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麻木的记录林北的案件。
林北离开派出所,推车到修车铺修车。
内、外轮胎口子太大,补不了,林北让修车铺老板给他换了内外轮胎,又让老板给他安一个坐垫。
林北骑车到榴城街道的职工宿舍,已经晚上八点了。
林北站在其中一个职工宿舍院门前敲门。唐海开的门,看到林北,惊喜喊:“老板。”
林南听到林北的声音,从屋里窜出来:“小北,你咋这个时间点过来了?”
“一言难尽。”林北推自行车进了院子,跟他们说自己刚刚遇到的糟心事。
“我们晾在院子里的衣服也被偷了。”唐海气死了。
“我的背心晾在院子里,竟被偷了。”林南唾弃说,“我的背心烂了两个洞,小偷也偷,真不讲究。”
“我们中午在工地午睡,小偷掏我们衣兜,你就说他胆子大不大吧。”林玉顺从屋里走出来说。
林北让三人把其他人喊过来,给他们开了一个会,专门讲最近小偷猖獗的事。林北安排各小队的小队长从金旺那里拿到工资,带手底下的人到信用社,把工资存到存折里,另外,他严禁大家单独追小偷。
林北告诉他们,明天给他们放一天假。
众人欢呼,聚在一起计划明天回一趟家。他们有自行车,公司还有一辆拖拉机,回一趟家也方便。
阳奉阴违是他二哥能干出来的事,林北怕他二哥给其他人起了一个坏头,专门把他二哥喊到旁边说话。
“只要队伍里有人单独去追小偷,你去给玉章哥打下手。”林北说。
林南平时酱油瓶倒了都懒得扶,林北这句话掐住了林南的命脉,林南脸憋的通红嚷嚷:“为什么?”
林北一言不发盯着他看。林南被林北盯得心虚,心里也明白只要他不带头阳奉阴违,其他人纵是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胆。
林北揽着林南的肩膀往人群中走去:“玉章哥带着赵二棍准备这么多人的饭,有些吃力,我准备给他加一个人。二哥,我看好你。”
林南疯狂摇头,不不,小北,你别看好我。
不是,你怎么就认定我阳奉阴违,我就不能把你的话当做金科玉律,一板一眼执行。你这么早就笃定我会阳奉阴违,瞧不起谁呢!
林北放开林南,跟大家了解每队的工程进度。
晚上十一点,林北回家睡觉。
1984年的五月一号是周二,孩子们不用上学,被父母带出去玩。
林北听到孩子和家长讲话,以为他起晚了,猛然睁开眼,屋里乌漆嘛黑。
他拉亮电灯,穿上鞋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月亮和星星还在天上上班呢,他拉上窗帘,回到床上继续睡觉。
林北再次醒的时候,已经早晨九点了。
他在家下了碗面条吃。
林北坐在窗下看《建筑识图与构造》这本书,他正在看点、线、面的投影原理。林北现在只有一个想法,想要看懂这本书,得有数学、物理基础,否则看都看不懂,难搞了。
听到推门声,他抬头,余好好穿了一条长袖收腰波点连衣裙走进来,玫粉色,大翻领。
余好好走进卧室,把包放桌子上,拿起桌子上的水就喝。
她放下杯子说:“爹娘不跟我们去省城了。”
林北合上书,远离书桌:“是不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
林北的举动很奇怪,余好好翻了翻被林北合上的书,正垂线的三面投影,根据AB线的特性作AB的投影,一堆复杂的图形,余好好呼吸一滞,她最近被三角形、圆、函数折磨的死去活来,为什么让她看到这些东西啊。①
她合上书,逃离这一块。
和林北的视线在空中相撞,余好好告诉自己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迎上林北的视线,把林北的视线逼退了,她心情大好回答林北:“聪聪下午学习结束,喜欢到公园溜达。爹说这小孩太能溜达了,每次都能把他的体力耗没了,他每次都坐在凉亭中休息,经常遇见一个老头,他每次找人聊天,没有话题也要找话题跟人说话,跟人说他养殖甲鱼,还十分热情邀请人家七月份到稻花村,他请人家吃甲鱼宴席。人家对爹并不热情,爹以为这个老头不会到村子找他,结果今早爹看到这个老头,被吓了一跳。”
余好好喘了一口气,继续说:“这个老头自己说他以前在大城市招待贵宾的大饭店当主厨,今年辞去了工作,回来养老,一个不差钱的人找他合伙开大酒店,他同意了。他有一个拿手菜,甲鱼炖鸡,这道菜滋阴补阳、滋补肝肾,他在寻找这道菜肴的两种主要食材,今天找爹,就是看爹的甲鱼养殖环境,爹留家里招待这个老头,娘要留在家里置办一桌菜招待人家。他俩说他们就不去省城了,让我多拍几张照片。”②
林北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包,拿了六沓钱,用报纸包上放包里,装了一套换洗衣服到包里,余好好也挑了一套换洗衣服塞包里。
林北拉上拉链,拎着包和余好好一起出门乘坐公交车。
公交车上人挤人,路上也人挤人,公交车开的很慢。两人站了整整一个小时,下了公交车,直奔火车站买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