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口，声调中掺了些哑。
云薇扭头，看他朝餐桌前走，盯着他背影看了两秒，抬脚跟上。
她坐在他对面，瞥了下他手里的东西。
真的是离婚协议，她今天那份白打印了？
陆聿北把手里的文件扔到桌子上，偏头看她：“你要的。”
云薇视线落在桌子上的离婚协议上，抬手拿起，翻了翻。
内容很严谨细致，也补充了很多。
陆聿北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除了协议上那些，这套房子留给你，还有陆氏百分之八的股份。”
云薇动作一停，偏头看他：“股份我不要，房子你就算给我，我也不会再回来住，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协议上他给她的已经很多了，够她挥霍一辈子用不完，陆氏本来就跟她没什么关系，她才不想要他这个东西。
陆聿北盯着她看，没回话。
翻到最后，云薇拿起桌子上的笔，想要签上名字，下一秒，被他抬手捂住。
云薇一愣，抬眸对上他的视线，开口：“陆聿北，你……”
“云薇。”
他开口打断她，说：“你就这么想离婚？”
云薇说：“你不能反悔。”
陆聿北滚了下喉结，默了两秒，说：“我有个条件。”
云薇点了下头：“你说。”
陆聿北看了她两秒，突然低笑一声，声调微微的发哑：“你有没有听说过……”
“分、手、炮？”
云薇睫毛抖了一下，开口：“你做梦！”
他没再逗她，盯着她的眼睛，说：“离婚后，一年之内不许找男朋友。”
“陆聿北，你这要求是不是有些过分？”
云薇瞳孔放大，声调高了两个度。
陆聿北听她这么说，说话声停了一会儿，开口：“三个月。”
云薇脑子里过了一下，嗯了一声。
陆聿北收回手，垂眸落在桌子前的离婚协议上。
云薇抬手签上自己的名字，把笔递给他，说：“给你。”
陆聿北盯着她握笔的那只手看，直到她胳膊举的都有些发酸，他才抬手接过。
陆聿北扫了眼她的名字，在签字处停了好一会儿，才签上自己的名字。
云薇张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谢泊峥打给她的。
估计是看她一直不出来，想问问她怎么了。
陆聿北扫了眼她手机屏幕，像是想到了什么，视线转向她，声线透了些冷：“刚签完字，初恋电话就来了？”
她突然想到那封被他烧毁的情书。
云薇没回他，抬手拿过手机，按了接听：“喂。”
那头的谢泊峥语气中带着些疑惑：“怎么还没来，要我去接你吗？”
云薇回他：“我等会儿就过去。”
她说完，听见对方应声就挂断了电话。
陆聿北视线落在她拿着手机的那只手上：“你答应我的，三个月。”
云薇胡乱的嗯了一声：“三个月就三个月，一眨眼的功夫，也不知道你提这条件干嘛，莫名其妙。”
陆聿北听她这么说，轻笑一声，声调低缓。
“追你。”
云薇身体僵住，像是被人按头溺在水里，缓了好一会才恢复思考，她接着说：“三个月，做梦吧。”
陆聿北淡淡的嗯了一声，声调低低的：“所以先给自己争取三个月。”
“三个月后的事，三个月后再说。”
他扫了眼桌子上的离婚协议，视线又转向她：“现在，我们两个都是单身。”
“神经病！”
云薇骂了他一句，看都没看他，抬脚朝外走。
“去哪？”
他开口叫住她，尾音上翘。
云薇想怼他一句，但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他扯了一下唇：“你刚刚说的，见初恋啊。”
她说完，没等他回应，连忙转头朝外走。
陆聿北盯着她的后背没动，他现在，就想把刚刚签的协议撕了。
付明霁最好祈求他这招管用，不然他肯定会先撕他。
直到她出了门，他视线才转回桌子上的离婚协议，微微敛眸。
感觉心里空了一块。
到了迦南，云薇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吧台前的谢泊峥，抬脚走过去，开口说：“三土呢？”
谢泊峥正低头看手机，听到她的声音偏头看去：“刚刚说碰见熟人了，之前去公司的时候见过，好像是付氏总裁。”
云薇像是想到了什么，哦了一声，坐在他旁边：“我觉得她跟那个付明霁有戏。”
谢泊峥愣了一下，接着说：“是吗，听说那付总可谈过很多女朋友，书垚别被人骗了。”
云薇啊了一声：“这样啊，那我跟三土提个醒。”
谢泊峥嗯了一声，问：“听书垚说你要离婚？”
她点点头：“刚签完字来的。”
他想要说什么，被手机铃声打断。
云薇喂了一声，有些打趣：“大忙人，不是吧，我刚出来欸，你不会要走吧？”
谢泊峥垂眸扫了眼备注，愣了一下，随后看她：“我先接个电话。”
云薇哦了声，不经意扫到他手机屏幕。
方羡好。
这个名字她觉得耳熟，但一直想不起来是在哪里听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