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新屋建好了,赵婶,你打算给我添置什么家具?”林北收回进屋的脚。
“你家盖新房,关我屁事。”赵大花脱口而出。
“对啊,关你屁事。”林北嘲弄说。
“我……”她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努了努嘴,不知道怎么嘲弄回去,她转身,握紧拳头,攒住了劲吼,“林志昆,你个老王八蛋,要不是你跟我说大丫、二丫、三丫去新疆,能带回来四五百块钱,我压根就不会让三个丫头去新疆,你还我三个丫头。”
赵大花彻底放弃了余好好,又掉头找林志昆的麻烦。
林北替林志昆默哀三秒钟,他转身进屋,踩着凳子取下一个花盘,到灶房拿一个簸箕,拿着花盘往簸箕上砸,葵花籽噼里啪啦落下来。
林北进灶房炒瓜子。
余好好、林聪回来,撞见林北跟大爷一样,晒着太阳嗑着瓜子。
林北抓一把瓜子递给余好好、林聪:“吃吧。”
“哪来的瓜子?”余好好边吃边问。
“我在梁上拿的。”林北说完,问,“好吃吗?”
“……娘留着过年吃的。”余好好好想说嘴里的瓜子好烫嘴。
“好吃~”林聪拿掉嘴上的皮。
“赶紧吃,等会我拢一拢瓜子壳,塞进灶膛里烧了。”林北加快速度嗑瓜子。
林聪嗯嗯点头,特别认真嗑瓜子。
余好好:“……”
她只能加入。
晚上,徐红英回来,洗洗就睡了,第二天早上,她经过梁下几十遍,没有发现梁上少了一个花盘。
林北朝余好好挤眼,余好好转过身不理他。
徐红英目睹这一幕,以为儿子惹好好生气,这会儿哄好好呢。
她装作看不见,出去了一趟,她回来见两人和好了,才问:“小北,你打算什么时候搬家?”
“这个月中旬吧。”林北算了算时间说。
“你打算怎么请酒,要不要通知茜茜?”说实话,徐红英想闺女了,“你爹盖了瓦房,按理说应该请酒,这老东西也不知道脑袋被驴踢了,还是被狗啃了,死活不愿意在他新盖的屋里请酒,后来我和他商量在老屋请酒,他不愿意回老屋,让我自己看着办。”
她被老东西气死了:“老娘不伺候了,他爱咋地就咋地吧。”
“你爹盖房子没有请酒,你盖房子再不请酒,人家就该说叨了,你请酒不通知茜茜,茜茜心里恐怕有疙瘩。”徐红英有理有据分析道。
林北说:“那就请我爹兄弟六个,再加上我姐。”
“这样好,一家人聚一聚好。”徐红英欢喜说。
徐红英迈着愉快的脚步离开,林北和余好好商量几号请酒,最后两人定下来本月17号请酒。
*
转眼到了15号,林北到莲花镇买猪肉、大头鱼、鸡叉骨、瓜子糖和六坛黄酒,还有两挂鞭炮,他又去林志昆家借自行车,他六叔没在家,他六婶叫他把自行车推走。
林北把自行车停到余好好脚边:“上来,我带你们娘俩走亲戚。”
余好好没有亲戚可走,林北说带她走亲戚,余好好把儿子交给林北,欢欢喜喜跑回家拿一个小被子,她坐到自行车后座上,拍拍手,林北拎起林聪,余好好把儿子够到怀里,把小被子裹到儿子身上。
“走咯。”林北踩自行车。
路上,他们遇到了老水牛,还有骡子,老水牛不搭理他们,但那头骡子一个劲冲他们叫。
妈妈兴奋跟爸爸说牛、骡子,林聪偷偷扒开一个缝隙,伸头看妈妈口中的动物,那头牛的毛是银灰色的,他半岁了,还是一个幼崽,很是跳脱,蹦蹦跳跳,对什么东西都感兴趣,那头骡子的毛是黑色的,眼睛和嘴巴那一块的毛是白色的,走路姿势像猫,林聪再凑近看,小骡子突然“噗”,嘴唇掀起来,露出一口好牙和牙床,林聪没有被吓到,还咧嘴给小骡子看。
小骡子:“于~”
林聪:“驴~”
余好好哈哈笑,广阔的田野上全是她的笑声。
田野上出现了一个村庄,这个村庄是冯家村。
林北姐姐林茜嫁到这里,嫁的男人叫冯曲,是独子,两人有两个孩子,老大是男孩,叫冯惊蛰,老小是女孩,叫冯谷雨。
林北轻车熟路来到他姐家。
余好好抱着林聪下来,新奇地看四周。
“小舅子!!!”女儿急哄哄往外跑,冯曲被迫出来,门口站着一家三口,冯曲一下子就认出来他小舅子,他激动大喊。
冯谷雨凶巴巴扯勒她的腰带:“啊!!!”
“你小舅舅来了,别闹。”冯曲掐起女儿,“茜茜,你弟弟来了,我跟你弟弟说会儿话,你带一下谷雨。”
“啊。”她不要被人抱着,她要下来走。
林茜从屋里走出来,冯曲把女儿往她怀里送,林茜避开:“要说话也是我和我弟弟说,你跟他说哪门子话。”
冯曲和林茜对视半天,他……把女儿放下来,女儿像小牛犊子一样乱冲,他拽着腰带跟着跑。
这根腰带哪里是拴女儿的呀,分明是拴他的。
林茜对一家三口露出笑脸:“快进来,你们今天别走了,住一晚上,明天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