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好。”赵姨高兴道,她乐于见到两人感情好的样子。
第二天一早,两人便回了老宅。
特意错过节假日的高峰期出行,抵达的时候时间尚早,料想着傅晚佩或许才起床,却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几道高亢的人声。
结婚这几年,只有春节和中秋这样极具代表性的节假日,两人才会一同出现。
这还是头一遭,在一个普通的日子里一起回家。
张叔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少爷,少夫人,是顾惜表小姐正在院子里和夫人玩。”
又一道更亢奋的呼叫声传出。
“这丫头精神不错。”霍泠不由得感慨一声。
霍家家族庞大,霍老爷子一共有三儿一女,霍泠的爸爸霍廷是老大,二儿子霍言,三儿子霍宁婚后移居国外。
顾惜正是霍泠的姑妈霍若的独女,因为是霍老爷子唯一的外孙女的缘故,从小得宠,养出来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现在正在读大学,一有时间就往这里跑。
张叔笑而不语,他有上了年纪的人通病——喜欢小辈团聚的热闹。
今年较往年要热一些,院子里的粉白色蔷薇已经开得茂密又旺盛,傅晚佩喜欢种花,但又不喜欢把繁茂的花养得温顺,因此院子里的蔷薇向来都是任它生长,得几分野趣。
白落安跟在霍泠身后,被他的身形挡住大半的身子,另一半藏在花丛里,也不知道顾惜是怎么看到她的。
“嫂嫂————哥。”
她很兴奋,抛开手里的飞盘就往白落安这边扑。
“表嫂,好久不见!”
顾惜的情绪都在脸上,高兴藏都藏不住。
“好久不见。”白落安也笑着说。
她的热情很容易感染身边的人,白落安也很喜欢这个妹妹。
“小白来了啊。”傅晚佩走过来,难掩欣喜。
“妈妈。”
“妈。”霍泠跟着说。
但此刻已经并没有人在意他,傅晚佩拉着白落安的左手,顾惜贴在她右手边,三个人亲亲热热走了。
霍泠自己寻了个位置坐下,看顾惜拎着她养的那只金毛给傅晚佩和白落安说着什么。
白落安的脸上的神色好像和平常并没有太大的分别,她脸上的表情不多,笑也很浅,风一吹就好像能轻易吹散。
但霍泠昨晚上的感知到的那种感觉再一次浮现。
她好像很温柔。
他想。
第9章 秋千
顾惜刚开始的时候是不接受白落安的,她一年中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都在老宅度过,从小就是霍泠的跟屁虫。
霍泠虽然不爱搭理小孩,但对这个妹妹很是包容,兄妹感情很深,所以在知道自己表哥被外公逼着要和一个根本不熟悉的人结婚的时候,她怒了。
连夜从家里赶到宁城,她怒火中烧要找那个算计自己哥哥的人算账,但就在看到白落安的那一秒钟,她就毫无骨气地叛变了。
原因无他——她是一个彻头彻底药石无医的颜控。
刚好最吃的就是冰山美人这一挂的颜。
白落安当时神色虽不见凄惶,但总归有几分不知所措的不安,抬眼看过来那一下,泛红的眼角如同一支利箭直戳她的心窝。
目光触及到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她一路上想到的所有骂人的话都消散不见,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个嫂子我要了。
她收了自己的气焰 ,慢吞吞地挪到白落安身边,羞涩地自我介绍:“小白姐姐你好,我叫顾惜。”
之后几年的相处,关系渐渐亲密起来,她也摸清了白落安是那种你对她好上一分她就会加倍对你好回来的性子。
表哥完全不香了,嫂子才是最棒的!
白落安已经习惯了顾惜时不时盯着她傻笑发呆的行径。
有时候想想,她也算得上是一个幸运的,除了霍泠之外,其他人都对她很好。
傅晚佩,赵姨,张叔,顾惜……还有去世的霍老爷子。
但她心里也有清晰的认知,这一切产生的根源是霍泠,撑起这个温暖的房间的承重柱叫霍泠,因为他才有了这一切。
所以归根结底,这一切并不属于她。
“舅妈,我想在这里搭一个秋千架行吗?”顾惜摸着点点的毛发,在心里设想那个画面。
我美丽动人的嫂嫂坐在秋千上,背后的蔷薇如火如荼,那该是一幅多么漂亮的画卷。
“好啊。”傅晚佩同意。
张叔在一旁说:“夫人,先用早餐吧,我安排人先把材料运送过来,吃完早餐就刚好可以开始搭。”
“好的,谢谢张叔!”顾惜一蹦三尺高。
吃完早饭,果然如张叔所说,运送的材料和安装工人准时到。五个人进进出出搬送东西,顾惜在一边叽叽喳喳地问一些问题。
张叔选择的秋千架和院子的风格很搭,架子够大,也够高,支架上的花纹正好是蔷薇。
顾惜满意得不行,把张叔好一顿夸,哄的老人红光满面。
霍泠兴致缺缺,他知道自己过来也就是在他妈面前凑个人头让这里看起来热闹一些的作用,他喜不喜欢想不想做根本不重要。
转了一圈,他就回房间里找了一份报纸看起来。
地上的石砖被撬开一块,工人要把支撑的木架订在地下三十公分的位置。顾惜看了一会儿仍不觉得乏味,蹲在那里认真看别人打地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