泪,一边哭着一边恳求特总坚持住。
“对不起,要不是因为救我,您就不会受伤了!”
“好了小家伙,不要哭了。”特总擦掉她的眼泪,气若游丝地说着。
特总带着她突破重围,一路不知逃往终焉之地深处,从四面八方而来的藤蔓将他们困在了此处,他们围绕了一圈火焰,才让它们无法靠近,但特总已经精疲力竭,藤条刺破了他的皮肤,倒刺挂在血肉里,伤口处疼痛剧烈得几乎让人无法忍受。
但从外表看,却根本没有任何的外伤一样,但特总还是疼得面色惨白。
“爷爷,你等我一下,我有办法!!”
邓登登将手朝着藤条伸出去,吸吮她的血液的藤条迅速地抽枝发叶,邓登登眼疾手快地摘下来一片叶子,猛挤出来那些倒刺,将汁水挤在了他疼痛的地方,只消片刻,那疼痛感便减轻了许多。
“多谢你,”特总有些惊异:“你是怎么会知道这个办法的?”
邓登登沉默了一下。
“你这个小贱人!我让你再撒谎!再撒谎!!”
年岁尚且幼小的自己被一个歇斯底里的女人吊着,手中拿着的正是这种带着尖刺的藤蔓,伤人不见疤痕,一下一下地抽打在她的小腿肚上。
“我没有撒谎,妈妈你为什么不信我,呜呜呜呜!”
她的哭喊根本对女人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让女人更为生气,一下比一下抽得狠厉:“不许哭!小婊子!你哭给谁看呢?你是不是就想要让爸爸怜惜你,我就知道你这个小贱人没安好心!不许哭!”
……
邓登登挤出一丝笑:“没什么。”
特总翻身坐起来,如今的事态超出了他的控制之内,没想到带着邓登登回来会有如此变故,他已经战斗了数个小时,但那些藤蔓依旧数量惊人,对着他们虎视眈眈,就等着火焰熄灭。
他们坚持不了多久,而他的脚骨折了,也走不了多远。
特总将身上的补给全都塞给了邓登登:“小家伙,一会你从这个方向再往外跑,我来挡住这些东西……”
邓登登哭着摇头:“不要,我不要,我不要丢下你一个人!”
特总拿着地图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傻孩子,我是让你去找救兵回来救我,”他将电子地图点开:“你看到了吗?我们现在是处于这个地方,而这个发光的地方,就是我们设置在这里的驻点,记住,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定要跑到这里!”
邓登登拼命点头:“好,我一定会找人回来救你!!”
特总将一只火把递给她,大声喊道:“走!”
藤蔓在瞬间也朝着她袭去,但被一阵大火烤得吃痛地往回缩,特总挡在身前,余光看着邓登登连滚带爬的身影,眼神中露出一点欣慰,又带着果决地转过头来,厉声道。
“不会让你们过去的!”
邓登登几乎是没命地逃,火把烫伤了她的手掌,她又连忙从树杈上折断一根继续点燃,而脚被倏然攥住,邓登登尖叫地跌坐下来,看到从树枝缝隙之间竟然伸出来了一只骨手,死死地拽住了她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