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有那个糕点的功劳——昨日她吃了许多,一时没注意有些许撑着了,今日决计等不到她一道用早膳。
说到糕点,方幼眠微微闪了闪神。
不过,吕沁宜没有注意到她变化,她的注意力还停留在喻初和容家三郎的闹剧里。
“你这前小姑子啊....”
方幼眠听完之后没有吭声。
“也不知道这次要如何收场。”
其实大家如此关切此事,也是因为喻凛的缘故,毕竟他至今风靡京城,和离之后没有再娶,还是稳坐第一公子的位置,又位高权重的。
“街头巷尾的人都已经在押上赌注了。”
“什么赌注?”吕沁宜说得太专注,完全没有留意到此时此刻她的汤已经喝光了,方幼眠给她添了一些。
绿绮本来要上来做,奈何方幼眠的手速过快。
“就赌谁先低头?”
“我也押了一下。”
“你押谁?”方幼眠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多半已经有了答案。.
果不其然,对方说的是容九鹤。
“你觉得呢?”吕沁宜问问她。
“我觉得,你押得对。”方幼眠附和道,喻家和侯府的这场胶着当中,不出意外,侯府会先低头。
归根结底,一开始这两家的姻亲,本就不是因为情投意合,而是门第相符,更多是利益驱使。
崔氏看中侯府的爵位,侯府相意喻家是高门,家中有一个喻凛蒸蒸日上,还有喻老太太和喻将军坐镇,加之喻家其中的关系盘根错节。
喻家虽然没有第二个“喻凛”,可几房的男人无一不是在朝中任着要职,几房的夫人都是出身高门...
侯府如今跟喻家比起来,也算是式微了,即便是容九鹤不想惯着喻初,为了不交恶,侯夫人必然会让他低头。
吕沁宜挑了挑眉。
两人都没有再提这事。
用过早膳之后,方幼眠跟着吕沁宜去后院散步消食,期间两人谈起铺面要再扩开的事情,吕沁宜已经在留意了几家铺面,又说起京城有成衣铺子的掌柜找到她,想要一道做营生。
对方给了很好的铺面地段,还有颇具人数的绣娘,都是一些能手。
“说到这,不得不提一下都督大人了,我觉得他的心思真真是缜密。”
“什么?”
方幼眠原本在十分认真听她说铺面的事情,思忖那些个掌柜的话,看看是否有可行的可能性。.
可后面吕沁宜话锋一转,忽然就提到了喻凛,她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我说都督大人啊,他做事心思缜密,眠眠你就没有发现吗?”
见到她整个人还处在痴懵的状态,吕沁宜跟她说道,“你不会不知道,宫内的绣娘来承袭你的手艺,那就不会有被人重金挖走的危险性吧?”
“都督大人一开始就给我们找尚衣局的人,想必已经做过这个考量了。”
“我...当时还真没有想过。”想过,但是没有喻凛想得那么周全,那段时日,妹妹的事情无比悬心,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累,一件件的事情压下来。
主要是绷了那么多年,还以为能够得一个善果,谁知到头来,又要面临一个巨大的漩涡,那段时日她真的有些许崩溃,如今回想起来,的确是吕沁宜说的这样...
“如今想一想,是不是我说的这样?”
“...的确是。”方幼眠表示认同。
喻凛的细心超乎她的想象,方幼眠自认是一个细心的人,可比起喻凛,有时候觉得比不上他,他总是无微不至。
他总是会考虑到不少细节,这些细枝末节,她都会忽略掉,方幼眠觉得,自从和喻凛在一处之后,她好像变笨了不少...
也不是变笨,就是总感觉做事可以不用方方面面都想得清清楚楚,边边角角也要顾虑到,这种有点废物的感觉...
是依赖。
她已经习惯性的依赖喻凛了。
所以在做很多事情的事情,不再考虑许多,因为若是做不好,便会有人为她兜底。
而且是在她不知情的事情,喻凛总是会将事情给她安排好。
“幼眠,你在想什么?我与你说了许久的话,你都没有反应。”吕沁宜伸手到她的面前晃了晃。
“没什么...”她不太想跟吕沁宜说出此刻的心事。
吕沁宜自然也看出来,并没有追问。
转而又问起她要不要押一押赌注。
方幼眠想了想,“押一押?”
这三个字脱口而出的时候,方幼眠又想起另外一件事,如果她压了喻初,转而把这件事情告知喻凛,他应当不会让她输...
或许,他还会带着喻初上门致歉。
这是他越过众人给她的偏爱。
之前还有些收敛,如今越发明目张胆了。
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是否并非臆想,她将内心的想法告知了吕沁宜。
对方听完直笑,“这是必然的!”
“哎...都督大人对你的确就是很偏爱,你到今日才反应过来么?”
方幼眠没有说话,她认真思考了一会。
“果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呐。”吕沁宜感叹。
“我母亲之前很喜欢你,她总跟我说,你与阿兄相配,父亲没有见过你,他听人提过,说了一句,你的相貌的确和阿兄相配。”
方幼眠静声听着。
吕沁宜接着道,“母亲又说不止如此,她说你踏实坚韧,能撑得起事,有眼见有远见,最主要的是你够冷静淡然...我还是第一次听我母亲如此赞扬一个人,便是我,她都没有这样夸过。”