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初看到她脸上不自然的红晕, 冲剂倒进玻璃瓶, 用银匙搅了一下,抬手捏她的脸,轻笑:“想什么呢?”
他语气里调侃的意思太明显, 江晚脸再次一烫,往后缩了缩, 裴行初捏着她不让她往后推,接着单手撑着床, 扣着她的下巴俯身亲下来。
“你别乱来,我生病了……”
“正好一起生。”
“你有病啊…”
“对,有病。”男人又低头亲了亲,“马上就要被你传染感冒了。”
江晚看着他很无语,但头痛脑热,手软腿软根本没力气,只能由着他乱来。
嘴巴里清甘的中药味被男人掠去,江晚身体往后还想躲,脊背贴上身后的床板之前被裴行初捞了去。
他短暂地离开她的唇,额头亲昵地抵了抵她的额,口吻格外轻佻:“还有力气呢?”
江晚一怔,抓着裴行初衣服的手收紧,很小声地辩解:“……也没病得多重。”
裴行初手指勾着她的头发轻轻嗯了一声,语音低下来,说了句:“那我们干点别的?”
“……”
“出出汗就好了。”某人笑得很混。
江晚把人推开,狠狠地瞪了他一下
……
江晚这病延续了三天,待第四天上午醒来,感觉好的差不多了,裴行初又病了。
事实证明,发烧的时候接吻,是真的会传染。
换季时间的流行性感冒连裴行初也顶不住,咽喉痛了两天。终于也发烧了。
让助理往家里送了点材料,暂时把办公地点换到了卧室。
江晚因为愧疚,贴身照顾了两天,嘘寒问暖,端茶送水。
裴行初这大尾巴狼,借着机会卖惨,三分的病被他演成了八分,某人单纯,心疼得不行。
居家办公的第二天林芝华再次打来电话,一来是跟裴行初商量裴友山三次手术的事情,再一个是问问他的身体。
“我没事,你宝贝闺女正照顾我呢。”半靠在床头抱着电脑的男人这么说。
林芝华翻了个白眼儿,把电话挂了。
这通电话之后,裴行初和江晚在一周后再次去了趟惠灵顿,和林芝华一起陪裴友山手术。
最后一次手术的情况依旧很好,裴友山的身体已经差不多恢复到了先前的状态。
裴行初在病房里仔仔细细翻了遍自己亲爹的体检单,目光在每一页逗留颇久,最后本子合上时,非常认真地问了一句,想什么时候看自己结婚。
裴友山:………
意思是术后恢复好得不能再好。
心脏承受能力很强,都能这么堂而皇之地跟他讨论人生大事了。
江晚刚过二十四,现在讨论这个属实还有点早,况且江家的事情也还没有完全解决,裴友山和林芝华都当他是调侃,没松口。
至于江晚自己……她也觉得可以再等等,结婚什么的,好像还太早了些?毕竟这才刚开始谈恋爱不是吗。
两个人这次在惠灵顿呆得久些,回来时淮州已经脱离了酷暑,进到了温婉和煦的秋。
江晚的学校开学,她收拾东西,和宋芙一起回了伦敦。
宋芙那个破工作,实在是有点压榨人,她憋着性子干了半年多,刚过试用期,受不了,辞职书一递,直接撂挑子不干,和江晚一起回去读书了。
裴行初的工作重心仍旧在淮州荆北两地,但抽了空就会绕伦敦一趟,和两年前没什么不一样,但不同的是,这次江晚不仅仅是在伦敦等他,很多时候也会回来,在淮州裴行初的住处住上三五天,再返程回去上的课。
他们不再是只能在国外约会的关系,而是一对正常的,异国情侣。
不得已分住两地,想念对方时就会去往对方在的城市,甜甜蜜蜜。
江晚这个学期第三次从伦敦回来时,给裴行初带了圣诞礼物。
“是什么?”裴行初在电话里问她。
彼时江晚和宋芙正坐在学校的画室,琢磨自己这学期的最后一副老师交代的“作业”。
晌午时分,日头正好,从三层玻璃窗外洒进来,晒得人浑身舒爽,懒洋洋的。
江晚把手边的咖啡杯往旁侧移了移,眯眼看窗外,一面看一面笑:“回去你就知道了。”
小姑娘长大了,碰到这种时候不会再干巴巴地说“不告诉你”,而是非常坦然自若地告诉对方“等我回去”。
江晚在平安夜这天下午落地淮州,提前告诉过裴行初回来的日期,时间却说的是晚上。
出航站楼时并没有人来接,江晚自己打车去了高新区。
裴家的财团在十月份再次进行了大换血,以裴行初和另外一个表姑为首的势里在集团内部的掌控权比先前更甚,裴行初把先前三方的几个子公司收入囊中,办公地点迁到了高新区靠东的双子塔。
只回来几日,江晚只背了个包,并没有带什么行李。从大厦侧门进去,直接输密码征用那台有特殊权利的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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