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浑撞了撞他,示意说话不要这般直白,在自家主子伤口上撒盐,邱穆陵河也有些懊悔,但话已出口,也不好收回了。
两人的动作被看在眼里,拓跋纮眼神微顿,重新大步往前,“有什么好气的,这些早在意料之中。”
听这意思,一切尽在掌握?邱穆陵河赶紧美滋滋跟上,“莫非殿下命人闯进围场的那一刻,就已经想好对策了?”
阿史那浑拍了拍邱穆陵河的肩膀,“傻子,表面上看是殿下奉命不得不跟着陛下的意志走,可实际上,你看殿下是这样的人么?殿下运筹帷幄,早就挖好坑了,等着吧,惊喜还在后头。”
“也是,”邱穆陵河一拍脑袋,“哥,也就你,猜得中殿下的心思。”
阿史那尔摆了摆手,只当没听见,“不过一二罢了,把你练功夫的心思分一些过来,你也可以。”
“别,我脑袋没你好使,殿下就看上我这一身硬功夫。”
那厢两人还在斗嘴,拓跋纮只当没听见,他向来亲缘淡薄,但他们二人,跟着他在战场上出生入死不说,明明是大家出身,却认定了一直不离不弃的跟着他,是他的心腹,也是他的铠甲,他愿意纵容一二。
掸了掸袖口的灰尘,他一直未曾做声,只大步往偏殿走。
说不出跟平日有何不同,但总觉得步子较往日迈得大些,自家殿下这个样子,是因为偏殿中的那个人吗?两人对视一眼,也不再斗嘴,赶紧跟上。
即使受了斥责,又领了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使,拓跋纮的心情也完全不受影响,直到看见侧殿人去楼空。
宫人小心翼翼上前汇报,“四殿下,您走后不久,娘娘便醒了过来,坚持要回瑶光殿,奴婢们不敢阻拦,只得放行。”
见自家殿下脸色奇臭,阿史那浑询问道:“娘娘可有留下什么口信或者消息?”
宫人偷瞄了眼主子,瑟瑟福了一礼,“并......并未。”
阿史那浑轻咳一声,偷偷打了个手势,“咳,说实话。”
宫人“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大人饶命,殿下饶命,娘娘醒来后确实不曾多言,掩饰一番急匆匆就离开了。”
感情一个谢字都没有?殿下估计要伤心了,阿史那浑心下暗道,这奴婢也忒胆小了,就不会编两句好听的。
他偷偷朝她眨眼暗示,可惜宫人吓得径直垂下脑袋,只当做根本就没看见。
拓跋纮没有做声,周遭的声音显得有些嘈杂,已经被他自动摒弃在外,看着整洁的床榻,似乎那上面从来未曾有人歇息过,昨夜的一切都像是一场幻觉,但他清楚的记得不是。
他曾经毫无保留的想去挽留住那个给予他生命的女人,可是那个女人宁愿付出生命为代价也要摆脱他,那个时候他就发誓孑然一身再不会挽留任何人,但经过这些日子的反复确认,他确定了一件事情。
生平第一次,他有了除权利外更想留下的人。
对于魏帝与那个女人曾经的漠视与伤害,他已经可以做到波澜不惊,这源于羽翼的逐渐丰满,他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去反击,甚至这盘棋他已经筹谋许久,但没想到冒出了个意外,他竟然对一颗棋子动了心。
偏偏这颗棋子还不安分,竟然妄图脱离他的掌心,他摩挲着手腕间那截灰白的指骨,忍不住轻嗤出声。
要不是他从中斡旋,她以为凭借拓跋赫那个废物,就能平安无事的活到现在?
凭什么所有的好的东西,都属于或即将属于太子?作为拓跋氏的子孙,祖宗打下来的基业自然是人人皆可逐之,而他作为其中的佼佼者,理应继承一切,包括那个名叫阮阮的女人。
作者有话说:
当当当当,小广告时间,预收古言《长兄》现言《头条爆炸》(霸总vs女明星,蓄谋已久)求个预收。
以下是《长兄》文案:
长公主病入膏肓,临死前始终念叨着一桩旧事,为了让她去得安心,其子陆时徵挑了苏蘅扮演她失散多年的女儿。
原本以为也就十天半个月的事儿,完了领银子走人,不料长公主心情一好竟然起死回生,陆时徵与苏蘅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演下去。
哪知一场宴会,与“兄长”酒后乱性,且真正的女儿找上门来,担心长公主大怒被牵连,苏蘅揣了银子连夜跑路。
*
再见陆时徵,是在他赴任江南的第二年。
大红喜绸挂了满院,凤冠霞帔的她,在看见缓带轻裘的主婚人时有一瞬间的恍神,看他神情平静,她才终于安下心来。
一切尘埃将定,只待他念完祝词就拜天地,绯袍玉立的大人却素手微顿。
“大郢律令一十八条,无父母之命,不得私嫁私娶,违者徙三千里。”
看着堂上一对璧人,他沉沉将茶盏扣于桌案,“阿蘅,你叫为兄好找。”
*
陆氏家族四世三公,陆时徵作为公府世子,一生克己复礼、光风霁月,却办了三件离经叛道之事。
第一件,找人假扮离散的幼妹。
第二件,假装酒后乱性。
第三件,婚礼上夺人妻子。
细细数来,每一件都跟苏蘅有关。
第26章
◎机会◎
青芜原本以为自家主子只是短暂的出门一趟, 谁知道一直等到天黑也不见人回来,开始她还硬撑着想瞒下去,可是她向来不擅长伪装, 很快就被常嬷嬷跟绛珠发现了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