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论是,非常健康。
可他看着林颂蔫巴巴地红着一张脸,怕冷地瑟缩在被子里,只余心疼。
“梁真给你的打击?”
林颂糊里糊涂的,声音沙哑:“什么?”也是不想承认,她又失去一个朋友,或许也没有失去。
周其均冷哼一声,手上的动作是温柔的,摸了摸她的额头,坐在她旁边,点滴快要结束了。
轮到林颂扯着嗓子,嘴硬道:“竞争才能推进行业发展,梁真是个很有理想的女孩,她有机会开公司,当然是好的,我也要努力,要加油,我以前上学就比她厉害,我现在也要超过她……”
“我们分手的时候,你生病了吗?”
好像没有。
“看来她比我重要。”
“……你不一样。”
“不一样在哪里?”
林颂脑子早就昏沉了,转得很慢:“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男人,行了吧。”
周其均摸了摸她的脸,笑了起来。
当然行。
入了夜,叶玲和林屿先回家了。
流感让林颂一整晚反反复复地发烧,烧得烫人,她胸口很沉,呼吸艰难,骨头缝里仿佛有人拿着生锈的钉子打入。
睁开了几次眼,都看到周其均,他有时候在看电脑,一听到细微的动静,就转头看她,她就莫名安心,有时候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守着。
等她出了一身汗,就哄着她,让她换掉湿透的衣服,热水拧毛巾,为她擦身子。
林颂想到了伊公刚去世的那段时间。
那一次,她也烧得昏昏沉沉,就像这次,那时候陪在她身边的人,是小喻宁,于是她找到了人生挚友。
那现在呢。
或许她已经找到人生伴侣了。
天色渐亮,早已日出,医院的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和隐约的说话声,再过一会,医生就要来查房了。
“周其均。”
“嗯?”
林颂眼角有泪水的痕迹,生病导致情绪脆弱,她吸了吸鼻子:“我好累,好难受,还有好多事情在等着我做。”
“等你好了,我陪着你做。”
他永远就只说这样平实的话:“无论你想做什么,想要我做的,我不会的,也会去学习。”
林颂鼻子还堵着,泪眼朦胧,说的话也没什么逻辑,却是真心。
“今天开始,你伊妈就是我伊妈了。”
周其均好笑,他之前求的婚,她现在用这种方式回应。
病房门外,余新荷根本忍不住了,她知道林颂生病后,一大早就忙忙碌碌地煲汤煮粥,不到六点就驱车前来。
她才半推开门,就听到了这么一句令她激动的话。
“颂颂,伊妈来了。”余新荷急急地走进病房,身后跟着严肃着一张脸的周品权。
他不满:“哦,周其均伊爸就不是你伊爸了,还搞区别对待了?还想不想我把你写进自传后记里了?”
“一本书写了几年没写完。”余新荷一边放下保温桶,一边嫌弃,“颂颂还不愿意呢。”
林颂眨了眨眼,也笑了起来,说的是:“我愿意啊。”
看向的却是周其均。
第64章 番外一
周品权第一次在这个捡回来的儿子身上看到相似点,就是在林颂答应求婚之后。
周品权有一个秘密,虽然是公开的秘密,因为该死的小报隔天就刊登他的偷拍照,批评他无素质教养,损害狮城形象。
那时小荷费尽千辛万苦,刚生下他们的儿子周其廷,白日里他极力压下兴奋的情绪,接待来看望的亲属朋友,细心地照顾虚弱的母子,等到了深夜,母子俩安稳入睡后,他再也按捺不住,跑了出去,在狮城的街上,不顾脸面地仰天狂奔。
“哈哈哈生了,生了,我老婆生了,我当爸爸了!”
有人骂他,有人恭喜他。
好心恭喜他的人很快就后悔了,被他抓在了原地,听他嘿嘿傻笑:“谢谢你啊,我真的当爸爸了哈哈!你呢,当爸爸了没?”
“我不生!”
“我是女的!”
好心人也开始烦他了,他才不舍地松开手,一路的奔跑,让他心脏隐隐作疼,却依然无法平息那种初为人父、家庭圆满的激动情绪。
而现在,周其均见到他,一闲下来就说:“爸,她说她愿意。”
“我知道了。”
“她愿意。”
“我知道了。”
“再提一次愿意,信不信我打你。”
“……爸爸,我要结婚了。”周其均换汤不换药。
周品权才不信:“林颂忙得很,前段时间还忙着处理她爹留给她的一些公司散股换钱,她来问我,我让她保留了几个,比如那个漆业涂料公司,我建议她以后有钱了,也可以往这方面发展,自己把控造船材料,她现在名下产业也不少,两家船厂的董事,一家涂料厂的股东,一家投资公司的股东,不过看了占股,才百分一点四多,等你们俩结婚了,正荣船厂的股份我转给她,让正荣跟福兴合作,到时候看看再给她做一个工贸公司,航运造船一条龙。”
周品权只是这样说,脑海已经提前浮现林颂知道后,会如何夸他的画面了。
他嘴上不说,心里却有点享受这种被人吹捧得飘飘然的快乐。
当然是林颂的吹捧了。
“伊伯,你真厉害,听了你的指点,我茅塞顿开,恍然大悟,谢谢你为我指点迷津,拨开迷雾,难怪产业做得这么大,我要向你学习,制造创造财富,文采打造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