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舒服地眯了眯眼睛,喊了声:“哥哥?”
尾音略微上扬,一种很轻快的语调。
单手拿吹风机拨她发顶的人手上动作随意,低声笑了下,没应答。
正当江晚疑惑,想抬头时,头顶的吹风机突然停止了吹风,嗡嗡声消失,男人拨了拨她已经干完全的头发,俯身下来,亲她的发顶。
“晚晚。”他很温柔地喊她。
“嗯……”
“我们在这儿玩一个月,”裴行初的声音稍做停顿,“然后我经常去伦敦看你好不好?”
江晚很浅地打了个哈欠,眸光抬起来,看过去,对上裴行初清沉眸色,她像是受了顾蛊惑般,点头:“……好。”
裴行初笑了,起身,拍了拍她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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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去伦敦的这句话像是达成了某种协议,两人倏然都抛掉了一些枷锁,把这场摩洛哥之行完全当成了度假。
第三天起来……裴行初带江晚又去了台球馆。
反正左右有一个月的时间瞎晃,也不急于一时逛什么景点,想干什么干什么,吃吃饭睡睡觉,领略一下当地的风土民情。
前几天的那场比赛,裴行初因为想事情输过江晚一局球,但今天不会了。
眼前有着几近拨开云雾的明朗,他又变成了那个做什么都带点随意,轻轻松松就能拔得头筹的裴行初。
江晚一开始还好,连输几局并没有崩心态,还仔细琢磨,认真研究套路,看怎么能赢。
但打到后面,从下午两点一直到六点,四个小时时间里,江晚把把大比分落后,便有些真的扛不住。
再一局结束,她把台球杆往桌侧放了放,表情有点郁闷。
裴行初从桌子上拿了矿泉水,走过去,往后半坐在台球桌上,手里的水开了盖子,递过去。
提唇问:“生气了?”
江晚摇摇头。
哪有打不过就生气的道理。
两人中午来得晚,没有独立的房间,只剩大厅角落的这桌。
往右临着的两桌都是拉巴特当地的小孩儿。
十五六岁的年纪,正是吵嚷的时候。
用难懂的阿拉伯语呼喊着同伴。
裴行初往那侧看了一眼,抬手把身旁的女孩儿拉过来,让她站在自己的两腿之间。
为了方便运动,她今天出门扎了马尾。
挑高的马尾,让人能看到她半低头时露出的细腻脖颈
裴行初盯着她后颈的那块骨头看了两眼,低头轻声:“我可以让让你。”
江晚惊讶抬头,眼睛里闪烁着困惑:“你不是说这是竞技的游戏……”
以前逢年过节,裴家家宴也不是没玩过这项运动。
裴行初打得好,小辈都爱缠着他玩儿,但每每结束后,都被他一个人杀的片甲不留。
前两年爷爷也提过,说让裴行初放放水,该让着的时候让一让。
裴行初当时低头一边放杆子一边笑,口吻轻松自在,他说竞技场上放水就没意思了。
江晚眨巴着眼睛还在困惑,忽见拉着她的男人又低了低身子。
他微微偏头,下巴恰巧抵在她的耳尖。
幽幽然的一起去,呼吸中带出的热气喷洒在江晚的耳朵上:“现在不是不一样了么。”
“你现在又不只是我的小辈。”唇从她耳边离开时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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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不知道该怎么定义这段关系,因为她和裴行初谁都没有挑明。
在拉巴特度过的第五天,清晨起床她接到了宋芙的电话。
来摩洛哥的这趟行程,除了她,还有几个同学,这些人里,和她关系最好的就是宋芙。
她现在不吭不响地从马拉喀什消失了好几天,作为好姐妹的宋芙当然要问问。
“你现在真的在拉巴特?”电话那端宋芙很认真地问,“你该不会被骗进什么传销组织,骗我的吧。”
江晚笑容里有点无奈,发了定位给她,又把手里的护照和证件一并拍了传过去。
“我真的没有被谁扣留在这里。”
“……好吧。”宋芙放下心来,但又疑惑,“那你那么着急忙慌地跑过去到底是要干什么?”
宋芙越想越奇怪:“你有个箱子都忘了拿。”
江晚把身后的玻璃门拉严,往旁侧两步,坐在藤椅上。
舒适的地中海气候让摩洛哥四季如春,七月初的这个时间不算太热,晨起坐在阳台上能感受到阵阵潮湿的海水汽。
江晚微微垂头,搓自己衣服上的暗纹,良久后,她低低开口,告诉宋芙:“我来找我喜欢的人。”
“什么??”宋芙惊讶。
江晚长得漂亮,在伦敦时,追她的人很多,但每次她拒绝的开场白都是“我有喜欢的人了。”
无一例外,每次都是。
久了,宋芙其实对有没有这个人一直存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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