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你家那位交代的,”说着努嘴指了指水果和药品,“还有,这些都是他买的。”
“我家那位?谁?”
“装傻是不是,你男朋友,祁澜啊!”
洛杉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惊恐道:“什么,我昨天见到他了?”
沈安安无奈扶额,得,原来是断片了。于是将昨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洛杉,洛杉睡着之后,祁澜正在原地发愁,不知道该把洛杉送到哪里。这时候,沈安安追了上来,祁澜便开车送两人回沈安安家。
洛杉只觉得双腿都在打颤,战战兢兢问道:“我昨天没说什么胡话吧?”
“睡得跟猪一样,喊都喊不醒。倒是我,被男神数落了一路。”说到这里,沈安安也觉得抱歉,“洛洛对不起啊,我不知道弟弟胆子那么大,以后我再也不跟他玩了。”
弟弟的事洛杉还记得一点,好像她要回家,弟弟追了上来。但后面发生了什么,她已经完全没有印象了。
所以祁澜又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呢,她喝醉了,有没有在他面前吐,有没有做什么很丢脸的事情?
想到这里,洛杉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她宁愿原地消失,也不愿意在祁澜面前丢脸啊!
“对了,祁澜上午给我打电话问你情况怎么样,然后说他要赶去深州,可能还要请一两天假,不能来接你了。”
“又去深州了啊。”
家里又出什么事了吗,怎么还需要请假?
*
洛杉想给祁澜打电话,问问昨天晚上的情况,又怕他家里事情忙,贸然打电话过去会打扰到他。
心里一直纠结着,不知不觉竟到了下午三点,洛杉盯着手机上的时间,暗暗告诉自己,等出现下一个“5”就打电话!
好像有心灵感应似的,洛杉正准备调到通话界面,祁澜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洛杉秒接,“喂”了一声,突然又不说话了,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电话那边轻笑一声:“猪猪女孩终于醒啦?”
“你才是猪呢,你全家都是猪!”
“是吗?起码我不会站着就能睡着。”
洛杉尴尬了,她昨天到底干了什么啊,这么神奇的事情居然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洛杉不自然地咳了一声:“那什么,我昨天……没对你怎么样吧?”最后一个“吧”字,洛杉的声音微微上扬,旁人怎么听都觉得心虚。
电话那边只是笑,洛杉头皮一阵发麻,慌忙解释道:“我断片了,昨天发生了什么我都不记得了,不记得就是没发生,就这样!”
祁澜语气一冷:“你想赖账?”
突然,洛杉手机有电话打来,洛杉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于是没有搭理,继续和祁澜聊天。
“哎呀,我喝醉酒已经很丢脸了,祁老师大人不计小人过,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洛杉开始撒娇,又开始胡扯,“大不了,你喝醉一次,我去救你好了。”
祁澜一阵苦笑:“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有些话我会再说一次的,安心等我回来,好吗?”
话虽不长,但语气间的亲密瞬间安抚了洛杉的心,洛杉连连点头,突然问:“对了,你为什么去深州,叔叔状态还好吗?”
“上次跟你说过吧,他脾气不太好,这次和我妈吵得特别凶,我妈也很烦了,还说以后各过各的,真是……”说完不觉叹了口气。
夫妻就是冤家,一辈子吵吵闹闹,好像永远不会腻似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手机依旧有电话打来,洛杉以为来人有急事,于是和祁澜打了声招呼,挂断电话,拨通了那个锲而不舍的电话。
原来是黎叙之爸爸,他用的另一个号码,洛杉没有存。
黎叙之爸爸约洛杉晚上一起吃饭,洛杉拒绝了,说自己现在不在嘉禾,很晚才会赶回去。黎叙之爸爸也不气馁,继续说下次再约。
洛杉一阵腹诽,到底要拒绝几次,他才会知道自己真的不想和他吃饭?而且居然打扰自己和祁澜通话,简直不可原谅好嘛!
*
黎叙之爸爸是个行动派,说的下次很快就来了。
周一上午,洛杉正在办公室备课,突然接到黎叙之爸爸的电话,说他已经到学校门口了。
“黎叙之爸爸,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真的没有时间,您先回去吧。”洛杉尽量维持着礼貌的微笑。
黎叙之爸爸思忖片刻,说道:“好的好的,既然洛老师不方便,那我也不勉强了。不过我给叙之带了点东西,您可以帮我拿给他一下吗?”
“反正孩子是走读,不然您送到他外公外婆家里去吧。”
“就是因为是他外公外婆家……”
黎叙之爸爸欲言又止,洛杉心中了然,夫妻双方闹离婚,黎叙之的外公外婆心疼女儿,肯定不待见黎叙之爸爸,说不定门都不会让他进。
洛杉不觉心软,说道:“好吧,您在门口等我一会。”
洛杉还在校道走,远远地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穿着得体的中年人,黎叙之爸爸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英俊儒雅,只需一眼就能吸引路人的目光。
看见洛杉,黎叙之爸爸立刻迎了上来,伸出手,热情寒暄:“好久不见洛老师,您越来越年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