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还是抱在怀里, 只有一点点大的小宝宝, 现在三年一晃就过。需要人抱着的小宝宝,也开始蹒跚学步了。
孩子很乖,几乎没让他们操多少心。
从出生到现在,最纠结的事情莫过于取名字。
两家长辈都没有插手这件事, 孩子的姓名是晚棠和商时序一起想的。
当时孕期想了许多名字,但最终还是决定,如果是女孩就叫商汀溪, 男孩就叫商颂祺。
孩子出生后, 是一个六斤一两的小男孩。
故而取名——商颂祺。
顺颂时祺, 秋绥冬禧。
小名想想。
*
周晚棠从单位下班回来,刚在门口输入密码。
门才推开一条缝,还没有完全推开,自己的小腿便被突然窜出来的小人给搂住。
“想想。”她将通勤包搁在玄关的柜门上, “怎么了?”
“妈妈。”
想想张着手臂,往晚棠怀里扑。
她正要伸手将他抱到自己的怀里,没想到被推开手, 转而那双柔软的小手包裹住自己的指尖。
使出吃奶的劲, 试图拉着她往前走。
怕他摔倒, 晚棠配合着他的动作。姿势怪异地走到了客厅,发现商时序正坐在沙发处理文件。
她问:“你今日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听见声音,他摘下眼镜:“王阿姨今天生病,去医院挂盐水去了。临到想想快下幼儿园,也不大能赶回来,所以就给我打了通电话。”
商时序在公司上班,时间上面比较灵活。晚棠在单位上班,每天都是正常打卡上下班。
以前王阿姨都是打电话给晚棠,后来被他知道后,就让她以后有事情打自己电话就可以了。
毕竟,也不想她在工作的时候分心。
商时序朝商颂祺招手:“想想。”
“在呢。”想想奶呼呼地应了声。
而后仰着小脑袋,对晚棠道:“妈妈,看电视。”
“电视里有解放军叔叔。”
“嗯。”她替他理了理翻出来的衣领。
商颂祺从出生到如今三岁,性格一直很稳定。就是兴趣爱好,好像和一般的小朋友不一样。
玩具对他的吸引力算不上大,可有可无。
每天从幼儿园回来,最多的就是赖到薯条的猫舍旁,和它一起玩。有时候盯着窗外的天空,都能发好久的呆。
晚棠和商时序作为新手父母,当时可吓坏了。
尤其是晚棠,当时还以为孩子可能得了自闭症,不愿意与人交流。
说什么都要带孩子去医院检查一下。
商时序安慰她,万事都不要想得太糟糕了。
“孩子的性格不会是随了你吧?”她瞥了眼他。
“应该。”他沉吟了一会,“太久远的事情,我记不太清了 。但祖母告诉过我,说想想现在这个性子就是随了小时候的我。”
他揽过晚棠的肩头,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安慰道:“所以,没必要太过担忧。”
晚棠“噗呲”笑了声,心下微微松口气。
等医生检查完,也是说想想可能性格就是这样的,其他方面并未看出有自闭症或者其他病症的倾向。
简言之,孩子很健康。
做父母的放宽心,只是天性使然而已。
话虽如此,但爱却是常觉亏欠。有时候他表现得太乖了,反而让人觉得心疼。
总想着找一些有意义的事情,或者让他探索到自己的兴趣,变得开心快乐起来。
两个人当时琢磨了很久,但都不得其法。
直到有次周华朗和陈勉音过来看孩子,晚间七点的时候,他调到新闻台,收看了一会实时新闻。
没成想,倒是这次的无心插柳挖掘出了孩子的兴趣所在。
记得当时,想想正将手中的玩具规整地收纳进玩具盒子里放好。
摇晃着步伐和薯条一起朝周华朗的方向走了过来,“外公,抱!”
话刚出声,便被箍在怀里。
他是想让外公将自己抱到沙发上坐着,而不是像东西一样被钳制在怀里。
挣扎两下,没挣开。
索性便放弃挣扎了,识时务者为俊杰。眼睛到处转悠,最终放在电视机屏幕上,和他一起看起了新闻。
那些时政新闻,放在这个年龄段,是绝不可能能够听得懂的,可他就是看得津津有味。
想到这,晚棠嘴角抿了抿。
温声道:“妈妈看见了。”
想想:“那我们明天是要去看升旗吗?”
“爸爸妈妈答应你了,就不会反悔的。”
商时序双手插到想想的腋窝,将他整个人提溜起来放在沙发上,“妈妈刚下班,先让她喝口水休息一会。”
“嗯。”
“薯条陪你在这玩。”
“好。”
商时序拉着晚棠,起身折到浴室。
从里面拿出毛巾,沾上热水之后拧干。等晚棠洗净手之后,动作自然地给她擦拭指缝中的锈迹。
“最近这几天容易变天,鼻炎是不是又犯了?”
“有点。”晚棠点点头,“今天和师父一起过滤铜锈,轮流打喷嚏。”
“不过现在回到家,就好了很多。”
说话的时候,商时序从柜子里取出医药箱。
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喷剂,对她道:“你把头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