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了很久,嗓音里有些哑。
“嗯。”
白落安点点头,走到他身边先开了锁。
玄关的灯亮起,白落安回过身,凑近了发现眼前的人黑衣黑发也带着微微的湿润,不知道是只沾染了这些,还是等久了还剩下这些。
“进来坐会儿吧。”白落安说。
霍泠舔了下干涸的唇说道:“不了。”他将手里带有古典风韵的礼盒递过来:“你不是想要的CY家的茶吗,我前两天在C市出差,顺路给你买了一盒。”
白落安顺着他的动作才发现他手里的礼盒,包装上的唐朝仕女图精致典雅。
这家店是和顾惜聊天的时候她推荐的,说老板是C市人,店也只开在C市,很多人慕名而去,白落安当时回了句有空去看看。
那只是顺口一说。
指尖顺着霍泠手背擦过,短暂地触碰,白落安慢悠悠地抬起头,看着霍泠说道:“进来坐会儿,外面雨大,等雨下得小一点了再走。”
霍泠摇头坚持。
茶是早就买好的,但是等了大半个月才送过来,把握着普通朋友的分寸,大半个月见一面,应该……不过分吧。
白落安盯着他看了片刻,叹了口气后无奈地说:“霍泠,没感觉到吗?你在发热,进来量一下体温。”
两人在门口站着,七月半等了等,见两人半天也不进门,失去耐心迈着小碎步过来蹭两个人的脚踝。
感受到脚边的柔软,白落安捞起小胖墩转身进屋,把门留着,霍泠默默跟在一人一猫身后也进了屋。
把礼盒放到书架上,白落安从房间里拿出一块新的毛巾给霍泠,“擦一下头发。”
霍泠接过:“好。”
他站得笔直立在客厅里,接过毛巾之后脚下像生根了,除了擦头发也没有别的动作,白落安见他局促的样子心里募地一软,瞬间想到半个月前在监控里看到他站在楼梯间,一个人落寞的身影。
她不动声色地缓了口气,对霍泠道:“去沙发上坐会儿,等我一下。”
霍泠这才动了,走到中间的位置坐下。
白落安把七月半冲着霍泠的方向放在地上,拍拍它的屁股,七月半回头喵了一声,转过头奔着霍泠走过去。
她唇边露出一抹极淡的笑,转身去屋子找体温枪,七月半趴到霍泠的怀里,被他挑着下巴摩挲,惬意地眯着眼睛。
霍泠的视线从白落安的卧室方向收回来,专心逗弄着怀里的小猫咪。
除了头有些晕之外,他不觉得有什么不舒服,日程繁忙的时候常有的事情,休息两天就没事了。
白落安关心他。
其实他很高兴。
白落安进屋又走出来的两分钟里,他漫无目的地想着。
还是没办法接受,不能接受自己喜欢的人站在别人身边,她的喜怒哀乐都被另一个人牵引,但那是她的心之所至,所以再难过,也要逼自己克制,逼自己学会习惯。
这半个月他把全副身心都投入到工作中,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用工作麻痹自己,就是怕自己会做出什么不可控的事情。
慢慢来,总会有甘心的那一天。
你不配。
霍泠像之前很多次一样,对自己说道。
白落安走出来的时候七月半已经在霍泠怀里呼呼大睡,圆滚滚的肚子一起一伏,而霍泠正看着七月半身上不明显的白色纹路发着呆。
她走出来的动静很轻,但坐着的人飞快抬起头,白落安脚步不停,走到霍泠身前给她量了体温。
37.5,低烧。
体温枪自动报了数,白落安还没有说什么,霍泠先开了口:“没事。”
白落安点点头,没有别的表示,转过身走了。
霍泠惯性追踪着她的身影,一会儿之后,她从厨房端了杯水出来递到霍泠手里,手上还拿着一盒药。
“虽然是低烧,但是你淋了雨,怕等会会加重,还是把药吃了,以防万一。”
霍泠服了药,一杯水喝得干净。
尽管他自己没有察觉到不适,但行动上已经因为乏力有几分迟缓了。
白落安在左侧坐下,看着他的动作,手指摆弄着手里的药盒,见他放下水杯, 向前欠身放下药盒。
霍泠没有打领带,西装之内的衬衣仍扣在最上方一颗扣子,神情不知道是因为病情还是刻意展露,有些一碰即碎的脆弱。
白落安轻轻扫过书架正数第二个层,最左边的相册。
片刻后,她淡淡开口:“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霍泠一怔,“你问。”
窗外的雷声滚滚而来,来势汹汹,七月半在睡梦中惊醒,霍泠分了心,把它抱紧了些,轻轻拍着它哄着。
白落安黑亮的眼睛透着十二万分的认真。
“我只问你这一次。”
“你要想清楚再回答我。”
“霍泠,你喜欢我吗?”
“轰——”
一道惊雷炸开,霍泠没有安抚住七月半,黄色的球状物体瞬间移动般出现在白落安怀里一个劲儿地钻。
霍泠的神经也在瞬间绷紧。
他要怎么回答,说实话的代价……那么大。
白落安:“很难回答吗?”
霍泠艰涩地开口,声音快要被噪声淹没:“没有。”
白落安轻声问道“那你的答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