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推了推，发现门是锁着的。
她手收回来摸耳朵，更疑惑了。
门里面咣当一下，什么东西被砸到地上的声响，再接着是裴行初忍无可忍的声音：“周扬，我再信你我是你孙子。”
?
江晚轻嘶一声，退后两步，神情凝重地盯着金币的门板看了几秒，抬手轻叩了两下门：“哥哥......?”
叩了一下里面的人没听到，江晚力度加大了一点：“哥哥。”
半分钟后，门被从里拉开。
门开得不大，裴行初单手握在门把，另一只手臂撑在门框上，把身后的露台挡了个严实。
江晚手抬起，冲他身后指了指：“......你干什么呢?”
夜色安静，两人沉默对视着。
片刻后，江晚刚想说话，裴行初突然松开门把，带上露台的门往前走了两步，弯身把她抱在怀里，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
她一时有点不敢动。
靠着她的男人轻轻叹了口气，半是自嘲地低低来了句：“我好像搞砸了。”
“什么搞砸?”
裴行初头抬起来，摸了摸她的脸，往后靠在门框上，恢复了平日里懒懒的样子：“你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今天......”
江晚想了一会儿连猜了好几个，最后终于想起来。
“是我初二那年第一次画画拿奖的日子，”江晚兴奋地看过去，“你还带我去吃了青岩吃了小吃。”
“但你当时嘴太贱了，我买什么你都说不好吃......”
裴行初侧脑靠在门框上，看眼前的女孩儿喋喋不休的回忆，她头发没有完全吹干，说到兴奋处湿湿的发尾就会跟随她的动作一动一动。
裴行初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突然轻声道：“晚晚，我们结婚吧。”
从两个月前就开始准备，今天支走了所有人，在心里忐忑了一整天的话，忽然——就这么突兀地说了出来。
这不是裴行初想象的样子，他想应该带她去看他准备的礼物，在露台的烟花下，等她自己找到戒指，略带惊讶地看向他时，他再说这句话。
但......此时此刻，他有点忍不住。
倏然觉得没有比现在，她开心的，喋喋不休地讲着两人之间的回忆更好的时间。
“晚晚，我们结婚吧。”他上前半步，重复道。
江晚的说话声突然断掉，片刻后抬眼，手背在身后，略有些俏皮地眨了眨：“......你是不是今天一整晚都在想这个?”
说罢食指点了点他给还拿在手上的折纸花：“那个.......里面是不是有戒指?”
裴行初笑了，两秒后，抬头，很坦然地答：“对。”
他单手插在口袋，抬手拨了拨江晚的头发，淡声：“我本来是准备订一大束捧花的，周扬那个傻逼非说自己折的有诚意......”
“所以你就自己叠了?”
“对，从一周前就开始折了，储物室里都是我折废的。”
“那露台外?”
“摆了蜡烛和花，但今天风大，点上就灭。”
江晚笑起来：“还有什么?”
裴行初懒洋洋的，也笑：“还有十分钟后的烟花，还有你画室现在被我填满的画。”
“什么画?”
“这几年所有画展和拍卖会上你喜欢的，都买回来了，”裴行初勾起的唇角有些无奈，“实在不知道怎么搞，只能用钱凑。”
“不过也有心，”裴行初敲了敲自己手里画，“叠了两千多支，这个是里面最好看的。”
江晚盯着那支花想笑，最后忍住，眸色温柔地抬了眼睛，
“所以，”她两步上前，走进男人的势力范围，她手搭在他的后腰，仰头看他，“你今天本来是打算......”
裴行初眼睫半垂，沉沉眸色里印着她的影子。
江晚眯起眼睛，像说悄悄话一样：“求婚?”
男人嗓音低沉，带点不明显的笑意，从嗓子里滚出一声“嗯。”
夜风吹起，把一侧没关严的露台门吹得晃晃荡荡。
裴行初嘶了一声，有点不满：“就应该带你去别的地方，包两个山头，搞个花海什么的，都他妈周扬说你性格内敛，更适合在家。”
“在家个屁，一点情调都没有，”说着说着男人浅浅懊悔，“应该把你提前支出去演练两边。”
他说这话时眉间不耐，还是那种随性的帅。
但就是能感觉到，这是这么多年他少有的纠结和忐忑。
纠结，忐忑。
江晚默默念了下这两个词，还是笑。
和裴行初放在一起违和了。
她抬眼，唇角的弧度弯得更大了些，清澈的眸子里满是笑意，微微后仰，视线从上到下扫了一遍裴行初：“难怪感觉你今天心里有事，有点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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