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莫要摸它啊。”
见温婵缩回手,管事松了一口气,这要是在马场受了伤,他可没办法跟将军交代。
“的确是神驹,岭南地处南方,一向不产马,得一匹神驹可是不易。”
那管事捋捋胡子,自是得意:“将军来之前,因岭南多山地,也不产马匹,本是没有骑兵的,后来打通了茶马古道,我们岭南把百越的宝石,岭南的茶运往西北,自然也能把马匹运回来,这匹神驹便是百越的公主以千两黄金价格买来,赠予将军的。”
温婵哦了一声:“百越有公主吗?如此价贵的礼物不应是国王来送?”
管事嘿嘿笑了两声,很是自得:“夫人有所不知,现在的百越,国王不过是个幌子,乃是大公主摄政,将军把百越侵占的土地夺回来,把那些越猴打回去,便帮着她们的长公主主持朝政,如今岭南跟百越关系和睦,边市互通有无,全靠着我们将军的福。”
温婵微笑:“若是酬谢从龙之功,那么这么一匹千两黄金的神驹倒是不太够了,要是公主私下送的礼物,可见公主的情谊。”
管事面色有点古怪,见他神色,温婵心里已经有数。
管事叫人牵来一匹性格温顺的马儿,温婵靠近,摸摸那马儿,它没什么反应,不过马儿生的倒是漂亮,浑身雪白,鬃毛闪闪发亮。
宋兰月睁大眼睛:“诶,这不是那匹夜照玉狮子的后代?叶哥哥对姐姐真是舍得啊。”
温婵瞥了一眼她落寞的眼神,把缰绳交给她:“那你来骑这匹小白马,我骑别的。”
她随便指了一匹灰色的,自己牵出来,一跃翻身而上,倒叫管事和宋兰月吃了一惊,她外貌便是柔弱堪怜的西京贵女,仿佛风一吹就倒了,居然会骑马?
“姐姐居然会骑马?”宋兰月是专门练过的,因为叶长风说,不喜欢太过柔弱的女人,她一开始还以为被叶长风藏在心里念叨了五年的温婵,是个如何明媚活泼,会功夫骑射的美人,没想到扮成男装见了后,就觉得被骗,温婵分明柔柔弱弱,就是那些西京男人最推崇的,纤弱白皙,一看就惹人怜爱的女子。
“我家里长辈也是武将出身,最初从元成皇后开始,便是以军功封公。”
骑射,她也是学过的。
宋兰月显然是眼馋这匹白马很久了,温婵能让给她,她也是没想到,高兴坏了,也翻身上了马。
温婵双腿一夹马肚子,拉着缰绳就跑了起来,跑了几圈,微风吹拂在脸上,连日的郁闷倒是消解很多。
她今日专门换了一身骑马装,暗红和黑色相间,窄窄的袖子和腰带,勾勒出细细的腰身,一头长发没有束成髻,反而绑了个高马尾垂在脑后,乍一看还以为是哪家有些柔弱的小公子呢,生的如此英俊,叫女孩子看了就脸红。
宋兰月就那么看着她,痴痴的,她怨过恨过,也不解到底自己为什么比不过叶长风心里那个白月光,可第一面见到了,她便开始自惭形秽。
她安慰自己,没关系,温婵生的虽然美,但是个柔弱女子,大概只会主持中馈,不如她至少会骑射,有时还能帮上叶哥哥的忙,而现在看到温婵骑马如风,她不仅会,还骑的很好,看痴了的同时,又生起根本比不了的难过。
叶哥哥那样的英雄人物,大概也只有这般美人能够相配了。
人对旗鼓相当的对手还能惺惺相惜,但对差距过大的,大概连比较之心都是生不起来的。
温婵跑了几圈,拿起一旁的弓箭,试着射出一箭出去,知道她们要来,管事准备的弓箭,也是女子能拉的动的轻弓。
“哇,射中了,温姐姐,你还会弓术?”
并非正中靶心,宋兰月居然满眼亮晶晶的,好像她多优秀似的。
温婵不好意思:“许久没练,生疏了,比起射箭我还是更擅长投壶,这是轻型弓箭,大概射出去,也不过是让敌人受些皮肉苦头,我这点微末功夫,也只是花拳绣腿。”
她有一个最传统严格的亲爹,虽然家中女儿都要学一学骑射,以显示不忘祖,但比起这些,他更看重温家女儿是不是端庄娴熟,琴棋书画主持中馈管理账务才是她们主要学的,要让未来夫君满意。
这是她爹长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仿佛她们这些女孩儿,生来就是要嫁人,为夫家奉献一生的,而且因为她过于出色的相貌,爹爹其实不太喜欢她,总觉得容貌太盛不是好事,容易招蜂引蝶。
“我也去跑一圈,中午咱们可以在这烤肉吃,刘管事特意给咱们留了半只羊半只鹿。”
“就咱们两个,吃的了半只?”温婵是小鸟胃,虽然她是想多吃,而且在姜行后宫呆了一年,他从不禁止她多吃,还恨不得她多吃点,能再胖一些,但多年养成的习惯,饭量依旧不大。
“咱们可以让叶哥哥来一起啊,他烤肉最好吃了,配上咱们这边的酸嘢,味道那叫一个正呢。”宋兰月说完,双腿一夹马肚,骑着小白马跑了出去。
温婵微笑,趁机查看周围环境,马场没有高大围墙,除了入府的门,便是个林子,穿过林子,便到了将军府外头,将地形记在心里,听到一声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