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以传情,言必由衷,我一直相信这句话。
我的坦诚也得以让我能够回过头去,从文字里观察曾经的我。
看到自己的转变也是件很神奇的事。学无止境啊。
我还会一直观察和思考下去,有的时候我仍然会觉得自己其实一无所知。
我也会一直写下去,新想明白的东西,会在未来变成新的故事。
我的每个女儿,诗千改、尚惊雁、令如律,其实都要比我这个妈坚定得多。我是个优柔寡断的人,时至今日也还在思考我该成为什么样的作者。
我从2018年高中毕业开始写小说,至今也有很多年了。我变了很多,不变的也有很多。而我最初最初、在十几岁时关于“为什么想写文”这一问题的答案,至今没有变过——
世界上没有两本一模一样的原创小说。这是只有我能够写出来的故事,这是只有我能创造出的世界,我要把它们带给观众。
写作者当有这种自傲。
创作就像建造城邦,建筑越来越高,游客越来越多,人们被吸引而在此停留,时间或短或久。大部分人最后都会离开,但这城市里总会有人不是吗?
在很久之后,在我这个“城主”都离开之后,它依然在这里,后来者仍能叩响那一道道窗上的风铃。
写作最快乐的事就是,有人在很久之后,仍旧会记得我和我的故事,仍旧记得曾被我的文字触动过。
旅人啊,请想起我城中唱的歌。
有缘分的话,我们下一座城再见^^
第122章 她们
◎她们的碎片◎
【一】棋逢:令璟光&令琼尘
令琼尘有一局棋。
棋种是百虫棋,帝国最常见的棋种之一,有国棋之美誉;棋子是上好的宝石雕,黑白子都通透;棋盘是百年的木头,打磨得光滑如镜,依稀还可见一圈圈的年轮;棋摆放的位置在令琼尘床头,她日日夜夜与它相对。
这盘棋样样都好,只可惜唯一缺了对手。
这盘棋,令琼尘从18年前就开始下了。18年间,每一年她都亲自用布仔细擦拭,再将棋盘复原。
直到今年,这棋盘上的黑白棋子才终于重新开始走动。
“姨母,”令如律指间把玩着白色棋子,挑眉说,“我妈说你悔棋了。她走之前,你下的不是这个位置。”
令琼尘在对面正襟危坐着,装无辜地淡淡道:“哦?我怎么不知道,也有可能是她记错了。”
令如律耸了耸肩:“不过我妈还是按照你新下的位置继续下的。”
令琼尘立刻微笑:“我就知道我妹最让着我。”
令如律夸张地“啧”了一声。
她将白子落下,令琼尘手拈黑子对着棋盘陷入沉思,思索下一步。席间一时无声。
——令琼尘这盘尘封多年的棋局能够继续,是因为圣池里的令璟光醒来了。
此时正值花历新年假期,昨天新年夜后,大祭司阁下口说着无聊,就把这棋盘搬了出来。
“我们还没分出个胜负呢。”她这样对令如律声称,“你晚上进入圣池的时候把棋局抄给我妹,让她继续和我较量高下。”
于是,令如律就做了一回“中间人”,把令璟光的话和落子的位置带给了令琼尘。
以后每晚也会如此。
……
令如律等着姨母落子,渐渐走神。
她心说这两虫可怪有耐心的,如此这般下棋,每天只能下一步。
不过她转念一想,姨母18年都等得了,这点耐心又算什么呢?
“好了。”
对面的令琼尘终于抬头,舒心展眉。
令如律扫了眼记下位置:“那我今晚继续带给我妈。”
棋风可见执棋者的性格,18年前的那半局棋里,令琼尘张扬轻率,下棋信步不着调,只看眼下不愿看未来。而今历经时光,她的棋风被打磨得温润了许多,即便只一步,令如律也看得出黑棋变得更含蓄内敛了。
令璟光倒是一如往昔。毕竟对她来说,这18年是缺失的。
令如律还有事要做,和姨母寒暄几句,就离开了明叶台。
令琼尘目送侄女的背影离开,悠悠喝了一口茶,转头看到棋局,唇畔染上笑意。
妹妹记得没错,她确实悔棋了。
这18年里,她挪过自己最后下的那枚黑子无数次。她总是在想,就没有更好的方法了吗?也有的时候会想,为什么自己不能更多考虑一点,让妹妹赢过自己再走呢?
其实,她后悔的哪里是棋局。
令琼尘将杯中的茶水喝完,心情轻快地走到花园里去晒太阳。
还好这局棋仍能继续下,还好她们仍能以棋相逢。
【二】两极:令如律&令妄行
“阿姐,你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告诉我你的取名思路呗。”
令妄行转着手里的笔,用脚当船桨坐着办公椅滑向姐姐,“我好奇很久了!”
令如律从公文上抬头,一语道破:“你是不是写作文在凑字数?”
令妄行:“……”
她三分心虚地狡辩,“胡说什么,我才没有!今天老师布置的作文题就是‘写写你身边的人’,我就写了《我的虫王姐姐》。”
令如律:这题目怎么和《我的局长妈妈》是一个格式,老师听了都不敢打低分。
她好笑地看了看妹妹,没有拆穿她,悠然回答了她的问题,“我的姓和名不能拆开看,得连起来读。‘令如律’,意思是‘我的命令就如铁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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