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眼里没我,算了。”吕沁宜又仰头喝了很多酒。
方幼眠看着她一直猛灌,有些担心,“沁宜,你吃些东西垫垫吧?一会该难受了。”
“算了,心里难受,哪里还顾得上腹中灼烧,幼眠你说,真的可以一醉解千愁吗?”
“我不知道。”她很少吃醉过。
在蜀地的时候倒是生过类似的想法,因为酒水太贵了,压根就买不起,哪里能喝得醉,后来即便是有了银钱能喝了,却也不能喝了....
“管它能不能,总归我今日就要喝。”说罢,仰头又是一大盏。
方幼眠,“......”她悄悄吩咐绿绮找掌柜的熬一点醒酒汤来,免得待会她醉得不省人事,晕厥昏吐。
“幼眠....我好欢喜陆如安。”只是她没有本事总往他跟前去,也不太敢。
“你和他说了吗?”方幼眠问。
“说什么?”吕沁宜已经有些晕了,有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她在问什么。
“说你中意他啊。”
总是藏在心里且不说会不会憋坏,但必然会成为一个遗憾。
“我...我说了,我很早就说过了。”
“很早?”方幼眠有些许不解,很早要早到什么时候。
“在蜀地那会,我就说了。”吕沁宜抱着酒坛子,一想到过段时日,就会吃到陆如安和旁人的喜酒,她心里跟火烧似的。
“可是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就已经知道我要说什么了,喊了我一声吕姑娘。”
陆如安静静看着她的眼睛许久,然后别过视线,天色不早了,让她早点回去。
“一句话我就明白了。”
“这应该也算是没有说吧?”方幼眠不是很懂。
“说过了。”吕沁宜抱着酒坛子吸着鼻子,忍了很久的眼泪珠子扑簌而下。
怕说出来难堪,所以他用眼神回绝了她。
见多了阿兄看自家手帕交的眼神,也见过了陆如安看她的眼神,吕沁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况且陆如安来京城之后,她也明里暗里找过他很多次,基本上都被他给回绝了。
再后来,便听到他议亲的消息,这还有什么不够直接的?
方幼眠不知道怎么哄她,只能默默听着,照顾着她,吕沁宜喝到后面,难受狂吐,方幼眠小心等着她缓和过来,然后又给她喂醒酒汤。
吃了醒酒汤,吕沁宜整个人都晕过去了,绿绮的力气很大,都不用方幼眠扶,整个人就把吕沁宜给背了起来,带着人往外走。
方才出了醉江月,还没有上马车,方幼眠便见到长身玉立在马车旁边的男人。
也不知道他来了多久,看样子应该是有些时候了。
“你怎么过来了?”
喻凛抬手让绿绮先把吕沁宜带上前面的马车,他走到方幼眠身侧,“听说你来醉江月吃酒,我放心不下。”
“有绿绮跟着,能有什么事啊?”方幼眠看了他一眼,觉得喻凛有些过于黏人了。
不是说忙么,出来的时候,他还在书房忙得不可开交,怎么又过来了,对了,方幼眠想起来问,“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没多久。”听着她话茬不大对劲,喻凛改口。
实际上,他来这里好一会了。
从得到消息的时候,径直把手上的政务分发给手底下的随从,然后就过来醉江月了。
“真的?”方幼眠对他的话存疑。
“眠眠不信我的话,要不要找个人问问?”他似笑非笑。
“没.....”她虽然不信,但怎么好寻人问呢?
“还是回去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一会该有人出来了。
见到喻凛在这里,只怕又要被围观。
“好。”他又抱她上马车。
因为吕沁宜吃醉了,发方幼眠实在不放心,便带着她回了私宅。
喻凛陪了她一会,问她待会还要不要出去?
方幼眠刚从安置吕沁宜的院子出来,“不去。”
天色已经晚了。
“好。”他揉了揉方幼眠的脑袋,“那眠眠在府上,我进宫去了。”
“你还要忙吗?”她有些意外。
“嗯,手头上还有事。”
今夜八成是不能够回来了。
喻凛这样忙还要去醉江月找她,等她。
方幼眠一时之间真不知道说些什么为好。
“那你去忙吧,也别太劳累了。”
听到后半句,喻凛薄唇勾了勾,“好。”
见他笑得明显,方幼眠多看了两眼,“你在笑什么?”
“眠眠关心我,我自然愉悦。”
方幼眠,“......”一句话而已,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喻凛那么好哄,不仅如此,他还十分容易满足。
又看了她一会,喻凛才带着千岭离开。
方幼眠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没有说话。
当夜里,喻凛并没有回来,或许是因为手头上的事情太忙了,他歇在宫内。
翌日,喻凛也回来,虽然没有回来,他让人从御膳房送来许多精致可口的吃食,还给她送了一个花笺。
说是政务繁忙,暂且不能回来了,让她不要乱跑。
吕沁宜昨日吃了酒,又酣畅淋漓哭了那么一场,醒过来之后心绪倒是好了不少。
她凑过来看,扫到后面一句不要乱跑,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都答应留在都督大人的身边了,他居然还这么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