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闹着跟自己分手的那半年,他有一次也梦到过她。
梦里也是这样的情景,但蹲在远处的她,朦朦胧胧的,没此刻真切。
仿佛他往前走几步,她就会退后几步,隔着迷蒙而短的距离,却永远也走不到尽头。
裴行初放下抱胸的手,拢了思绪,往那处走过去。
女孩儿挑蛋糕挑得太认真,没注意身后的响动,直到有人在背后蹲下,伸臂把她抱进怀里,她才猛得吓了一跳,反应过来。
她诧然转头,嗓音还带着哑:“……你怎么下来了呀……”
肩膀胸颈处还带着草莓,但因为酒醒,说话又恢复了绵软单纯的调子,略微有一点奇特的违和和“欲”,让人想捏着她的下巴再次亲下去。
男人看着她笑,模样里有种饕餮的满足,江晚望着他的眼睛,还没等说出下一句,零碎的吻直接落了下来。
想亲就亲。
他们现在是互通心意,不用避讳任何的关系。
江晚手里还捏着冰激凌的盒子,从手指到手心都被冰到,搂着她的人却带着炽热的气息。
下来找个吃食的功夫,被人按坐在冰箱前的地板上,仰头接吻。
静谧的夜里,这感觉分外奇妙。
男人唇撤开时,两指敲了下江晚手里的冰激凌,低声在她耳边问是想要蛋糕还是想要这个。
懒懒的调子,问得轻佻又浮浪。
江晚反应了好几秒倏然想起之前的那次红酒蛋糕。
那天的蛋糕大概只吃了十分之一,剩下的大半都被“糟蹋”了。
江晚到抽一口气,期期艾艾地商量“能不能都不要”。
建议被实际行动驳回。
江晚被人从后拥着坐在冰箱前的地板上,男人拍了拍她的膝盖,让她分.开。
勺子触碰到大煺,冰冰凉凉的,这次用的是冰激凌。
江晚蓄着泪缩在裴行初怀里,很认真地想——他是不是对“涂抹”这种事有独特的偏好。
家里以后,绝对,不能出现任何蛋糕和冰激凌。
这是江晚在又一次身心俱疲后在乌克兰下的决定。
-
在奥克兰呆了三天,两人启程回惠灵顿。
到家时是下午四点,老两口都不在,听瑞利阿姨说是跟一个好友去吃饭了。
大彻大悟的裴老头比进icu前还爱社交一点,在这里住了三个月,认识的朋友能从家门前排到往前的第二个街口。
听瑞利说裴行初和江晚不在的这几天发生了挺多事,前天晚上前院还进了贼。
老两口为了好好享受这隐居田园生活,把裴行初先前留的安保都撤了,没想到居然出了这情况。
事情出的第二天,联系裴行初的生活助理,把原先撤掉的安保都召了回来。
江晚听瑞利说完,仍旧胆战心惊,拉着裴行初要把家里上上下下的监控都好好看一遍。
监控播到客厅西南角那个时,两个人看到了蹲在客厅电视柜前对着那堆影碟沉思的裴老头。
裴老头在电视柜前蹲得有点久,从晚上八点到十点半,蹲累了还从墙角扒拉过来一个小马扎,接着对着那堆碟子发呆。
客厅这监控有点问题,只有画面,没声音,所以两人只能看到裴老头对家里那只温顺大金毛比比画画的动作,但听不到说了什么。
但比划的动作吧……那一拍大腿一比划的,看起来极其愤慨。
两分钟后——
江晚眸光锁着显示屏,皱眉抬臂,撞了撞裴行初:“你说爸爸会不会……”
裴行初挑眉。
两人对视着,正犹豫间,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暴喝:“裴行初!!”
老头喝声中气十足,俨然带了十成十的力气。
大概是看到院外停的车,知道俩人回来了。
裴行初轻“嘶”一声,推了推江晚的腰:“去把家里所有的棍棒都收起来。”
江晚:………
随后,正当江晚把从花瓶后捡出来的鸡毛掸子和扫把往沙发底下扔时,看到裴行初两步走到角落旁的盆栽处拨了两下枝叶。
“裴行初!”
门外裴老头还在喊,声音已经接近,夹杂着零零碎碎的对话,是林芝华的声音。
江晚探头从窗户往外看,毛燥燥地藏好手里的东西,问七八米外的男人:“你干什么?”
不藏东西看那盆发财树干什么?
裴行初把墙角处几个长条状木架踢到桌子底下,手从盆栽里一众略粗的树枝上掠过,淡淡:“负荆请罪。”
话音落,江晚看到男人再度把那几个粗壮的木棍往桌子下踢了踢,随后神色淡定地在盆栽树上挑了最细的一根枝条折下来,拎着往别外走。
江晚目光扫了眼沙发下刚藏起的一大堆“极具威慑性武器”,再接着又瞟了下裴行初手里那“弱不经风”的细树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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