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已是明日了。”折腾了许久,早已过夜半。
“你要上赶着挨我的训吗?”方幼眠很不理解。
“眠眠说话好听,便是训斥我,我也喜欢听。”
方幼眠听罢,看了他一眼,却不理会他,她好累,眼下一片狼藉,闭上眼睛只想歇息。
喻凛又亲了她的侧脸一会,抱起她去沐浴。
他这会倒是知道温柔了,上手的动作也特别轻缓,方幼眠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睡过去的,总之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
喻凛不在,绿绮说,他进宫去了。
尚衣局这两日没有什么事情,方幼眠只派了红霞过去,盯着。
她起来用了点膳食,在宅子外面绕了一圈,靠着美人榻又睡过去了,醒过来的时候,喻凛居然已经回来了,他在书房忙碌。
不仅仅是喻凛回来了,就连千岭也回来了,正在他身侧禀事。
千岭回来,那意味着大军已经抵京。
喻凛就有得忙的了。
方幼眠猜测得没有错,她看了没有多久,喻凛便发觉了她的存在,放下手里的事情走过来问她还困不困。
她摇头,“不困。”
她已经睡了许久,只是身上还酸疼,不过喻凛应该是给她上了药,应当很快就好了。
他到了人前又恢复斯文正派,衣冠楚楚的样子。
面上一派清冷,整个人不覆在床榻之上放浪形骸的样子了,方幼眠看着他有一瞬间默言。
“眠眠怎么总是走神?”他在跟她说话,发觉她有些许心不在焉。
“是不是太累了?”喻凛问。
“没有,你去忙碌吧。”方幼眠摇头,她跟喻凛说要出去一趟,好几日没有见到沁宜了,她一直在铺子盯着
方幼眠打算过去看看。
“好,让绿绮跟着你。”他仔细观察着方幼眠的神色,没有在她的脸上发觉有恼怒,或者不愉悦,便挑了挑眉。
最后还是忍了下来,没有伸手捏她白皙的脸蛋。
送了方幼眠出宅门,喻凛折返书房,翻看着卷宗,柔然那边的情况虽然好转,但宁王一党拔除之后的漏洞不少,虽然眼下国库充盈了,但新提携上来的官员,依旧不够填补的,每天忙得头脚倒悬。
新帝的羽翼虽然养起来一些,这登基之后没有出过什么大乱子,可私下里的弊端和漏洞,几乎数不胜数,若是放任,不加以管制,日后还真不知道要出来多少个贪官污吏,甚至于宁王都说不准。
不过,朝政上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完,喻凛这边已经有不少麻烦了,就一两日的功夫而已,朝廷当中,已经有不少人在御书房谏言的时候提到给他封赏的事情,明面抬着样子,暗里每一句话都是打压。
千岭说这一次领军返朝,中间也出了不少的乱子,有人浑水摸鱼,打着督查司的名义在里面喝酒狎妓,大放阙词,当时被抓了一个正着,因为话里话外牵扯着喻凛。
说什么他是太子的老师,如今的帝师,他手下的兵自然也比旁的兵位置高一些。
千岭,“当时几位大人的脸色就不好看,属下已经严惩了这几个人,但....”
隔阂的种子已经埋了下去,这若是放任不管,谁知道会不会犹如雨后的春笋冒出尖儿来。
加上瀛京这些老臣,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为陛下担忧将来会出什么事情,明里暗里给喻凛穿小鞋。.
“这些事情让人盯着就可以,陛下要选拔人才,此次的春闱至关重要,你....”
话还没有交托下去,喻凛告知他,“按照往年的定数,把该查阅的地方都走一遍,拟成折子给陛下过目。”
千岭愣了一下,点头照做。
难得喻凛今日没有跟着她,柔然的战事已经结束,手头上没有什么事情,还没有到铺面那边,方幼眠听着喧闹的声音,便叫住了马车夫带着绿绮下去走走逛逛。
玄武大街这边一如既往的热闹。
方幼眠左右看着,她们的铺面多做了几家,生意大了以后,群起效仿的人越来越多了。.
看着看着,方幼眠抬脚走进去转了转。
虽说裙裾效仿得很像,只是料子和针还是差了很多,远处看,看不明显,凑近了上手摸,就能够摸出差别,不仅仅是料子和阵脚,就连成衣的型也不怎么对劲。
见到她一直在看,旁边的掌柜过来给她介绍,方幼眠一一听着,到了后面问价的时候,险些没有把方幼眠给呛到,原因无它,只因为这价钱要得太高了,压根就不值得。
那掌柜的居然还跟她吹说,这是最低的卖价了。
方幼眠当然没有卖那一身衣衫,她出了成衣铺子,又绕着过去看了几家铺面,大同小异的差别,有一两家店的要价不怎么高,但是对比她们的营生还是很高了。
只是没有想到,居然还是有人去买。
方幼眠前脚刚出来,后脚便有人进去了,她看着那个掌柜的热情招待,对方很快便掏了银钱,许是留意到方幼眠在看,那掌柜的还对着方幼眠笑了笑,只是那笑容不怎么友善,仿佛在说她不识货。
她并没有放在心上,方幼眠绕到后巷去买了一些吕沁宜爱吃的糕点,随后直奔主铺面去。
见到方幼眠来,吕沁宜十分高兴,“前些时日太忙了。”她接过方幼眠买来的糕点,打开就吃,“顾不上去看芍宁,她没有生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