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秋菊。
那天晚上她出去,一定有一个人躲在屋内,调虎离山又推了太后。
事发之后,屋内全是人,她出不去,只能躲在屋子里,又因为连日跟在皇后身边煎药,身上染了洗不去的药香。
这日晚上刚过戌时,秋菊送完了药,便早早睡下了。
至夜半,她从殿内离去,悄悄等在一旁偏僻的屋子里。
没一会,果然看见谢瑶穿戴好走了出来。
秋菊眼中闪过诧异。
皇后娘娘果然料事如神,太子妃知道了太后娘娘将醒,一定会冒险前去主殿,让太后娘娘为她正名。
谢瑶恍若不觉身后的目光,她穿着一身低调的宫女服饰,悄然往主殿去。
秋菊跟到身后,瞧见她进了主殿便没再往前了。
谢瑶入了内,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没了,她停下步子,看着只有一步之遥的内殿,终于没再往前。
第一晚,她只是要试探一下,皇后到底要做什么。
这殿内多半为她准备了“大礼”,谢瑶不敢掉以轻心,转头往自己的侧殿去了。
她才踏进门,轮班的守卫也刚好站到了外面,时间卡得严丝合缝,谢瑶心猛烈地跳了跳。
她身上的衣裳还是秋菊的,这些天秋菊侍奉在她身边,身上的药香渐渐没了,却总挂着一个香囊。
谢瑶从小在王府便喜欢熏香,所以这香味再淡也被她闻了出来,本身这两日病着便觉得头晕,当即将身上的衣裳脱了下来。
第二日,秋菊面色如常地在她身边侍奉,谢瑶瞧了她一眼,一边在心中思索。
经过昨晚,她多半已确定了皇后想做什么。
这晚秋菊照旧早早回去歇了,没过一会,果然又看见了出门的谢瑶。
依旧是昨晚那个时间,这回到了殿外,谢瑶犹豫了一下,抬手推开了侧边的窗子。
太后在屏风后的床榻上安安静静地躺着,屋内并无任何异样,谢瑶扫了一圈,刚要转身离去,便闻到一丝极浅的,被风吹出来的香味。
谢瑶心中猛地一跳。
这回她再回去的时候,并未先回到侧殿,猫着身子去了慈宁宫另一侧,用到了手中的玉佩。
第三日,秋菊一连两天没见她踏进太后的主殿,心中难免有些焦急。
“奴婢早起还听见内殿伺候的姐姐们说,太后娘娘脉象平稳,多半今晚便能醒了。”
“当真吗?”
谢瑶惊喜地开口,秋菊一边应声一边观察着她的动作,这一幕全落进了不着痕迹盯着她的谢瑶眼中。
这一晚,秋菊并未睡着。
皇后娘娘只给了她三日的时间,让她一定骗着太子妃去主殿,所以秋菊今日下了一剂猛药。
她焦灼不安地等着,生怕今晚谢瑶再不上钩。
到了子时,谢瑶换上她的衣裳,面色如常地出了门。
秋菊忐忑地跟在身后,这一回见她进了主殿,心里狠狠松了一口气,她眼中闪过几分阴狠,扬声喊道。
“快来人啊,主殿进贼人……”
她话喊到一半,肩头猛地挨了一棍,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第59章 59
慈宁宫主殿灯火通明, 皇后飞快地赶到,抬手推开门。
“这回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太子妃,本宫体恤奴才们,让他们晚上回了屋子休息,却不想让你钻了空子,你带着这药在母后屋子里做什……”
皇后尖利的声音里夹杂了几分痛心,她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偌大的慈宁宫主殿安安静静, 没看见谢瑶的身影,只有一个悠悠转醒手中拿着一瓶药的秋菊和她四目相对。
“这是怎么……啊,母后, 您怎么在这?
父皇万安。”
惊呼声从身后响起,皇后僵直着身子回头,看到跟在洐帝身后一脸惊吓的谢瑶。
“你……你怎么会在这?”
“我为何不能在这?母后问的好生奇怪。
皇祖母这是怎么了,我瞧着脸色不大好, 秋菊,你手中拿的什么?”
谢瑶惊呼了一声, 洐帝与身后的一众太医奴才都看了过去。
秋菊才刚转醒,被这么多人一看, 啪嗒一声松了手中的瓶子,脸上血色尽失。
“我……奴婢……”
“我被惊呼声吵醒,听到主殿进了贼人,赶忙要让你来瞧一瞧, 却没在你的屋子里看到你, 我心中惊慌,还以为是你遇到了什么不测, 可是你怎么会在这?”
谢瑶一脸不可置信,秋菊哆嗦了一下唇。
“你怎么会在屋子里醒,你不是……”
“不是什么?我被父皇禁足侧殿,自然不敢外出一刻。”
谢瑶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你手中拿的什么瓶子?怎么会在皇祖母屋子里?”
“太医。”
洐帝沉着声喊了一句,立刻有太医上前,拔开瓶子一瞧,面色惶然。
“皇上,这……这是……”
“这是什么?”
“这是毒药,这宫女想害太后娘娘!”
“快看看母后如何。”
几个太医连忙上前探了脉,战战兢兢地回话。
“太后娘娘身上……的确已中了毒,但好在不深,臣等这就开药施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