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按灭的手机塞回口袋，单手搭上身后的围栏。
“过来。”他看着她。
江晚反应有点迟钝, 摇了摇头，又伸手点裴行初的口袋。
笑嘻嘻的, 像表情包里瞠着眼睛卖乖的猫咪，还要是被p了腮红的那种。
真的很可爱。
裴行初顺着她的动作去摸自己的口袋，掏了下，从里面摸出张银行卡来。
江晚点着他手里的那张卡片，慢吞吞：“卖画……的钱。”
裴行初挑眉：“你把画给我的那幅画卖了?”
他指的是江晚得奖的那幅雪夜。
江晚思索了一下摇头：“不是，是另一副……”
说完把阳台门完全推开，往裴行初的方向迈了两步，继续喊他哥哥。
喝醉的人总是更容易表达爱，情绪也更汹涌，平常无论如何也不会主动做的事，放在这会儿却好像易如反掌。
江晚裹着宽大的毛衣外套蹭过去，挤到裴行初怀里。
眼睛还是晶亮晶亮的，从他怀里仰起头，盯着他看，喊完哥哥又拽着他的领子垫脚亲他。
像个软软糯糯的小妖精——那种白滚滚的元宵变的，没什么修为也没什么专长的单纯小妖精。
被亲的人轻轻扬眉，手仍旧搭在栏杆上，享受她这难得的“主动”。
江晚害羞太久，连“撩拨”都不得章法，扯着裴行初的领子，亲亲他的唇，又偏头找他的脸颊，很轻地啄吻过去，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缠绵流连太久，裴行初打算教导教导她。
男人俯身，摸着江晚的脸，捏了她的手指抬手点自己的喉结，嗓音沙哑轻沉，在她耳边：“亲这里。”
酒精的作用，有人不再害羞，顺着裴行初示意的动作，唇移过去，亲吻他前颈突出的地方。
男人咽了咽嗓子，喉结轻轻滚动，江晚的亲吻便也稍稍滑动，睁开眼睛犹豫地看着那处，再接着，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下。
薄秋清风，很适合调情。
被舔的人勾着语调很低地“嗯?”了一声，低眸看过来。
除了刚刚教江晚亲自己这处外，他其实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两臂分别展在两侧，搭在身后的栏杆上，连扶身前人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任由江晚揪着自己的衣服，东亲一下西摸一下。
怀里人窸窸窣窣动了半天，男人没半点反应，她手松下来，往后退开一点，唇抿了抿，眉心也皱着。
裴行初瞧她的表情，微顿两秒，带着她的手从下摆伸进自己的衣服里。
他身上是绵软的的浅灰色衬衫，棉麻布料，不是那种挺阔的版型，更趋近于休闲。
天色早就暗下来，在安静且夜风徐徐的阳台，有人勾着女孩儿的手，教她怎么从腹肌摸到胸前，再绵绵软软地划到腰侧。
他教得随意，她却学得认真。
罕见的没脸红，没躲闪，目光澄净，拇指和中指分开，呈丈量的姿势，从他的腰侧，一点一点地摸过去。
来来回回量了几次，谁都没着急往下做什么。
江晚低着头，玩一样，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地来回摸。
而裴行初也垂眸，盯着她头顶的发旋看。
江晚应该并没有发现，在很多她不知道的时间，裴行初都是这么看着她的。
她上高中的那几年，他回家很少，但和她一样，在裴家聚会，或者仅仅是他们一家四口坐在客厅沙发吃晚间水果的闲暇时间，他也会避开所有人的目光，在某个角落，某个时间，细致甚至是有些贪恋地打量她。
看她的背影，靠得近了，低眸看她的发旋。
有时候他会觉得自己这样很变态，克制过几次，终究是抵挡不了生理的本能，目光还是会下意识偏过去，落在她身上。
后来，他想着算了。
看就看吧，他又没干别的，更何况，两人交集甚少，一年到头他也看不了她几眼。
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
看看家里这个小妹妹长高了没有，瘦了还是胖了，头发是不是已经到了肩下好多……
他做得很隐蔽，所以几乎没有任何人撞见过这样的裴行初。
如果看到了，第一反应肯定是会感叹他的眼神。
那是种说不清楚，随心散漫，却又温柔眷念的。
和床上那种缠绵抚摸相比，这种眼神很有距离，但却仿佛比那些浅薄的快乐装了更多沉甸甸的爱。
浓重的，深刻的，沉而化不开的。
裴行初不动，那这场撩拨就是江晚一个人的独角戏。
她摸累了，也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做，大半身体的重量都靠在裴行初身上，仰头看他。
“能不能……亲亲……”
酒精放大了情绪后的结果就是……她这句话里带了埋怨。
欲求不满，费心动作了一番对方却没有任何反应的懊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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