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是白落安?!
“白总!——”
霍泠冷冷道:“还要我的交代吗?”
门砰地一声甩上,像是在记者们的耳畔落下一道惊雷——完了,他们彻底得罪了霍泠。
酒店的保安姗姗来迟,将记者们控制起来,酒店已经报警。
门合上的瞬间,身后温热柔软的身体退开,腰间环绕的双手迅速撤离,快得像丢开一块垃圾。
霍泠怒火翻腾,转身用力攥住一只她抽回的手,嘲弄一笑:“怎么?觉得我脏?”
白落安胸口闷得呼吸困难,手腕很痛,但白落安像是感知不到一样,和他对视,并未言语。
“脏你倒是放开我啊,就像现在这样,你舍不得什么?还是我开出的条件你不满意?你到底想要什么?”他猛地甩开她的手。
霍泠想到白落安刚刚一副他是什么脏东西的眼神,嘲讽之意更甚:“你也不喜欢我吧,总是装出一副深情款款,忍辱负重的样子,我身边的人都被你骗过了,觉得你多喜欢我,他们知道你私底下其实这么嫌弃我吗?你不觉得你很虚伪,也很恶心吗?”
白落安随着惯性后退半步,掉在地上的项链被白落安捡起来之后一直握在这只手里,宝石的边缘被打磨光滑,用力握紧也不会硌疼手心。
“你醉了。”白落安一字一句道,她伸出左手,将项链放到霍泠身后的桌子,“你的东西。”然后在霍泠开口说出其他话之前转身回了另一间房。
她的步伐迈得又大又急,好似身后有可怖的洪水猛兽。
霍泠平复着心潮,酒让他深埋于心的情绪破土而出,不给他一丝反应的时间就呼啸而出。
他压抑了太久有些过激,事实上他几乎极少对人口出恶言,一来自己的教养不允许,二来是极少有人有机会对他不逊。
白落安唯一做错的事情就独独踩中他的雷区。
所以不能怪他,他拧眉想着。
清场之后,闵言和陈闻时过来找霍泠。
闵言惹出了大乱子,没处理好私生活,不仅连累兄弟被轻薄,差一点身败名裂,还让白落安大半夜赶来处理他的这些糟心事。
看着白落安紧闭的房门,他不免有些愧疚,问道:“我要不要和小白总解释一下你和蓝灵没关系啊……”
霍泠冷冷道:“不用。”
“可是……”
“我不介意,她也不介意,你解释什么?”
陈闻时闻言皱眉,深吸一口气按捺住心里的郁气,“阿泠,你今天不说,以后再想解释就没这么容易了。”
霍泠捏着鼻梁,不以为意,“我为什么要解释?”
陈闻时:“阿泠,你别后悔。”
霍泠轻笑一声,似乎是觉得陈闻时说了一个很好笑的事情:“后悔?你说我有什么可后悔的?”
他们几人中,陈闻时和白落安有校友的渊源在,一直明里暗里劝霍泠。
闵言见陈闻时脸上已经有了几分薄怒,出来打圆场道:“你不后悔,一定不会后悔,不说就不说了,我们也不方便继续呆在这里,就先走了。”
说完,也不管陈闻时什么反应,拉着人就跑。
霍泠沉下脸。
后悔是吗?
他才不会。
回房之后,白落安打开手机,公关部已经开始后续扫尾工作会议该发律师函发律师函,该给出警告就警告。
想到霍泠和蓝灵的关系,白落安闭了闭眼,两人亲密的姿态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蓝灵这边不用采取任何措施。】
既然她是霍泠的人,那自己是没有这个资格处理的,白落安想。
公关部很快回复。
【好的,白总。】
已经是凌晨一点,白落安后知后觉开始察觉到几分疲惫。手臂有几分不适,但白落安无暇顾及,打开手机上的待办事项一一处理。
房间的灯直到四点才熄灭。
做戏做全套,于是两人次日一早一同出现在酒店门口。
出轨一事不攻自破。不过经过一晚上的发酵,网上竟然有人莫名磕起来了。
白落安那声老公和背后拥抱,用网友的话来说就是氛围感拉满,透露出成年人不可言说的暧昧。
一言以蔽之就是:有点涩。
网友磕生磕死的时候,白落安得知这个消息却立刻让公关部想办法公关压下去,但是公关部部长却说现在压消息会让事态变复杂。
白落安只能按下。
霍泠肯定觉得很恶心吧。
陈静一早就等侯在公司,见到白落安的身影之后立马迎了上去,“白总。”
白落安点点头,说道,“通知下去,准备开会。”
陈静愣了愣才回道:“好的。”
她见白落安的眼下分明有些红。
她又看向白落安的手,关切地问道,“您的手还好吗?”
她记得陈闻时说过她的手这段时间尤其要注意,不然旧伤反复,会有不小的麻烦。
昨晚为了不打扰她的计划,陈静在先行离开,也不知道后来那种混乱的情况之下白落安有没有碰到伤处。
想想也真是憋屈,白天为了公司事务忙活了一整天,饭都是挤出时间勉强对付过去的,人还在医院,大半夜还要赶过去给出轨的丈夫处理记者。
不仅如此,还要强撑着不能被人看笑话,第二天还要装作无事陪着演戏,演完了又马不停蹄来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