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看他：“你有病啊，古玩哪有买三个的。”
被骂的人笑得不太在意：“复制两个赝品，赝品让你砸着玩儿。”
江晚被逗乐，下巴埋在围巾里，小声笑。
身边高挺的男人今天穿了深灰色的夹克，背靠围栏半垂眼，拿着火机的手敲在栏杆上，帅得不像样子。
江晚扒着围巾瞄他一眼，再瞄他一眼，最后两步移过去，弯身去找他的眼睛，笑盈盈地喊：“哥哥......”
裴行初混声笑，垂眸睇着她，拉长语音，答得爽快：“还想要什么，买。”
不远处站着的两个华人小朋友，一男一女，一高一矮，小姑娘拉了拉身旁男孩儿的小皮衣，比葫芦画瓢地也喊了声：“哥哥。”
四五岁的年纪，说出的话还是脆生生的童音。
“我也想要.....刚刚那个糖。”小姑娘眼神诚挚望着被她拉住的男孩儿。
是喊“哥哥”就给买吗，那她也不是不能勉为其难地这么喊一下邻居家的这个倒霉蛋。
他们就站在裴行初和江晚的斜前方，声落江晚看到小男孩儿一把捂住自己的口袋，连喊了两声“不可以”。
边喊还边要往后跑，小姑娘一把抱住他的腰，撒泼打滚吵着闹着要糖吃。
两个小朋友，小姑娘一身鹅黄麻花辫，男孩儿则是帅气的黑色皮衣，脚上爽马丁靴，漂亮得像压轴出场的童装模特。
江晚看着那处眯眼笑，冷不丁被人勾着抱进怀里，裴行初抬手帮她把围巾塞得更紧些，压低声音到她耳边，问她为什么看得这么认真。
“想要小孩儿?”他懒声，“我也不是不能满足你。”
江晚抵着他的前胸往后躲，一边笑一边骂道：“你神经啊裴行初!”
......
要说有钱最大的好处就是——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前一天才谈好，第二天下午裴行初就联系了人，带江晚去看游艇。
下午三点，正是日头最高的好时候，江晚戴了顶硕大的草帽，蹲在岸边，手压着帽子仰头看站离她两步远的裴行初。
男人用流畅的英语跟面前的法国佬交谈，微微挑眉，肆意随性的样子，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交流了几句，法国佬提供了几个可供挑选的款式让裴行初选择。
裴行初垂眸看身边人，轻挑眉眼，示意她来挑。
江晚两手举在耳边，甜甜笑，说自己选不出来，跟裴行初比口型——“我是废物”。
男人轻轻歪头，微眯了一下眼睛，算是对她说的这话回应，接着再转回头跟那法国佬交流时来了句：“我家的废物说都听我的。”
爽朗的法国佬开怀笑，而江晚也侧歪身体咯咯了两声，脸红地伸手捶在裴行初的小腿。
选款式，谈价格，签合同，两个小时花出去了一笔数字非常庞大的钱——而且裴行初确实如他所说，真的买了两艘。
一艘签了林芝华和裴友山的名字，另一艘归属江晚。
回去的路上，两人沿着风光明媚的海岸线往来时停车的地方走，走在前面的男人扬手把易拉罐丢进前方的垃圾桶，江晚小跑两步追上去，拉了把他，又绕到他的前面倒着走。
她竖起两根手指到裴行初眼前：“我昨天说的‘两艘’的‘两’是虚词，虚词，你明白什么叫虚词吗?”
明明一艘就可以，买两只岂不是浪费钱。
阳光好，晒得人微微眯眼，裴行初握住江晚伸出的手把她一把拉进怀里，微微眯眼，压她头上戴着的草帽：“不明白，所以聪明的女朋友能不能给我讲一讲。”
他最近对这个称呼格外迷恋。
今天气温高，江晚身上只穿了一件雪纺的淡蓝色衬衫，她把手从裴行初的手里抽出来，拍拍他的前胸，有点傲娇的：“凭什么要我给你讲?”
“你不讲谁讲?”裴行初拿过江晚手里的空瓶子，再次用投篮的姿势掷出去，“我刚刚的钱是花给我女朋友的。”
张口闭口地这么喊。
江晚扶正脑袋上的帽子，眯着眼睛冲他笑。
被她看的男人如有所觉，也偏了目光望过来，和她对视着。
奥克兰四月午后，朗朗日光下，空气夹杂着清新的芳草气。
江晚仰着笑脸，拿手里的东西丢他，裴行初扬手接住，握了她的手腕把人拽过来，一手牵住她的手，另一手握住她的肩膀把人拦在怀里。
低头靠近她的耳侧先是问她晚上想吃什么，接着又问了句让人脸红心跳的调侃。
江晚抬头瞥他一下，头低下去，抓了抓耳朵，眼睑下一片薄红，轻轻点了头。
沿海岸走了一段，两人到原先停车的地方，开车去了离住所很近的一家超市。
虽然家境优渥，但因为都有独自一人在国外上学的经历，所以无论裴行初还是江晚，在生活技能上，都不算匮乏。
去超市买了牛排和蔬菜，打算回到暂住的别墅做一顿东西方“混杂”的饭——煎牛排和煮火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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