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凛就这样看着她。
她的唇已经被他吻得高高肿起,面颊酡红,好似吃了酒水,有一些醉了的情态。
但喻凛知道,不是,她没有吃酒。
他低头在她的唇上面吻了一下,随后抄起她的腰身,将她翻了一个身,换了一个位置和姿势。
方幼眠原本柔软无力趴在被褥当中,这样一来,她就只能躺在喻凛的怀中了。
某人身上全都是硬邦邦,壁垒分明的肌肉,根本就没有被褥和软枕舒服。
所以方幼眠让他换回来。
“我想要抱着眠眠歇息。”他还这样说了。
方幼眠用眼旁风睥了他一眼,“你要是想要歇息,就快点....”
她现在连出去这个词都不想说了,虽然旁人听见,或许会觉得没有什么不对劲,可方幼眠就是知道...不好。
说来说去,都怪喻凛。
到底有没有办法能够管管他?再这样纵.欲无度,将来可怎么得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方幼眠试图跟他讲道理。
“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他倒是回得很快。
“是眠眠把我想得太好了。”
方幼眠十分的困倦,但是又不能睡去,还要随时警惕,按照她对喻凛的了解和他行房的节奏,喻凛此刻应当是在给她休养生息。
她没有事情做,又没有力气能够凭借自己从喻凛的身上下去,整个下巴百无聊赖搭在喻凛的肩胛骨处。
他身上的气息总是清冽如雪,在这个位置是最容易,也最能够闻到的。
沾染来一些房事上的气息,多来些许说不上来的意味。
她的长发铺洒在喻凛的身上。
方幼眠原本是想拨弄她自己的长发,后面不可避免就弄到了喻凛的胸膛,腹肌。
她基本上,从来没有在行房上面,仔仔细细看过喻凛的身骨。
这一次也不是要看,就是想到他的伤势然后看了一下。
真的主要是想要看他的伤疤,谁知道....谁知道喻凛牵引着她的手胡乱的游走。
顺着他腹肌和胸膛的纹路。
方幼眠抬眸看了他一眼,他垂眸看着她浓密的睫毛,泪水已经差不离干掉了,不过她的睫毛还是一簇,一簇的。
“那些伤疤不好看。”他不想要方幼眠看。
以前喻凛觉得男人身上的伤疤无伤大雅,可眼下方幼眠真的看,甚至上手摸了摸,他心底觉得伤疤丑陋,不想要方幼眠看,万一她也觉得丑陋,嫌弃,然后不喜欢他了怎么办?
本来她对他就没有多少喜爱。
“不丑。”方幼眠道。
这是实话。
她只是想看,并没有嫌恶的想法。
喻凛暂时没有说话,视线倒是一直停留在她的脸上,企图想要找到一丝隐瞒的神情,他留神专注,没有在方幼眠的脸上看到有嫌弃的神情。
这才稍微放下一点心。
尽管如此,喻凛还是不希望方幼眠看。
他只牵引着她的手往完好无损的地方游走,小心翼翼避开那些或大或小的伤疤,方幼眠贴实感受到他腹肌的纹路,还有鼓涨的青筋。
他果真是处处都异于常人,就连臂膀上面的青筋纹路都要比旁人更明显一些,肌肉壁垒分明。
渐渐地,察觉到喻凛的意图可能不止于此,方幼眠灵活钻出他的掌心。
“你不要乱来。”她语含警告。
“这就乱来了?”喻凛挑眉。
“眠眠休息够了吗?”
方幼眠眼皮一动,她立马就正色,“我还没有休息够。”
“要不,我们明日再继续。”
他伸手捏着她的鼻尖,“明日我有事,眠眠是不是算准了,所以才这样跟我说?”
“我才没有。”她只是想用拖延的战术。
哪里是真的知道喻凛明日有事呢。
这只是巧打误撞了而已。
“果真么?”喻凛的口吻还有些许怀疑。
方幼眠有气无力,“果真。”她的手再也不敢乱动了,因为察觉到经过方才那么一遭,喻凛似乎有些意动了。
这可是“刀”架在脖子上面了,若是一个不小心,就极其容易,“剑走偏锋”。
方幼眠还想着,能避免就尽量避免。
不如就这样睡去吧?
喻凛虽然混账放肆,但每次她睡去之后,喻凛都不会再闹她了。
她不说话阖上眼,他便知道她的小脑袋瓜里到底在打些什么主意了。
喻凛把玩着她方才抚过他身上的手指。
方幼眠的手指在寻常女子当中不算是很小的,但胜在好看,嫰如细葱,白皙修长,许是从小就忙碌生计,指腹当中也有一层茧。
适才她抚摸过他的时候,喻凛察觉到一些痒意,表面上痒人就算了,骨血当中也有不小的痒。
幸而,她很快就停止了,虽然非他所愿。
“眠眠第一回见我,觉得我如何?”喻凛忽而问。
方幼眠眼皮子一动,原本不想回答,但脑子已经在回想了。
她第一次见喻凛.....
“你问什么时候?”
“嗯?”喻凛有些许不解,“难道不是在喻家?”
是他返朝的时候,在祖母的引荐之下,他跟她见面。
“我之前看过你的画像。”方幼眠道。
原来是画像,还以为她在什么他不知情的境遇之下见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