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因为他在外征战的时日太久了?可方才她还回抱了他,紧紧抱着他。
纵然如此,喻凛还是没有安全感,方幼眠对他来说还是太理智了,她给人的感觉,一直是可以舍弃一切的样子。
就像之前,前一夜,腿还缠绕在他的腰上,春水喘喘。
可后来呢?她个人,娇俏的面庞之上满是清冷,理智到令他咬牙切齿,无可奈何。
所以纵然方幼眠前一息在他怀中,出了怀抱,喻凛就忍不住心生忧悸了。
本来还想逗逗他,乍见说不上来的疲倦,方幼眠最后还是作罢了,“没有,我不过是惹你恼恼。”
“你说什么”喻凛似笑非笑。
“吕大哥已经回了蜀地,我听人说小陆大人已经在议亲事了,你还在着急什?”,她和他们本来就没有什么瓜葛,一直以来都是朋友。
喻凛为什么会以为,她是一个香饽饽,人人都想要。
也就是他傻而已,总是一直跟着她,守着她。
思及此,方幼眠又是忍不住轻笑。
“回了蜀地又不是不回来了。”
吕迟叙那厮惦记了她这么多年,叫他如何放心得下?她前脚和离,那厮火速上京,如此一来,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方幼眠被他两句话给呛了回去,“...他此次回去也是议亲的。”
“你不要总是把我想得太好。”
“你本来就好,我的眠眠最好。”
喻凛捏着她的手,把玩着她细嫩的手指,却发现上面有掐痕,甚至有些青了,他不够是轻轻与她牵手而已,她便好像疼了一般嘶了一声。
喻凛脸色一变,“是不是有人趁我不在欺负你?!”
听着男人着急的语气,沉下来的俊脸,方幼眠抿出一抹笑,“我没事。”
她跟喻凛解释前因后果。
“你不想去就不要去。”
“可是芍宁一直在叫我...”那种情况之下,岳家的人还有祝家的人一直在看着她,况且岳芍宁是她在京城为数不多的手帕交,如何好推拒。
“幸而我没有露出怯意。”回想起来,方幼眠还是心有余悸。
喻凛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人情世故的事,偶尔的确要做做面子,但让自己愉悦才是最重要的,她果真是你的手帕交,也断然不会因此疏远你,何况,祝应浔怎么不去。”
方幼眠听着他絮絮叨叨,看着喻凛从马车旁边拿出药匣子打开,从里面拿出瓷瓶,给她小心翼翼擦药。
着喻凛俊朗专注的眉眼,方幼眠忍不住抬起另外一只手给他抚平紧锁的眉心。
她轻声,“我没事的。”这些都是小伤,很快就会好起来。
跟喻凛之前受过的伤,都不够看的。
他又开始读心术了,总是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一副训家里小妹的口吻,倒是不凶,就是端着苦口婆心的架子。
方幼眠见过他训斥喻初,跟训斥喻初还是有一些区别的。
他一本正经,“不要因为伤势小,你就不在意,也不要拿你的伤势跟我的相比,觉得不值一提,我是皮糙肉厚,你呢?”
话没说两句,又软了嗓音下来,“你总是这么不爱惜自己,让我怎行办?”
她就应该金尊玉贵的养着,而不是忙碌奔波,去做这做那,若是她想要去做的事情也就罢了。
非是她不愿意去做的事情,喻凛想要说她两句,又不敢说,怕她恼怒。
方幼眠无意纠结这个话茬,转而问道,“你此次出征没有受伤吧?”
想必是喻凛之前总是受伤,但凡有他所在的地方,总能找到药匣子。
“没有,我答应过你,会平安归来。”
“我做到了,眠眠。”她低头给她包扎的时候说的。
“嗯。”方幼眠颔首,只要没有受伤就好。
“我虽然身在柔然,京城当中的事情都知道,你一直在为新帝忙碌,解决了国库匮资的难题,你真的很好。”
方幼眠没有说话了,喻凛给她换了另外一只手,是刚刚她给他抚平眉头的那一只手。
等上好了药,喻凛低头给她吹拂着,想要把药膏给吹服帖,不叫她凉凉的,弄粘到了手上很是难受。
方幼眠就这样看着他贴心的动作。
瞧着瞧着,忍不住被喻凛的眉眼给吸走了神,原因无他,喻凛的脸面着实生得太好了一些,俊美出尘。
她来瀛京也有几年了,渐渐适应了瀛京的雨,见过不形形色色的人,还从来没有见过比喻凛更好看的郎君。
难怪京城当中的人赞他为序首,说百十来年都出不来一个。
“眠眠在想什么?”他抬头的时候又要揽着方幼眠过来抱,想要更亲密的感受她。
可方幼眠的手隔绝在两人的中间,不叫喻凛抱了,甚至说要下去。
“马车还在走,你要下去哪?”
“不去什么地方,你不要抱我了,我适才出了一身汗,身上还有在内房沾染的血腥味,回去再说。”
她微微掀开车帘子往外看,才发现不是回皇宫的路。
“我们要去哪?”看着像是之前的私宅。
那座宅子最后还是没有卖出去,原本找到了买主,已经快要谈拢了,因为方时缇的缘故,耽搁下来,最后她便不卖了,留着吧,做个念想也好。
“去我之前准备的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