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回应,方幼眠的心里稍微放下来了一些。
还是那个很大的浴桶,方幼眠有些许斟酌,最后还是除却衣衫进去了。
等她出来的时候,喻凛也沐浴好了。
她见他已经擦拭好了头发,拿着巾帕朝着她走过来,帮她弄湿发
“怎么...你?”
喻凛带着她坐下,淡淡与她解释道,“侧寝也有浴房。”
方幼眠觉得她有些许变笨了。
这座宅子如此大,主院更是宽敞,怎么可能就只有一个浴房?
“疼吗?”他轻柔给她擦拭着头发,还问力道重不重。
透过被烛火照耀而越发显得昏黄的铜镜,映出男人修长挺拔的身影。
他此刻弯着腰,专注给她擦着头发。
都说头会生二次熟三次就能上手了,他做了几次,的确比之前要更熟练一些。
方幼眠摇头表示不疼,她问,“你手头上的事情忙完了吗?”
她记得喻凛今天是匆匆往宫内赶回来的,往常的时候他每次出公差,手头上还有弄不完的事情,不是在宫内就是在官署亦或者书房。
“还没有。”
她的发尾坠了好多水,怕弄湿了她的亵衣,湿漉漉粘着她的后背不舒服,喻凛往后退了一些,又往旁边拿了一块新的巾帕给她护着。
仅仅只是摆弄发尾而已,男人也十分的温柔细致。
“你去忙吧,让绿绮和红霞来做就好。”
“不行,我想要为眠眠做事。”他直接拒绝。
“为何?”这些伺候人的事情,男人来做岂不是拉低了他的身价?
她都不知道喻凛为何这样喜欢做,在祝家的时候,旁人打趣他给她夹菜舀汤,他也是笑,似乎愉悦的样子。
“我也说不上来。”他看了她一眼,“为你当牛做马就开心。”
方幼眠,“......”
这个词用得不太好。
见她闷声,喻凛勾唇淡笑,男人修长如玉的手指替她将鬓边垂落的发捋上去的时候,指腹拂过她的耳尖,有些痒...
方幼眠下意识看了他一眼,喻凛神色淡然,似乎只是无心当中的动作。
她觉得自己多虑了,喻凛分明就是在替她擦头发而已,怎么会勾引她呢?
按下内里的小心思,方幼眠端坐好。
她敛睫的时候,错过了男人微挑的眉梢。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忘记跟眠眠说了。”
“什么事?”方幼眠没有睁眼。
“陛下要给你封赏,封异姓公主。”
方幼眠啊了一声,震惊睁眼转过来,要不是喻凛松手松得比较快,真的要扯到她的头发。
“怎么又是这样的突然?”
喻凛啧了一声,捏着她的双肩,将她掰正,“眠眠做什么如此惊讶?”
说到赐婚惊诧,他可以理解。
怎么封赏也震惊。
“陛下是怎么想的?突然要给我封赏?”即便是要封赏,不应该是封喻凛么?
他可是把柔然给收服了,解决了宁王,铲除了新帝的心腹大患。
她的后话没有说,喻凛照旧猜出来了。
“我的确是立了汗马功劳,可京城内患,眠眠替陛下鞍前马后,解决了国库的虚空,又拿出那么多的银钱给陛下救急,这一笔笔来算,怎么不该给你封赏?”
“可....都是我为民该做的呀。”
她拿出银钱的时候,并没有想太多,只是觉得新帝艰难,那些被宁王殃及流离失所等着朝廷救济的百姓十分可怜。
“眠眠大公无私,我都自愧不如。”喻凛逗她笑。
她撇了撇嘴,原本想要回击喻凛两句,谁让他总是讲这种让人接不上来的话。
“我知道眠眠很好,但陛下的意思,这也是你该得到的,何况赏罚分明,新帝知道他径直与你说,你可能不会愿意,所以让我提前告知你。”
“赏罚分明?”方幼眠仔细咀嚼着这句话。
“是。”喻凛又换了一方帕子给她接着擦头发。
“眠眠为朝廷做了那么多,自然要给你封赏,不仅仅是给你封赏,连带着这一次立功的官员也要给了封赏,叛乱的官员给予处罚,才好立威。”
原来是这样,“可为什么是封赏异姓公主?”
“因为眠眠已经与我和离,不属于外命妇了。”他的声音很温柔。
和离两个字过耳朵的时候,方幼眠没有听到他往常的抱怨,他的神色动作都很专注温柔。
头发已经擦得半干了,探身从旁边的妆奁台上拿了上好的桂花油给她保养头发,又用篦子给她梳着,一直梳到发尾去。
好一会,头发全都给弄好了,他把她给抱起来,“走,歇息了。”
方幼眠愣神措不及防就被抱了起来,等回过神,已经被他放到了柔软的被褥当中。
方幼眠看着他忙碌收拾外面,很快躺进来。
的确是抱着她入睡,没有做旁的事情。
方幼眠顿了一会,仰头看着他锋利流畅的下颚线。
分明在黑暗当中,她几乎没有动作,不过就是抬起了眼睫。
喻凛居然知道她在看他,他垂眸,下巴蹭着怀中姑娘毛茸茸的额发,“眠眠若是再看我,那我就要亲你了。”
这句话再往深入了说,可就是若你不睡,那我们做点别的事情。
因为喻凛每次和她行房,都是在亲吻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