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晚佩摆摆手:“你别管我们,我们没事儿。”
白落安笑了笑,抱着七月半回房间。
小胖子脑袋蹭在她肩膀上,死死抱着她不愿意撒手,看来是吓坏了。
白落安坐在床沿,又是哄又起亲,好一会儿才安抚好它,把霍泠昂贵的大衣从它爪子之下解救出来。
体温还没有彻底降下来,白落安不敢洗澡,忍着不舒服只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服。
小邱和敏敏先给傅晚佩和霍泠一人倒了杯水,傅晚佩笑眯眯地看着两人转身进厨房,一人捧着一杯水出来,坐在一起慢慢喝。
一本水见底,傅晚佩慈爱地拉家常:“你们俩几岁了啊?”
敏敏把空杯子递给小邱,答道:“小邱20,我19。”
傅晚佩感叹:“你们这么小就这么懂事了啊。”
敏敏乖巧地笑笑。
这边聊着天,霍泠的视线从房内扫过。早上的那会儿太着急,没来得及关注这里的布局。
很普遍的三室一厅构造的房间,客厅和阳台打通了,银灰色的地板通铺,中间铺着一张很大的白色羊毛地毯,上面零星散落着七月半的小鸭子和小耗子玩具。
电视墙两侧是白色的书架,已经用掉了三分之一的空间,电视下方摆着一个长方形的透明花桶,多头玫瑰没有修剪,野蛮霸道地开着。
七月半的猫爬架在靠近阳台那侧摆着,再远些是它的猫抓板和四盆只剩下根部和半盆能看到绿色苗苗的猫草。
由此可见,猫草长出来的速度远远不及七月半消耗的速度。
霍泠心底笑了一声。
茶几跟前的地上放着一个方形垫子,上面摆着一个平板和一台笔记本电脑,旁边放了一支黑笔,不过没有放纸。
他记得白落安在想事情的时候习惯手画思维导图。
房间不大,布置也简单,因为主人是喜欢简洁风格的人,乍一看会觉得有些空。
但是这里处处透着生活的痕迹。
看着看着,霍泠唇线不自觉拉直了,视线落回到那束花上,花枝仿佛也长满了他的胸腔,将他赖以生存的氧气掠夺殆尽。
他的玫瑰园仍是一片荒芜。
没过多久,白落安从卧室走出来,她穿着彩虹条纹海马毛毛衣,上面用线勾着简易的花朵形状,头发用发圈随意固定了下,鬓发微湿,有一缕站在白净的脖子上。
七月半还是在她怀里,她抱着猫慢吞吞走过来,整个人透着病中的慵懒和迟缓。
霍泠刚好把最后一份药装进分装的小袋子里,拿上笔准备在上面标注好日期。
看到白落安,他手上的动作一顿,克制着自己把视线从她身上挪开。
脆弱又美丽的事物往往能催生人的掌控欲和破坏欲,尽管他知道这不过是白落安暂时暴露出来的假象。
但当诱惑足够大的时候,人的本能往往会将理智评估的风险放进自己刚好能承受的范围之中产生难以抑制的冲动。
而他今天才终于下定决心做一个不打扰的人。
总不能第一天就坚持不下去了,是吧。
白落安坐在傅晚佩身边,七月半在她怀里换了个姿势,窝在她腿上。
傅晚佩探了探她的头,“诶,体温好像降下去了。”
敏敏立刻站起身道:“我去拿体温计。”
说这就奔向一个房间,再飞快跑出来。
白落安露出手腕,敏敏测了温度:37.7算是降下来了。
几人齐齐松了口气。
外卖员送到了,白落安点了两种口味的餐,辣的和不辣的。
霍泠和小邱都重口。
她自己点了一份蔬菜粥,不过她没胃口,勉强吃了几口之后,再把药服下。
药里有安眠成分,很快就困了,敏敏今晚留在这里。
临走前傅晚佩站在门口仔细叮嘱了一番,白落安靠在柜子上耐心听着。
见她实在是困倦,傅晚佩才收了话头:“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啊。”
“嗯。”白落安应道,她抬头看着霍泠:“对了,你的衣服我洗过之后再拿给你。”
霍泠点点头:“好好休息。”
白落安睡意朦胧,人声都不进耳朵了,眼睛里水光弥漫,懒懒地眨了下眼睛表示听到了。
第108章 纯情
回程途中,傅晚佩落下后座隔音挡板,酝酿了一会,努力回想早上的心情好让自己更带入一些:“霍泠。”
一开口就没有气势了,兴师问罪讲究的就是那口憋不住的气儿,这地方都换了三个了,那口气儿早就散了。
并且在她心里,霍泠也是做不出这种尾随监视偷窥强迫……等等一类缺德事的人。
吧?
她的基因是没话说,可是霍泠身上还有霍廷那个王八蛋一半的血,这就说不准了。
“现在是21世纪,是法制社会,如果你做了违法犯罪的事情,就算我是你亲妈,我也一定会大义灭亲报警,绝对不会包庇你的!”
霍泠被傅晚佩正义凛然的语气弄得心里想笑,但他深知现在绝不是笑的时候。
他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说得既无奈也诚恳无比:“妈,霍家不涉黑很多年了。”
傅晚佩一哽,果真有这样的基因,更不能放心了!
傅晚佩的眼睛就是放大镜,不放过霍泠一丝一毫的微表情:“那你解释解释,为什么要在小白楼上买房,还买车位,连她的车停在哪儿你都摸得清清楚楚,连我都不知道的事情,这不就是你违法犯罪的前兆,你别想抵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