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就到了元旦。
往年在北京的时候,后续要是没有其他安排。比如和晚棠他们约好的跨年地点离北京不远的话, 都是白天先回祖宅, 一大家子人聚集在一起乐呵。
等到了山映斜阳, 浮光跃金之时。
才会和晚棠一起开溜,乘飞机抵达跨年城市。和圈子里的一帮朋友一起度过跨年夜。
今年是不可能了。
热闹的场面便不复存在,显得格外空旷冷清。商文晟再三邀请她一起过新年,但她死活就是不愿意。
心里始终憋着一股气。
黑名单的事暂且揭过, 但是更换了用了好多年的电话号码,这样一件大事都不带告诉她的。
而且显然,到目前为止他也没打算告诉自己。
好气哟。
但好在不是时时刻刻看都在想着这件事。当初刚来这的时候, 便和章梨清约好了, 元旦的时候两人撸个全装, 然后一块出门炸裂全场。
说白了,就是异国他乡一块抱头痛哭的聊以慰藉。
虽然人不在国内,但节日的气氛还是要到位。
化了一个迎合节日喜庆的新年装,原本扎到头顶的长发散了下来,特地去理发室修剪头发。
周晚棠以前烫的一个羊毛卷造型,发在朋友圈的时候,恰好被她看见了。
那张照片特别漂亮,羊毛卷的造型和她的脸型还有妆容都非常贴合。
超超超超级piuniang,当时看见了沈书仪还特地保存在自己的相册里。
于是这次和章梨清出来做造型,特地要求造型师给自己烫了个一次性的小卷发。
只是她们两个的羊毛卷好像不是一个款式。
成品出来的那刻,配上那修剪得和狗啃屎没多大差别的空气刘海,两人皆是欲哭无泪。
“好丑啊。”
沈书仪颠了颠头发,看向镜中的自己:“要被丑哭了。”
“这个技术还不如国内的Tony老师。”章梨清蹙眉,“怎么办?”
“出师不利。”沈书仪丧丧地垂下肩膀,长吁一口气,“就这样吧。反正也是一次性的,丑也就丑今天一天。”
“也对。”章梨清苦恼,“我都不想去那个酒吧了。”
“我也不想去了。”
规规矩矩的二十年人生,好不容易决定离经叛道潇洒一次,却被丑发型给劝退了。
“街头随便逛逛,找家中 餐厅就地解决算了。”沈书仪道,“然后回公寓。壁炉、暖灯、追剧。”
小幅度侧头看过去,“你要不要一起?”
“不了。今天出去庆祝完,运动步数应该挺多的。回去之后,我只想躺尸。”
“对了,你那个朋友呢?”章梨清随口问,“今天元旦。我们两个都够冷清了,他一个人应该更冷吧。你待会要不要把他叫上一起?”
“他?”沈书仪拔高音调,旋即又down了下去,“他可不过这个节。前几年的时候,跨年夜在家看书学习。怎么都叫不动。”
“老僧入定,你一般都是叫不醒的。”
高三那年的跨年夜,自己和朋友一起出去嗨皮。临出发前,还在扣扣上对商文晟软磨硬泡,结果这家伙不为所动。
还祝自己玩得开心。
倒是也承了他的祝福,当晚自己确实玩得挺开心的。平日里没敢碰的酒水,也悄咪咪地喝了一些。
不过大家都没说什么。
毕竟,她已经十八岁了!天大地大,十八岁万岁。
后来只知道自己好像喝多了,走路都打拐的那种。听夏椿事后告诉自己,说当天晚上是商文晟过来背她回去的。
当时他过来的时候,自己正抱着电线杆深情对唱山歌。
自己当时虽然喝多了,大脑会处在宕机状态。只是宕机,并不是死机。
人虽然晕乎着,可对周遭的事物情景多少还是能感知到的。
经过她这么一提醒,自己脑子开始显现模糊的画面。不能说完全记起来,但多少还是有点印象的。
只是这种尴尬得要命的事情,当然是矢口否认。也断然不会鲁莽地跑去问商文晟,是不是他把自己送回来的。
那做法,和把自己主动送火架上烤没区别。
“我觉得倒不是他老僧入定吧。”章梨清支着下巴,撑在椅子扶手上,“依我看,只要你邀请他,他肯定会过来。”
“怎么样,要不要赌一赌?”状似思考的状态,“也不多,就一刀吧。”
“一刀也是money。”沈书仪眨眨眼,“而且谈钱多伤感情。还是不必了。”
“就算他来了。那我们出去玩反而不自在了。”
“也对。”
章梨清被她这里理由说服了,顿了会又问,“你待会要不要买一顶帽子?”
沈书仪:“做什么?”
“当然是把头发给遮住。”
“算了吧。”沈书仪道,“那多麻烦。就是有点贴头皮,待会顺着发根扯蓬松就好了。”
今天夜里会下雪。做完造型后,都决定先回去再加点儿衣服,弄保暖一点。
确定元旦要出门,前些天已经提前预定好了一家中 餐厅。过去之后报上姓名和时间,就可以进入专门的包间了。
包间很雅致,有中国风的内敛意味深藏。
菜式虽摆盘精致,可味道尝起来却大有不同。还比不上学校食堂里的饭菜味道。
对于这点,两人观点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