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了,”
“哼。”傅晚佩轻哼一声,这才问道:“明天要在家里吃饭吧?”
白落安哪里敢说不:“要的,我真的很想念赵姨的厨艺。”
傅晚佩心疼道:“我让她给你做佛跳墙。”
白落安失笑。
又聊了几句挂断电话,傅晚佩看着眼七月半:“小胖砸儿,你妈妈明天来接你咯。”
“喵呜~”
七月半听不懂,但它知道傅晚佩在对它说话,于是施施然从霍泠怀里起身,软垫踩着沙发,一步一陷,挪到傅晚佩身边卖萌。
傅晚佩笑了一声:“真乖。”
揉了两把,傅晚佩看向霍泠,才注意到他脸色有些差:“你怎么了?生病了啊脸色这么差?”
霍泠:“昨晚有事,没休息好。”
事实上,他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好好休息过了,前两个星期M国那边说白落安在和团队商议让小邱回国修养,她很快定好了回程的时间,自知道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没能真正睡踏实过。
一闭眼就是坠机的新闻,偶尔短暂地睡眠,梦里是飞机的残骸,摩天大楼外看见低空飞机清晰可见的飞机,他总会下意识惊出来一身冷汗,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害怕飞机突然掉落下来。
白落安跨越大洋的二十个小时航程,他一刻钟都不敢闭眼,眼睛看着app上飞机的航线图半分都不敢松懈,直到航班安全落地,他才从巨大的恐慌中恢复过来。
回过神来的时候,外面晨光熹微,他坐在床上冷汗淋漓。
那束光好像是救命的良药,他的身体里重新被注入氧气。
那天上班的时候章书发觉他的不对劲私下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需不需要帮他预约一个身体检查。
他说不用。
他只是知道了,人的力量在意外降临的时候有多么渺小。
如果他的亲属在那架失事的飞机上,他也什么都做不了。
除了绝望,还是绝望,光是假设就令人难以承受的无力感折磨了他很久很久。
他更不敢让傅晚佩知道这个消息,以免她跟着一起担忧。
傅晚佩不疑有他,“注意身体,不要觉得自己年轻就可劲儿造,你今年28了,再过两年就奔三了,你以为你还和十七八岁的小年轻一样熬得动吗?”
霍泠:“嗯。”
“嗯嗯嗯。”傅晚佩看他不以为意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嫌弃道:“我那些朋友的儿子,和你差不多大的基本都当爸了,你落后别人好大一截不说,还真觉着自己是年轻人啊,还敢这么熬夜,呵呵。”
霍泠:我只是太累不想说话而已。
傅晚佩嘲讽完就去与院子里和赵姨商量明天准备给白落安的菜单了,留霍泠一个人在客厅里和七月半大眼瞪小眼。
霍泠招招手,七月半不满地看了他一眼,满脸写着不情愿,但还是起身朝他走过去。
霍泠一手拎起七月半的后脖颈,但感受到巨大的重量,霍泠又用另一只手托着它的屁股,让它和自己平视。
想到傅晚佩的话,霍泠眯了眯眼,淡淡开口。
“叫爸爸。”
第117章 好看
清晨的八点。
七月半每天由霍泠定时定点投喂,白落安到的时候,它正哼哧哼哧享受着自己的美味早餐。
霍泠这段时间的爱好之一就是看七月半进食,他觉得七月半胡子一翘一翘啃着小鱼干的样子很是有趣。
大门方向响起敲门声,一人一猫同步抬头望过去,下一秒,蹲着的人站起身,趴着的猫吐出嘴里的半截鱼尾巴。
四条腿的那个占了基因优势,跑得飞快,边跑边哼唧。
白落安嘴角噙着笑,弯下腰,双手从它前爪下穿过,将小胖子抱进怀里。
七月半叫得一声比一声软,蹭着白落安的下巴,四个爪子都在用力,抱着她不放。
白落安轻声地哄:“宝宝乖。”
霍泠三步并作两步过来,白落安像哄小孩一样抱着七月半,分出几分注意力来和他问好:“早。”
“早。”霍泠问道:“什么时候到的?”
白落安拍着七月半的背,“昨天到的宁城。佩姨呢?”
霍泠落下视线,看向拼命往白落安怀里钻的七月半,而后才说:“我妈她们在后院晨练。”
白落安挑了下眉,霍泠便主动问道:“要去看看吗?”
白落安笑了下,点了点头。
穿行在枝繁叶茂的蔷薇花圃,两人肩并肩走着,晨间的雨露凝结在叶片上晃荡,蔷薇还没有打花苞,鼻尖闻到的都是清新的草木香。
霍泠和白落安聊着小邱的手术情况,眼角的余光在她脸上流连。
距上次一见,转瞬又是一个多月的光景。
这次再见到她,霍泠发现,白落安明显比一个月前松弛了许多。
Murphy医生和他汇报手术病情的时候向他感叹,白落安心细如发,严谨认真,对小邱的病情了如指掌,一看就是背后做过大量功课。
大量专业冗长的词汇,本专业的native speaker也不一定能听懂全部,但她不仅都听得懂,连病理都了解得七七八八。
教授开夸张的玩笑说自己带的研究生要是有这一半的水准,哪怕叫他现在去死他都可以瞑目了。
说了一会儿话,白落安没有疲惫的神色,也没有再咳,霍泠才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